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330章 旧账新人
林红梅指尖的瓜子“咔”一声捏碎。
碎仁的焦香混着雪沫子呛进喉咙，她咳了一声，垂着眼皮把碎瓜子壳扫进雪窝，半分眼神没往铁门方向飘。
她扯着棉袄袖子擦了擦冻红的鼻尖，脚底下慢慢往路边挪，拐过墙根挡住仓库大门的视线，才直起腰。
钱有才蹲在她旁边，顺着她刚才的视线往院里瞟。
“咋了？看见啥了脸这么臭？”
“看院里头接茶缸的男人。”
林红梅声音放得极低，嘴唇几乎不动。
钱有才眯着眼瞅了半天。
“脸上带疤的男人？看着凶得很，何秀芝雇的护院吧？”
“刀疤三。”
林红梅咬着后槽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钱有才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冰碴子灌进气管，咳得直弯腰。
“哪个刀疤三？”
“赵黑山手底下头号打手。”
林红梅盯着铁皮门晃荡的方向，“当年区公所被烧，三个驻队干部死在他枪下，清剿的时候挨了我老陈一铡刀，脸上留了那道长疤，手腕上还刺着个黑铁佛的标记。你看他左手腕——”
钱有才定睛看去。
那疤脸男人接茶缸的时候，袖口往下滑了半寸，手腕上露着一小块模模糊糊的青黑色刺青，形状正是个坐佛。
“真是他？”
钱有才声音发飘，“当年通缉令贴满全县城，这孙子躲哪去了？”
“穿一身印着105厂标的工作服，你说他躲哪去了。”
林红梅拉着钱有才的胳膊，慢慢往起站，刚挪了两步，一个穿蓝工作服的岗哨叼着烟往墙根这边走，边走边往雪地里吐痰。
林红梅一把将钱有才按得蹲下去，抬手照着他后背拍了一巴掌，嗓门一下拔高八度。
“你个挨千刀的！让你去供销社打瓶醋你都能把醋瓶子丢了！我看你这脑子留着还有啥用！”
岗哨抬眼瞅了瞅，见是个穿红棉袄的娘们叉着腰骂男人，撇了撇嘴，转身往院门方向走回去。
林红梅骂骂咧咧地揪着钱有才的耳朵，顺着巷子往南走，拐过三个岔路口，确定身后没尾巴缀着，才松开手，脚步不停直奔南关粮站。
粮站后院的柴房门一推，干冷的木头味混着老鼠屎的味道扑过来。
林红梅反手插上门栓，扒开墙角盖着电台的帆布，抓过摇把使劲摇。
齿轮转动的吱呀声响得极低，半分钟后，指示灯跳成稳定的绿色。
她抓过话筒，指尖在电键上敲了三长两短的联络暗号。
电流滋啦响了两声，顾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矿洞里特有的机油混着炭火的味道。
“讲。”
“窝点找到了。”
林红梅掐着嗓子，语速极快，字字往外蹦，“就在南关外头供销社的旧仓库，六间大瓦房，院墙拉着铁丝网，四个岗哨轮班转，三车设备全卸完了，沈大柱在台阶上盯着工人接线，何秀芝刚送完姜茶进去。”
“设备型号看清楚了？”
“两台c616车床，一台六十吨冲床，还有三台柴油发电机，油桶堆在西墙根，数了数，够连开七天七夜。”
林红梅话头停了半秒，声音冷下来，“还有个意外的人，刀疤三在这。”
听筒那边静了两秒，炭火噼啪的声响隔着电流传过来。
“确认是他？”
顾衍问。
“左手腕铁佛刺青，脸上那道疤从太阳穴拉到下颌，错不了。”
林红梅手指攥着话筒，硬胶木被捏得发响，“当年清剿赵黑山，这孙子钻山跑了，我以为他躲进长白山喂黑瞎子了，合是一直藏在城里，跟这帮人搅一块了。”
顾衍的声音依旧稳。
“这下链条齐了。”
“啥链条？”
钱有才凑在话筒旁边，冻得吸鼻子。
“何秀芝管走账、调废旧物资销赃，105厂的沈大柱出图纸、出工艺管生产，刀疤三带残匪看场子、走平顺本地的灰色渠道运货。”
