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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285章 平顺伏击

    东方红拖拉机停在平顺县正义街拐角。

    柴油机沉闷的突突声在风雪中渐渐熄火。

    林红梅跳下车斗,军胶鞋踩碎路面的冰壳。

    她抬起右手,对着身后的钱有才压了压手掌。

    “枪别拔,贴着墙根走。”

    林红梅贴近墙角,探出半个头,视线越过废品回收站残破的红砖矮墙。

    院子里停着一辆没有顶棚的解放牌卡车。

    张嘴巴缩着脖子站在屋檐下,连招牌的旱烟管都不敢拿。

    四个穿军绿色便装的壮汉正闷头从库房里往外搬捆好的黄铜线圈,动作极快。

    一个方脸平头的男人手里死死夹着一个黑色人造革皮包,正指挥着两人把一只木箱往车斗上抬。

    “林姐,那男的是大刘,何秀芝的专职司机。”

    钱有才凑上前低声说,“那只包里装的绝对是进出货台账。汪正道嗅觉够灵,这边还没收网,他已经让老婆撤盘子了。”

    “他要合规的程序,咱们就给他来个走不通的群众路线。”

    林红梅转过身,从军大衣口袋里摸出三张大团结,“去供销社后头。找居委会治保主任李大妈,把她扫盲班那几个老姐妹全叫上。告诉她们,咱们平顺要搞冬季爱国卫生突击检查。”

    五分钟后,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踩过街面的厚雪。

    李大妈头上包着蓝色碎花头巾,手里倒拖着一把比人还高的竹编大扫帚。

    王大妈拎着一个生锈的铁皮水桶,后面跟着三个同样膀大腰圆的妇女,个个手里都抄着干农活的家伙什。

    “红梅啊,大雪天扫冰碴子,冻手。”

    李大妈把大团结揣进棉袄内兜,眼睛盯着回收站的大铁门。

    “扫干净点。这帮人想趁着天冷,把咱们平顺集体财产倒腾出去。”

    林红梅把雷锋帽的护耳拉下来,“这大门归你们管。我不打口哨,一片雪花都不许让他们运出平顺。”

    “瞧好咧!”

    李大妈啐了一口唾沫在掌心,双手握紧扫帚把,带着老姐妹直奔废品站大门。

    大刘刚把黑色人造革包扔进驾驶室,正准备拉开车门发动引擎。

    “哗啦!”

    一扫帚夹杂着烂泥和碎冰块,直接拍在解放卡车的挡风玻璃上。

    糊了满满一层的泥浆。

    “哎哟喂!这可是咱们平顺的公共路段!”

    李大妈高着嗓门,手里的扫帚挥舞得密不透风,带着一蓬蓬雪沫子砸向车头。

    “这雪下得那么厚,大家都赶紧扫!不扫干净,下午县里检查组来了扣咱街道的红旗!”

    大刘被扬了一脸灰,猛地拽开车门跳下来。

    “干什么干什么!没看见装车呢?瞎了眼了往车上扫!”

    李大妈一扫帚把泥水拍在大刘的皮靴面上。

    泥浆四溅。

    “说谁瞎呢!这废品站是平顺集体的财产,大门外的道也是公家的道。”

    李大妈腰杆挺得笔直,“你轮子上全是烂泥,碾出去影响市容!倒水!”

    王大妈立刻上前,一桶夹杂着冰碴子的黑水哗啦一声全泼在左前轮上,溅得大刘满裤腿全是水点。

    大刘火气上涌,一把抓住大扫帚的竹把:“老太太,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们是省里单位派来拉材料的,让开!”

    “省里派来的更得讲规矩!”

    王大妈反手攥住水桶把手,顶在大刘肚子上,“拉材料?出库单拿出来我看!盖了红公章没有?”

    “那是你们站长批的货,要什么公章!”

    大刘指着缩在墙根的张嘴巴吼道。

    “他不顶事!没有单子,这就叫偷盗集体资产!”

    李大妈顺势往地上一坐,双手抱住卡车保险杠,扯起嗓子干嚎起来。

    “快来人啊!省城来的特务抢东西还打群众啦!没天理啦!”

    周围的三个大妈立刻围成一圈,扫帚、铁锹全横在车轮底下。

    四个搬运废铜的壮汉扔下线圈,撸起袖子往前走。

    “别碰她们!”

    大刘赶紧转身压住手下。

    来之前何秀芝下了死命令,这次撤离绝对不能惊动地方政法系统。

    汪庭长刚拿纪律压过纪检处,一旦军属手底下的人因为拉废铜殴打群众进了县看守所,汪正道的乌纱帽当场就得落地。

    “大姐!算我求你,您让让行不行?”

