下书看 > 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 第281章 三路并进

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281章 三路并进

    耳机里的尖锐盲音陡然切断。

    顾衍一把拔掉监听插头。

    沉重的金属触点砸在木桌上,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王建国的资金链断了。”

    顾衍抬眼看向两人。

    林红梅一脚踢开地上的废报纸团,拉过长板凳坐下。

    “何秀芝的黑心买卖转不动了。陈瘸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拿不到废铜,他一分钱尾款都不会往外掏。王建国在红旗县供销社顶不住压力,只好顶风用军用电台发报催账。”

    “汪正道传唤了陈冲,大院里的信息通道全被军法庭盯死了。王建国这个时候还敢碰电台,证明这笔钱的窟窿极大,何秀芝在省城也填不上。”

    顾衍指腹按在桌沿的图纸边缘。

    苏雪扯下挂在脖子上的耳机线,扔在电台机匣上。

    “因为陈瘸子扣着尾款,所以何秀芝给不了张嘴巴收购费。现在是他们狗咬狗的时间。”

    顾衍把红铅笔在桌上用力划出一道长线,连通了平顺县和红旗县的地标。

    “不能让他们歇着,我们要从外围往里死死挤压这道裂缝。”

    顾衍把红铅笔掷在图纸上,“三路走。我要让王建国自己把脑袋送到军事法院的门槛上。”

    顾衍转身盯住林红梅。

    “回平顺。带人把张嘴巴的废品回收站封死。”

    林红梅抓起挂在椅背上的雷锋帽拍了拍雪。

    “我带二十个带枪的兄弟去。打折他的腿。”

    “不能动武,要讲规矩。”

    顾衍把刚才那张带有军区后勤部公章的签收条拍在桌上,手指重重点在红章边缘。

    “打着‘清查平顺县国有资产流失’的旗号。冻结何秀芝所有的出货渠道。连一斤生锈的铜渣都别让张嘴巴运出平顺。”

    “不抓人?”

    “只拿过账底单。不要抓人,把路彻底封死。货出不去,陈瘸子就会催何秀芝;何秀芝拿不到尾款,只能找王建国施压。王建国一旦被夹在军法庭和黑市的中间,他一定会跳脚露出致命破绽。”

    林红梅冷哼一声,将帽子扣在头上。

    “急死那帮吸血的畜生。我现在就去点人。”

    顾衍视线越过火盆,落在苏雪身上。

    “省城那台精密车床来不了,但上钢五厂配发的那两吨30SiA特种钢管已经卸在工棚外面了。三个月的军令状,每一天都是倒计时。”

    “机床没来,没法镗深孔。”

    苏雪拿起桌上的游标卡尺,大拇指拨动滑轮。

    “不等机床。先把钢管做粗加工矫直和退火预处理。把这段被卡住的停滞时间抢回手里,设备一落地,直接上刀切削。”

    顾衍语调冷硬。

    林红梅扣紧军大衣的木扣,大步走到苏雪身侧。

    “你一个人在这山沟沟里看着那帮臭男人,可别亏待自己。”

    林红梅伸手,扯了扯苏雪那条沾着大片黑油的工装袖口。

    “我不累。”

    苏雪举起卡尺,迎着白炽灯光检查刻度线。

    “你每次说不累就是快累死了!”

    林红梅反手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重重拍在铁皮工作台上,两块酥饼在纸包里碎成了几块。

    “吃完再干。”

    拖拉机的引擎声在老鹰嘴山谷爆响。

    林红梅头也不回地冲入风雪。

    老鹰嘴一号工位外的露天空地。

    苏雪推开矿洞偏门。

    狂风裹挟着冰雪砸在脸上。

    两吨特种合金钢管堆积在枕木架上,表面涂抹的厚重防锈黄油在雪光下泛着死灰色的冷光。

    李建军抱着厚厚的记录本跑过来,冻得直跺脚。

    “苏工,这铁管子现在要搬进炉房?”

    “全搬进去。”

    苏雪抓起一把干草,擦掉钢管表面的浮雪。

    “二狗!把推车拉过来。”

    苏雪回头喊道。

    赵二狗光着膀子从锅炉房里钻出,推着一辆铁轮手推车停在木架前。

    他两只粗壮的胳膊环住一截钢管,额头青筋暴起,猛地往车上一掀。

    “这玩意儿看着不粗,死沉死沉的!”

    苏雪戴上厚帆布手套,帮着推车倒进火光通明的炉房。

    “这是30SiA合金结构钢。钢厂轧制成型时,金属内部充满了高温挤压带来的残余应力。如果不做处理,车刀碰上去当场就会崩掉刀刃。”

    李建军立刻拔出钢笔。

    “苏工,炉子要升温多少度?”

    “七百八十度。”

    苏雪走到刚用耐火砖砌好的大型保温炉前,拉开铁门。

    “这叫完全退火。管材入炉,在七百八十度恒温区保持三个小时,消除所有内应力。时间一到立刻停火,把炉门缝隙用湿泥巴死死封住,随炉冷却,一刻都不能漏风。”

    大锤叔拎着一把大号铁锤从另一头走过来,腰带上别着两块厚铅皮。

    “苏丫头,你叫俺带家伙什来干啥?”

