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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286章 暗棋浮出

    高频保温炉的铁门缝隙里透出暗红色的火光。

    大锤叔抡起十八磅的铁锤,腰背肌肉猛地收紧。

    铁锤在半空中划出沉重的半圆,带着风声狠砸在木台上的特种合金钢管表面。

    “铛!”

    火星顺着三十SiA特种钢的管壁飞溅,落在满是煤渣的黄土地面上瞬间熄灭。

    苏雪戴着石棉手套,双手握住钢管两端,将其在水磨大理石平板上向前平推半圈。

    “停。”

    苏雪伸手拉下护目镜,从工作台旁拿过带磁吸座的百分表。

    底座死死吸附在平板边缘。

    苏雪将表头探针抵住钢管外壁的微小接缝处。

    她抬起大拇指抹去管壁上的黑灰,视线盯住表盘上的指针读数。

    指针偏出了零位两格。

    “公差偏大零点零二毫米。”

    苏雪把百分表推开,捏起白粉笔在凸起处画了个叉。

    “大锤叔,垫三片铅皮,沿着粉笔印往下砸。力度收三成。”

    大锤叔抹了一把脸上的热汗,铁钳夹起三片厚铅皮垫进底座。

    “苏工,这铁疙瘩退了火还这么硬。俺这膀子都快震散架了。”

    “硬才不能直接上刀车削。管身降温不均匀,里面的残余应力就把深孔钻头挤断了。”

    苏雪退后一步,指着大锤叔落锤的位置。

    “砸。砸平了再进一次炉子。”

    矿洞另一侧,微弱的电流底噪持续鸣响。

    顾衍坐在粗糙的松木桌前。

    桌面上平铺着一张辽南省手绘交通地图。

    周震抓着半导体监听耳机,另一只手握着红色铅笔,在记录纸上飞快落笔,写下最后一行汉字。

    “收报完毕。”

    周震摘下耳机,扔在电台面板上。

    他扯过记录本,大步走到桌前。

    “平顺那边老钱发来的明码补报。”

    顾衍伸手接过记录本。

    目光扫过纸面上潦草的钢笔字迹。

    “林姐带人在平顺废品站把汪正道老婆的货全扣了。大妈们一桶冰水浇上去,大刘那帮人连车都没要,翻墙跑了。”

    周震端起缺了口的搪瓷缸,灌了一大口凉白开。

    “账本拿到了。”

    顾衍指腹按在字迹上。

    “拿到了。抄了整整一个笔记本。不过这上头有个大动静。”

    周震拉开长条凳坐下,“何秀芝用奉天陈瘸子的钱,没买现大洋,也没买大黄鱼。她从奉天二机厂提了两台最新的小型电焊机,直接发到了红旗县供销社仓库。”

    顾衍没有接话。

    他拿过桌角的红铅笔,笔尖在地图上的“奉天”位置重重画了一个圈。

    铅笔顺着省道线条向下滑动,笔尖划过纸面发出刺耳的沙沙声。

    停在“平顺”。

    红线猛地向左侧拉动,笔尖扎进“红旗县”三个字的正中央。

    木头断裂声响起,红铅笔的笔芯直接断在红旗县的坐标点上。

    顾衍把断成两截的铅笔扔在地图上。

    “何秀芝一个女人,要电焊机有什么用?”

    周震盯着地图上那个醒目的红圈,“她拿这铁疙瘩去换钱?没人会花大价钱买这种不能吃不能穿的管制工具。”

    “她不是为了换钱。这是为红旗县的人准备的。”

    顾衍双手撑在桌沿上。

    “王建国?”

    周震皱起眉头,“他一个后勤部调下来的粮油科长,要军工电焊机干啥?”

    顾衍抬眼看向周震。

    “把王建国在供销社私发军用电报、何秀芝在平顺卖废铜、还有这两台送进红旗县的电焊机,全放在一张桌子上看。”

    苏雪摘下石棉手套,快步走过来。

    她将挂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扯下,扔在旁边椅背上。

    “不用看了。”

    苏雪扫了一眼地图上的路线,“王建国要用这批东西造设备。”

    顾衍点头。

    “汪正道派人去省城传唤陈冲。这招阳谋,把我们接收沈阳一机床设备的路线全堵死了。他让我们在这山洞里干熬时间。”

    顾衍手背敲击在“红旗县”的地名上。

    “我们以为汪正道只要卡死我们的时间,等三个月军令状到期,自然就能用法理规矩把我们收拾掉。”

    顾衍死死盯着红线,“我们低估他了。他不仅要让我们交不出货,他还要亲自把货做出来。”

    周震猛地站起来。

    “他要造迫击炮零件?他拿什么造?”