    大刘满头大汗,语气软了下来,“我们着急赶路。”

    “让什么让!证明拿不出来,谁装车谁就是贼!”

    李大妈死死抱着保险杠,“你要开就从老太婆身上碾过去!”

    大刘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

    他咬了咬牙,转头对四个壮汉下令:“守着车斗,谁也别动。我去屋里摇个电话,让上面找人把这几个疯婆子弄走!”

    大刘转身冲进张嘴巴的办公室,反手摔上木门。

    废品站后墙。

    林红梅靠在一棵枯死的歪脖子柳树后。

    她听到摔门声,对着身后的钱有才做了一个切菜的手势。

    钱有才心领神会。

    他踩着齐腰高的积雪,猫腰顺着墙根绕到卡车另一侧。

    大刘和壮汉的注意力全被前方的大妈们死死牵扯。

    钱有才单手攀住驾驶室的倒车镜,借力往上一翻,整个身体贴着车门溜进半开的驾驶座。

    黑色人造革包静静地躺在副驾驶座椅上。

    钱有才拉开拉链。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本厚实的硬壳台账。

    他抓起最上面一本,翻开封皮。

    满页都是密密麻麻的出入库数据和提货签名。

    他从内兜拔出钢笔,翻开巴掌大的笔记本。

    笔尖在纸面上急速划过,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日期、吨数、品名、收货方。

    只抄核心信息,不看明细。

    窗外,大妈们的叫骂声越发响亮。

    王大妈用铁皮水桶铛铛地敲击着车头。

    “你打完电话没有!叫你们领导拿公章来领车!”

    钱有才满头大汗。

    手指翻过第二本台账。

    全平顺县三年的废铜流转记录尽收眼底。

    何秀芝用王建国手里的军方印章做遮掩,所有的灰色账目清清楚楚。

    “咔哒。”

    办公室的门锁发出一声脆响。

    钱有才手指一顿。

    他迅速将台账按原顺序塞回皮包,拉死拉链。

    脚尖点地,直接从另一侧车窗翻身滚落,落地瞬间就地一滚,藏身在一大堆生锈的废铁皮后头。

    大刘铁青着脸走出来。

    他刚给何秀芝打完电话,对面只给了四个字:“弃铜保账”。

    废铜不要了,只要把账本带回来,哪怕当场烧了也绝不能留给查案的人。

    “车不要了。带上东西,走人!”

    大刘拉开车门,抓起副驾驶座位上的皮包死死夹在腋下。

    几个壮汉愣住了。

    “大刘哥,这一车黄铜得卖两万多块……”

    “我说了走人!”

    大刘吼出声。

    林红梅站在巷子口,看着大刘带着人连滚带爬地翻过后院矮墙逃走。

    她把手指塞进嘴里,吹了一声长长的呼哨。

    堵在车头前的四个大妈立刻停下动作。

    “散了散了,去别家查卫生。”

    李大妈拍拍裤腿上的雪水,捡起竹扫帚,“今儿个天真冷。”

    大妈们转眼间走得一干二净。

    废品站院子里只留下一辆装满黄铜线圈的解放卡车。

    钱有才从铁皮堆里钻出来,拍打着身上的铁锈,大步走到林红梅面前。

    “林姐,全抄下来了。”

    钱有才把黑色笔记本递过去,喘着粗气,“汪正道的老婆确实急了。三个账本,连张嘴巴抽的成水钱都记在上面。”

    林红梅翻开笔记本,目光在密密麻麻的数字上扫过。

    她翻动纸页,跳过废铜的交易流水,视线落在最后一行刚用钢笔抄下的字迹上。

    “台账上记着,三天前,何秀芝签收了一批旧电机零件。”

    钱有才指着那行字,眉头紧锁,“单子上写着一百二十斤。这分量和发货单位对不上号。”

    林红梅抬眼看向钱有才。

    “这用的是奉天二机厂的货运号。”

    钱有才手指点在墨水字迹上,“我干了十年采购,闭着眼也能摸出二机厂的底细。一百二十斤,这重量根本不是废旧电机。按照二机厂上个月刚出的产品目录计算,这是两台最新式的小型电焊机!”

    林红梅把笔记本合拢一半。

    老鹰嘴目前最缺的就是焊接设备。

    苏雪为了拼装迫击炮管,只能打算用乙炔硬焊,废品率高得吓人。

    “电焊机的收货地址在哪?”

    林红梅问。

    钱有才手指重重点在纸页末尾。

    “红旗县供销社仓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