    苏雪从随身的铁皮工具箱里捧出一块大理石平板和一个带磁吸座的百分表,端端正正放在木台上。

    “大锤叔,钢管退火以后,因为自重和热胀冷缩,管身绝对会产生弯曲。”

    苏雪用干棉布擦去大理石上的灰尘,“等管子冷透出炉,必须一根一根放在平板上滚。哪边出现拱起,你就在管下垫上铅皮,用锤子生生砸平。”

    大锤叔掂了掂手里的重锤,砸在木桩上发出一声闷响。

    “俺打了一辈子铁,就靠这手艺校直。差多少能行?”

    “一米半的长度,直线度公差绝不能超过一毫米。”

    苏雪把百分表的探针拨准零位,指针死死卡在表盘顶点。

    “偏出一毫米,两米长的深孔钻进去,直接报废管壁。”

    大锤叔吐出一口白气。

    “建军,去拉风箱!炉火烧不旺,俺这锤子可砸不动这硬骨头!”

    平顺县,废品回收站。

    破败的铁丝网大门被一脚踹断了下半截木轴。

    钱有才带着四个端着半自动步枪的民兵,大步跨进泥泞不堪的院子。

    枪刺在阴暗的天光下闪着寒芒。

    废品站站长张嘴巴正蹲在屋檐下抽旱烟,见状猛地跳起来,烟杆掉在水坑里。

    “哎哟!几位民兵同志,这是哪阵风把你们吹来了?”

    林红梅从门外踏入。

    军胶鞋踩碎水坑上的冰壳,泥水溅在门板上。

    张嘴巴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

    “林……林姐?”

    “少废话。”

    林红梅把一张手写封条拍在钱有才的胸口。

    “贴库房门上。”

    钱有才提起浆糊刷子,一把将封条拍在废品库的铁门锁孔处。

    红色的公章在白纸上显得极其扎眼。

    “林姐!这可使不得啊!”

    张嘴巴不顾一切地扑过去,两手死死抓着门框。

    “里面是红旗县供销社王科长定的废铜。人家给了两百块钱定金,下午就要雇牛车来拉货。您这一封,我拿什么命去交差?”

    林红梅手里倒提着一根马鞭,鞭梢重重抽在张嘴巴脚边的泥地上。

    泥点飞溅。

    “向阳大队纪检联办。查处平顺县倒卖国有特种物资案。”

    林红梅逼近一步,眼神冷厉。

    “从现在开始,这院子里的一根废旧铜丝,没有我的红字批条,谁也带不出去。”

    张嘴巴急红了眼,梗着脖子喊:“林姐,王建国可是后勤部物资处出来的!他手里拿的是正经的物资调拨章!”

    “他要是敢拿那个章来这要货,让他直接到老鹰嘴找顾衍。”

    林红梅抬起下巴。

    “老钱,把屋里所有抽屉给我砸开。把何秀芝和王建国这半个月签的所有提货底单全扒出来。连烧在火盆里剩下的灰底,也给我扫进塑料袋里打包带走。”

    民兵们一拥而入。

    破旧办公室内立刻传来木柜碎裂的巨响。

    张嘴巴瘫坐在雪泥里,双眼发直。

    林红梅拉过一把缺了腿的竹椅子坐下。

    “何秀芝的货款尾数还没结给你吧?这批货死在平顺,陈瘸子拿不到铜线,绝不会掏钱。”

    张嘴巴捂着脸,一个字不敢说。

    “把路堵死了,让何秀芝在省城慢慢熬。”

    林红梅拍了拍膝盖上的雪水。

    “她熬不住,自然有该死的人站出来替她扛雷。”

    省道102线。

    暴雪漫天。

    吉普车的车头大灯光柱在密集的雪片中撕开一条惨白的通道。

    车轮压着冰壳艰难前行,胎面防滑链不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方坚双手死死抠住方向盘。

    厚重的军大衣敞开,胸前用牛皮武装带捆绑着那个装有绝密技术档案的绿色铁皮箱。

    副驾驶位上,小王紧紧攥着冲锋枪的护木,眼睛盯着前方完全被积雪覆盖的路面。

    “方排长,这路太滑了。咱们能赶在纪检处下班前把东西放到赵副主任桌上吗?”

    方坚右脚点下刹车踏板。

    车身向右滑移了半米,立刻被他打方向盘强行拉正。

    “点刹过弯,稳住走。箱子在,天塌下来也得送到纪检大院。”

    吉普车爬过一个大角度的山道急弯。

    车灯光柱猛地切开前方的黑暗。

    两根粗大的原木横陈在公路中央。

    原木后方,一辆挂着省城通行牌照的212吉普车横向停放,用沉重的车身死死封住了整条车道。

    “路障!”

    小王大喊一声,拉开冲锋枪保险,枪口猛地撞上挡风玻璃。

    方坚踩死刹车。

    轮胎在冰面上拖出两道深黑的胶印,车头稳稳停在原木前方三米处。

    “别动枪,枪口朝下。”

    方坚按住小王的手腕,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的吉普车。

    两名穿着厚实军棉服的汉子从212吉普车后大步走出来。

    他们头上压着狗皮帽子,手里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踏着厚雪来到驾驶室旁。

    其中一人举起枪托,用力砸在车窗玻璃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方坚摇下车窗。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进车厢。

    “熄火,交出所有证件,下车接受检查。”

    敲窗的汉子面无表情,枪口微微下压。

    方坚没有伸手去掏裤兜里的证件。

    他的视线越过飞舞的雪花,直接落在那人左臂佩戴的绿色袖标上。

    上面印着两个刺眼的白色繁体字:“省军区军事法院警卫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