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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300章 被打懵了

    省军区大院,司令员办公室的灯光,直到深夜依然亮着。

    方坚站在郑司令宽大的办公桌前,脊梁挺得笔直,像一杆标枪。

    他刚刚用最简练的语言,将老鹰嘴面临的最新困境,以及顾衍那个大胆的“借衣”计划,和盘托出。

    郑司令没有立刻说话。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在扶手上敲击着。

    桌上的烟灰缸里,已经积了半缸烟头。

    “汪正道……”郑司令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里闪过一丝罕见的厉色,“他这是要把我军的装备建设,当成他个人排除异己的战场!”

    “一个技术学徒,一个连枪都没摸过的孩子,他也要用‘政审’的帽子去压。他的眼里,还有没有大局?!”

    郑司令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方坚垂手肃立,一言不发。

    办公室里安静了许久。

    郑司令站起身,在窗前来回走了几步,似乎在权衡着什么。

    这个决定,并不好下。

    给一个地方人员挂上军方编制,这是在挑战现行的规定。

    一旦被人抓住把柄,捅到上面去,连他这个司令员都要担责任。

    但如果不同意,眼睁睁看着汪正道把向阳车间的人一个个“剪”掉,那他这个司令员,又有何面目去面对总后勤部的托付,去面对前线战士对新装备的渴望?

    最终,郑司令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盯着方坚。

    “你刚才说,申请的理由是‘涉密车间安全保卫需要’?”

    “是!”

    方坚大声回答,“向阳车间目前承担总后勤部下达的二级保密任务,但内部安保力量均为地方民兵,不符合保密条例规定。急需补充具备军方背景的勤务人员,协助进行内部安全管理与信息记录。”

    这个理由,找得天衣无缝。

    “好!”

    郑司令眼中闪过一抹决断,“就用这个理由!你立刻写一份正式报告,把李建军和那个叫赵二狗的小伙子,都加进去。名目就定为‘侦察排配属民兵勤务人员’!”

    “这个编制,不占军队员额,只在军内系统登记,用于临时借调。所有档案由军区政治部直管,地方无权审查!”

    郑司令的语速极快,“报告写好,我马上签字!今天晚上,就让政治部那边把电子档案入了系统!”

    “是!”

    方坚挺胸敬礼,转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

    第二天下午,省军区军事法院。

    一名年轻的调查员拿着一份刚刚收到的公函,快步走进一间挂着“专案组”牌子的办公室。

    “刘哥,红旗县那边回函了。”

    被称为刘哥的中年男人,正是上次去老鹰嘴吃了闭门羹的王锋。

    他从一堆卷宗里抬起头,接过公函,脸上带着一丝不耐烦。

    “怎么说?那个叫李大国的村支书签字了吗?同意让他儿子回来了吗?”

    “没……”调查员的表情有些古怪。

    王锋皱了皱眉,展开公函。

    那是一份格式极为正规的军内公文,抬头是“省军区司令部办公室”,下面盖着鲜红的、带着五角星的司令部行政大印。

    公函内容言简意赅:

    【关于贵院函询李建军同志政审事宜,现复函如下:查,李建军同志,已于昨日被正式录入为我省军区侦察排配属民兵勤务人员(编号:辽勤-0731),其个人档案及政审事宜,已由省军区政治部统一接收并管理。根据相关保密条例,建议贵院将对此案的管辖权,正式移交至省军区政治部保卫处。】

    公函的末尾,是郑司令员那龙飞凤舞、力透纸背的亲笔签名。

    王锋捏着那张薄薄的公函,手抖了一下。

    “侦察排……配属勤务人员?”

    他把这几个字念叨了一遍,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他傻了。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昨天还是普通农村青年的小子,怎么一夜之间,就“穿”上了一身军皮?

    而且还是侦察排的!

    这他妈叫什么事?

    他们军事法院,总不能去传唤一个归军区司令部和政治部直管的“自己人”吧?

    这就好比你抡圆了胳膊,用尽全力打出一拳,结果却打在了一大团棉花上,不仅没伤到人,还差点闪了自己的腰。

    王锋感觉自己的牙根开始发疼,他倒吸一口凉气,那声音,像极了冬天里没关严的窗户缝。

    消息传到老鹰嘴,周震正带着人在矿洞口清理积雪。

    听到电台里方坚传来的结果,他把手里的铁锹往雪堆里一插,仰天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传出很远。

    他用力一拍自己的大腿,冲着旁边的赵二狗喊道:

    “听见没!这就叫给咱兄弟穿上了一件军大衣!”

    “以后谁再敢找你们麻烦,就让他去跟郑司令掰扯!”

    周震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汪正道的手再长,总不能伸到咱们军区司令部里,传唤自己的人吧?!”

    ……

    夜,深了。

    老鹰嘴矿洞的办公室里,只剩一盏马灯亮着。

    白天的喧嚣和胜利的喜悦已经褪去,山谷重新回归寂静。

    顾衍坐在桌前,正在仔细研究苏雪新画出的那套“半自动机械联动补偿机构”的图纸。

    这套机构一旦完成,将大大降低操作强度,为后续的批量试制铺平道路。

    就在他沉思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是巡夜的民兵。

    “顾干部,有您一封信。”

    民兵递上一个没有任何标记的牛皮纸信封,上面甚至连邮票都没贴,显然是托人专门送来的。

    信封上,只用钢笔写着一行字:

    【老鹰嘴精密加工车间 顾衍同志 收】

    字迹方正,刚劲有力。

    顾衍皱了皱眉,拆开信封。

    里面,只有一张同样空白的信纸。

    信纸的中央,也只有一行字。

    【程序上,你们赢不了。】

    【——我有的是时间。】

    笔迹和信封上的如出一辙,每一个笔画都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酷和偏执。

    那是一种长年累月书写判决书,才能磨砺出的、属于法律执行者的独特锋芒。

    顾衍的瞳孔,猛地一缩。

    是汪正道。

    这封信,是他写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