    “拿王建国手里的资源。”

    顾衍直起脊梁,“王建国在后勤部待了十几年,手里攥着大量报废军需和特种材料的下落。他只要联系何秀芝,让何秀芝动用手里的黑市渠道,把零碎的加工设备全部凑齐。”

    顾衍捏起半截断铅笔,指着红旗县。

    “两台电焊机只是冰山一角。王建国绝对已经把红旗县供销社背后的库房改造成了一个地下加工车间。废料台账在他手里,设备在路上。汪正道在军法处立规矩,他在地下造武器。”

    “等我们在这里断粮憋死的时候。汪正道就会拿着红旗县产出的合格样件,拍在军区政委的办公桌上。”

    顾衍语调冷硬,“他要证明向阳大队不是不可替代的。他要彻底摘掉向阳车间的保密编制,把这个指标名正言顺地抢到他手里。”

    苏雪冷笑出声。

    她转过身,从工作台的工具托盘里抓起一把报废的碳钢车刀,直接砸在红旗县的地名旁边。

    车刀底座在桌面上磕出一个发白的深印。

    “让他造。”

    苏雪双手环抱在胸前。

    周震急得来回踱步。

    “苏工,这可不能让他们抢先。他们要是真把东西弄出来了,咱们大队这阵子挨冻受饿不全白干了?”

    “造个锤子。”

    苏雪居高临下地盯着地图。

    “三十SiA特种钢一旦遇到电焊机的高温,金属内部晶格直接粉碎性断裂。强行焊上去,开两炮当场炸膛。”

    苏雪手指敲打在车刀刃口上。

    “这种特种合金,只能用乙炔加氧气纯手工做填料硬焊,配合红丹粉找平。温度高三十度,钢材直接报废。温度低三十度,内部焊不透。”

    苏雪抬起下巴,“随便他找谁。没有我的手艺,那两台电焊机连个铁桶都焊不严实,更别提碰军工钢管。”

    顾衍盯着苏雪的眼睛。

    “汪正道做事滴水不漏。他既然下注抢指标,就不会找几个红旗县的土铁匠去碰这批材料。王建国手底下,一定有懂行的技术员。”

    “再内行也得看设备底子。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苏雪转身往火炉走,“不管他请了谁,没有我的工艺本子,他们这批烂铁出不了厂。”

    沉重的木门发出剧烈的摩擦声。

    风雪狂卷着涌进矿洞。

    赵二狗穿着一身满是冰壳子的破棉袄,跌跌撞撞地扑进来。

    他转身用后背死死顶住木门,插上生锈的铁栓。

    “顾干部!周哥!”

    赵二狗大口喘着气,鼻孔里喷出浓浓的白雾。

    “怎么回来了?”

    周震快步上前,递过去一碗温水。

    “不是让你带人在红旗县供销社对面的破墙后头死死盯着王建国?”

    赵二狗没接水碗。

    他一把扯开棉袄领口,从里面的贴身夹层里抠出一张被汗水浸湿的旧报纸边角。

    “大雪封道,俺跑了八里地抄近道赶回来的。”

    赵二狗把纸片拍在桌面上。

    顾衍伸手将纸片展平。

    “下午三点,供销社大门开了。王建国亲自站在风地里迎了一个人进去。”

    赵二狗舌头打着结,手指点在纸条的字迹上,“那人坐着带篷的三轮摩托车来的。戴个黑框眼镜,手里拎着一个装图纸的铝皮长管子。”

    赵二狗用力咽下一口唾沫。

    “俺眼睛尖。那人下车时从大衣兜里掏了一本绿皮工作证。风一吹翻开了,俺瞧得真真切切。”

    周震一把揪住赵二狗的领子。

    “看清名字没?”

    “名字没看清。上面的黑字看清了。”

    赵二狗看着顾衍。

    顾衍的视线落在纸条上那一排歪歪扭扭的字迹。

    【锦州第105军工厂,技术科,副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