顾衍一句一句说，“三方凑一块，进料、生产、出货、销赃全通，这就是个挪到平顺的地下黑作坊。”
“这帮孙子倒是会凑班子。”
林红梅伸手捞过靠在墙根的半自动步枪，哗啦一声拉开枪栓看了眼推满的子弹，“我现在就去武装部调二十个基干民兵，前后门一堵，翻墙进去连人带机器全扣，我看他们往哪跑！”
“动不得。”
顾衍出声拦。
“咋动不得？”
林红梅嗓门提了半度，又赶紧捂住话筒摁下去，“人赃并获，机床在院里架着，通缉犯在院里站着，这还抓不得？”
“现在冲进去，何秀芝会把所有事揽下来，说自己私下收废品雇人搞加工，跟任何人没关系。沈大柱会说自己是被何秀芝骗来帮着修农机的，啥都不知道。刀疤三会提前从后墙钻巷子跑，你连他影子都抓不住。”
顾衍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汪正道在省城递一份检讨，说自己对手下职工管教不严，被不法分子蒙骗，最多落个失察的处分，平调去别的岗位待半年，照样回来。”
林红梅举着话筒愣在原地。
“合着我们抓半天，就抓几个顶罪的？”
“他费了这么大功夫，搭进去三吨紫铜、两台车床、一个技术副科长，怎肯甘心只担个失察的名头。”
顾衍开口，“他现在最急的是把两千根合格击针弹簧交上去，把向阳车间的编制夺下来。现在刀疤三暴露，他的黑作坊就等于埋了个炸点，一旦刀疤三的身份被翻出来，整条线全炸。他必须亲自到平顺来，把所有痕迹擦干净，把所有漏缝补上。”
“他在省城法院待着，凭啥你说让他来他就来？”
钱有才蹲在旁边嘀咕。
风顺着柴房的门缝钻进来，刮得堆在角落的干苞米叶子哗啦响。
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把林红梅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拉得老长。
她盯着跳动的火苗看了三秒。
突然就笑了。
那笑从眼角溢出来，带着点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劲，跟当年她拎着铡刀追土匪的时候一模一样。
顾衍在听筒里听见她的笑，开口问：“你有没有办法，让汪正道必须亲自来平顺？”
林红梅伸手把垂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棉手套上沾的雪沫子蹭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湿痕。
“有。”
“需要什么人手，我让周震带过去配合你。”
“人手够。”
林红梅手指敲了敲话筒外壳，笑声里带着点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别的啥都不用，我就需要苏雪帮我造一样东西。”
碎仁的焦香混着雪沫子呛进喉咙，她咳了一声，垂着眼皮把碎瓜子壳扫进雪窝，半分眼神没往铁门方向飘。
她扯着棉袄袖子擦了擦冻红的鼻尖，脚底下慢慢往路边挪，拐过墙根挡住仓库大门的视线，才直起腰。
钱有才蹲在她旁边，顺着她刚才的视线往院里瞟。
“咋了？看见啥了脸这么臭？”
“看院里头接茶缸的男人。”
林红梅声音放得极低，嘴唇几乎不动。
钱有才眯着眼瞅了半天。
“脸上带疤的男人？看着凶得很，何秀芝雇的护院吧？”
“刀疤三。”
林红梅咬着后槽牙，三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钱有才猛地吸了一口冷气，冰碴子灌进气管，咳得直弯腰。
“哪个刀疤三？”
“赵黑山手底下头号打手。”
林红梅盯着铁皮门晃荡的方向，“当年区公所被烧，三个驻队干部死在他枪下，清剿的时候挨了我老陈一铡刀，脸上留了那道长疤，手腕上还刺着个黑铁佛的标记。你看他左手腕——”
