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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282章 路上的枪

    省道102线被漫天风雪封锁。

    吉普车的车头大灯在密集的雪片中撕开一条惨白的通道。

    车轮压着冰壳艰难前行,胎面防滑链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方坚双手死死抠住方向盘。

    厚重的军大衣敞开,胸前用牛皮武装带捆绑着那个装有绝密技术档案的绿色铁皮箱。

    前方山道急弯处,两根粗大的原木横陈在公路中央。

    原木后方,一辆挂着省城通行牌照的212吉普车横向停放,用沉重的车身死死封住了整条车道。

    “路障!”

    小王大喊一声,拉开冲锋枪保险,枪口撞上挡风玻璃。

    方坚一脚踩死刹车。

    轮胎在冰面上拖出两道深黑的胶印,车头稳稳停在原木前方三米处。

    “别动枪,枪口朝下。”

    方坚按住小王的手腕,目光锁定前方的吉普车。

    两名穿着厚实军棉服的汉子从212吉普车后大步走出来。

    他们头上压着狗皮帽子,手里端着五六式半自动步枪,踏着厚雪来到驾驶室旁。

    “下来,接受检查。”

    领头的人用枪管敲击车窗边框。

    方坚推开车门,迈下左腿,冷风瞬间卷起大衣下摆。

    他没有完全下车,左手死死压住怀里的绿色铁皮箱。

    “兄弟哪个部分的?”

    方坚盯着领头人那张被冻得发青的脸。

    “省军区军事法院警卫连,二排排长张猛。”

    张猛上下打量方坚,视线如刀,“执行公务。车上什么人?”

    “省军区侦察排,方坚。”

    方坚毫不退让,报出番号,“后面那位是我的警卫。我们带了加急军务文件去省城。”

    张猛冷哼一声,朝身后的士兵打了个手势。

    士兵举着手电筒,惨白的光柱在车厢里扫过,最后死死定在方坚胸口的铁皮箱上。

    “打开箱子。”

    张猛伸出戴着翻毛皮手套的手。

    “你听不懂人话?”

    小王在副驾驶猛地推开车门,跳下车,手里的五六式冲锋枪枪口微微下压,“省军区侦察排执行加急军务,你们一个法院警卫连有什么资格查?”

    张猛不退反进,迎着小王的枪口走上一步。

    “地方上跑了两个杀人犯,带枪。上级有死命令,过往所有车辆一律搜查。不管你们是哪个排的,只要是从这条省道过的,就得接受检查。打开箱子。”

    “杀人犯会把凶器藏在这种带密码锁的文件箱里?”

    方坚手掌拍在铁箱盖上,金属发出闷响,“这是老鹰嘴军转民第一车间的特种机密档案。谁给你们的胆子截停军工保密物资?”

    张猛嘴角的肌肉抽动了一下。

    “汪庭长下达的通报里没提军工保密物资。我只认路障和命令。不配合搜查,按妨碍军法执行论处。来人,开箱!”

    两名端着半自动步枪的士兵踏前一步,枪口对准了吉普车两侧。

    小王大拇指拨开冲锋枪的保险。

    清脆的卡塔声在风雪中炸响。

    “方排长,他们是冲着箱子来的。”

    小王咬着牙,眼睛盯着张猛,“根本不是为了逃犯。”

    “闭嘴。”

    方坚低声喝止,转头迎向张猛的目光。

    “张排长,大家都是端枪的,别拿虚头巴脑的理由来唬人。汪正道想卡这批档案,所以让你们来半道截胡。”

    张猛眼神一紧。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只是执行命令查车。”

    “这箱子里装的是总后勤部装备部指定的机密图纸,盖着机要专章。”

    方坚从怀里掏出侦察排军官证,连同一张带着军区大印的路条拍在张猛胸口,“看清楚这上面的红戳子。你今天强行打开这把锁,就是刺探国家军工机密。你那个汪庭长坐在办公室里连根毛都掉不了,你一个排长得去吃枪子。”

    张猛看着路条上的红印章,动作停顿了半秒。

    他咽了一口唾沫。

    军事法院平时查案威风八面,可一旦碰上“总后勤部”和“军工机密”这几个字,下面的兵谁也不敢随便往上撞。

    方坚抓住这半秒的犹豫,转身向副驾驶方向偏过身子。

    “小王,去后备箱拿千斤顶。车胎打滑,加两块垫板。”

    小王愣了一下,随即领会方坚的意图,转身绕向车尾。

    张猛朝身后的士兵使了个眼色。

    一名士兵端着枪跟到车尾,死死盯着小王。

    借着所有人的视线被小王吸引,方坚左手探入驾驶座下的夹层,盲摸到车载大功率无线电台的拨动开关。

    大拇指按下发射键,食指指腹在侧面的小电键上快速敲击。

    “滴、滴答、滴滴答。”

    非常短促的无规则密码。

    只有三个音节,那是老鹰嘴内部约定的应急求援信号。

    敲完密码,方坚左手立刻收回,从裤兜里摸出一盒揉皱的飞马牌香烟。

    “抽一根?冻僵了手可扣不动扳机。”

    方坚抽出一根烟扔给张猛。

    张猛单手接住香烟,捏在手心里没有点。

    他盯着方坚。

    “方排长,别跟我来这套。就算这箱子是机密,我也得看一眼封面。你把它抱在怀里不放,我现在就能以‘涉嫌违规携带不明物资’扣下你们的车。”

    “我看谁敢扣我的车!”

    方坚寸步不让,右手握住车门把手。

    老鹰嘴一号矿洞。

    苏雪坐在火盆旁,手里拿着计算尺核对参数。

    角落里的无线电台发出刺耳的蜂鸣声。

    蜂鸣只响了两秒钟。

    苏雪扔下计算尺,冲到电台前,抓起耳机扣在耳朵上。

    “顾衍!”

    苏雪回头大喊。

    顾衍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半张图纸。

    “什么情况?”

    “方坚的车载电台发了求援盲码。”

    苏雪紧盯电台面板上的红色指示灯,“那是遭遇武装拦截的固定信号。”

    顾衍大步走到桌前,看了一眼手表。

    “算时间他刚过红旗县兵站,上102省道。这个时候截停他的,只有军事法院派出的巡逻警卫。”

    “咱们去救人!”

    周震抓起墙角的步枪,满脸怒气,“俺带人骑跨斗摩托车冲过去!”

    “省道结冰,摩托车根本开不快,赶过去事情早结束了。”

    顾衍按住周震的肩膀,“汪正道在钻跨区管辖的空子。他派军法处的兵去拦车,用的是内部纪律审查的名义。”

    顾衍转头看向苏雪。

    “打直线电话。找刘全胜。”

    苏雪抓起桌上的老式摇把电话,飞快地摇动摇柄。

    “接红旗县武装部,接刘全胜部长!十万火急!”

    接线员切转线路。

    两声长音后,听筒里传出刘全胜粗犷的声音。

    “大半夜的哪个兔崽子扰人清梦?”

    “刘部长,我是老鹰嘴苏雪。”

    苏雪单刀直入,“方坚排长的吉普车在你们红旗县102省道路段被截住了。车上带的是总后勤部点名要的绝密军工档案。”

    “什么人吃饱了撑的敢拦老鹰嘴的车?”

    刘全胜拍了一下大腿,声音震得听筒嗡嗡响。

    “省军区军事法院警卫连。”

    苏雪咬字清晰,“他们用协查通缉犯的名义私设路卡。”

    “狗屁通缉犯!”

    刘全胜勃然大怒,“军法处的人跑到我红旗县的地盘上卡脖子?老子这个武装部长还没死呢!苏丫头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绝不让他们碰这批物资一根手指头。他们位置在哪?”

    “离开县兵站向东十五公里处。道班房附近。”

    “挂了。我打到道班房去!”

    刘全胜啪地挂断电话。

    道班房外,风雪依旧。

    方坚和张猛还在车门前对峙。

    张猛失去耐心,把手里的香烟折成两段扔进雪堆。

    “全体子弹上膛。”

    张猛举起右手,身后的两名士兵拉动枪栓,端平步枪对准吉普车驾驶室。

    “方排长,既然你不配合,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张猛从腰间拔出手枪,“下车,把箱子放下来。别逼我动手。”

    方坚双手死死压住铁皮箱,肌肉绷紧。

    “张排长,开枪截击带绝密军令的战友,你想过上军事法庭的后果吗?”

    “我是执行法庭命令,后果由汪庭长担着。”

    张猛向前逼近一步。

    就在他要将枪口指向方坚时,路边破旧的道班房里,挂在墙上的老式电话爆发出刺耳的铃声。

    铃声在空旷的雪野中传出很远。

    看门的老头裹着破棉袄从屋里跑出来,站在门槛上挥手。

    “当兵的同志!有电话找你们带头的!”

    张猛停下脚步,眉头紧锁。

    “谁打来的?”

    “说是红旗县武装部刘部长!”

    老头吓得直哆嗦,“指名道姓要找设卡的排长接电话。”

    张猛犹豫了一下,看了一眼方坚,转头对士兵说:“看死他们,谁敢动就打车胎。”

    他快步走进道班房,拿起听筒。

    “我是省军区……”

    “我管你是谁!”

    听筒里爆发出刘全胜中气十足的咆哮,“谁给你们的批文在我的辖区设卡?地方政法的通告在哪?县局的协查文件在哪?拿不出来,你们这就是武装劫道!”

    张猛被骂得脑袋一懵。

    “刘部长,我们接了汪庭长的死命令,协查逃犯。事出紧急,来不及走地方程序……”

    “来不及走程序你跑来这里充大尾巴狼!”

    刘全胜打断他,“军事法院的警卫连怎么了?到了红旗县也得按规矩办事!老子现在就吹哨子集合民兵连。十分钟内你们要是还没撤掉木头,老子按非法武装入境把你们全抓进县看守所,让你们那个汪庭长亲自来领人!”

    “刘部长,这不符合规矩,我们拦的是……”张猛企图争辩。

    “我不听你解释!给老子撤!”

    刘全胜重重扣上电话。

    张猛握着盲音的听筒,脸色铁青。

    他很清楚刘全胜的脾气,这老兵痞在边境打过仗,说集合民兵就绝对不是吓唬人。

    几百个民兵拿着枪围上来,他这三个人一辆车连塞牙缝都不够。

    张猛一把扔下听筒,跑出房门。

    “排长,查不查?”

    端枪的士兵问。

    张猛咬牙切齿地瞪着方坚。

    “放行。”

    两名士兵面面相觑。

    张猛吼道:“把木头拉开!让他们走!”

    路障被几名士兵费力地挪开一道缺口。

    方坚看了一眼张猛,按下门锁扣子,直接挂上一档,右脚油门踩到底。

    吉普车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轮胎在冰面上打滑半圈后猛然咬住路面。

    车身像一头发狂的野兽,擦着原木的边缘冲过缺口,刮落一大块漆皮。

    风雪瞬间吞没了吉普车的车尾灯。

    方坚双手紧握方向盘,长长吐出一口寒气。

    怀里的铁皮箱依旧冰冷坚硬,里面装着整个老鹰嘴破局的关键筹码。

    “排长,刚才好险。”

    小王抱着冲锋枪,手心里全是汗,“要是他们真敢开枪怎么办?”

    “他们不敢开,汪正道也不敢背挑起军内火拼的罪名。”

    方坚双眼盯着前方崎岖的省道。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车内的后视镜。

    漫天风雪中,那辆军用吉普亮着昏黄的大灯,正在公路中央艰难地原地掉头。

    车头并没有跟上方坚的方向继续追赶省城,而是朝着老鹰嘴山谷的方向开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