钱有才定睛看去。
那疤脸男人接茶缸的时候，袖口往下滑了半寸，手腕上露着一小块模模糊糊的青黑色刺青，形状正是个坐佛。
“真是他？”
钱有才声音发飘，“当年通缉令贴满全县城，这孙子躲哪去了？”
“穿一身印着105厂标的工作服，你说他躲哪去了。”
林红梅拉着钱有才的胳膊，慢慢往起站，刚挪了两步，一个穿蓝工作服的岗哨叼着烟往墙根这边走，边走边往雪地里吐痰。
林红梅一把将钱有才按得蹲下去，抬手照着他后背拍了一巴掌，嗓门一下拔高八度。
“你个挨千刀的！让你去供销社打瓶醋你都能把醋瓶子丢了！我看你这脑子留着还有啥用！”
岗哨抬眼瞅了瞅，见是个穿红棉袄的娘们叉着腰骂男人，撇了撇嘴，转身往院门方向走回去。
林红梅骂骂咧咧地揪着钱有才的耳朵，顺着巷子往南走，拐过三个岔路口，确定身后没尾巴缀着，才松开手，脚步不停直奔南关粮站。
粮站后院的柴房门一推，干冷的木头味混着老鼠屎的味道扑过来。
林红梅反手插上门栓，扒开墙角盖着电台的帆布，抓过摇把使劲摇。
齿轮转动的吱呀声响得极低，半分钟后，指示灯跳成稳定的绿色。
她抓过话筒，指尖在电键上敲了三长两短的联络暗号。
电流滋啦响了两声，顾衍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矿洞里特有的机油混着炭火的味道。
“讲。”
“窝点找到了。”
林红梅掐着嗓子，语速极快，字字往外蹦，“就在南关外头供销社的旧仓库，六间大瓦房，院墙拉着铁丝网，四个岗哨轮班转，三车设备全卸完了，沈大柱在台阶上盯着工人接线，何秀芝刚送完姜茶进去。”
“设备型号看清楚了？”
“两台c616车床，一台六十吨冲床，还有三台柴油发电机，油桶堆在西墙根，数了数，够连开七天七夜。”
林红梅话头停了半秒，声音冷下来，“还有个意外的人，刀疤三在这。”
听筒那边静了两秒，炭火噼啪的声响隔着电流传过来。
“确认是他？”
顾衍问。
“左手腕铁佛刺青，脸上那道疤从太阳穴拉到下颌，错不了。”
林红梅手指攥着话筒，硬胶木被捏得发响，“当年清剿赵黑山，这孙子钻山跑了，我以为他躲进长白山喂黑瞎子了，合是一直藏在城里，跟这帮人搅一块了。”
顾衍的声音依旧稳。
“这下链条齐了。”
“啥链条？”
钱有才凑在话筒旁边，冻得吸鼻子。
“何秀芝管走账、调废旧物资销赃，105厂的沈大柱出图纸、出工艺管生产，刀疤三带残匪看场子、走平顺本地的灰色渠道运货。”
顾衍一句一句说，“三方凑一块，进料、生产、出货、销赃全通，这就是个挪到平顺的地下黑作坊。”
“这帮孙子倒是会凑班子。”
林红梅伸手捞过靠在墙根的半自动步枪，哗啦一声拉开枪栓看了眼推满的子弹，“我现在就去武装部调二十个基干民兵，前后门一堵，翻墙进去连人带机器全扣，我看他们往哪跑！”
“动不得。”
顾衍出声拦。
“咋动不得？”
林红梅嗓门提了半度，又赶紧捂住话筒摁下去，“人赃并获，机床在院里架着，通缉犯在院里站着，这还抓不得？”
“现在冲进去，何秀芝会把所有事揽下来，说自己私下收废品雇人搞加工，跟任何人没关系。沈大柱会说自己是被何秀芝骗来帮着修农机的，啥都不知道。刀疤三会提前从后墙钻巷子跑，你连他影子都抓不住。”
顾衍语速不快，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汪正道在省城递一份检讨，说自己对手下职工管教不严，被不法分子蒙骗，最多落个失察的处分，平调去别的岗位待半年，照样回来。”
林红梅举着话筒愣在原地。
“合着我们抓半天，就抓几个顶罪的？”
“他费了这么大功夫，搭进去三吨紫铜、两台车床、一个技术副科长，怎肯甘心只担个失察的名头。”
顾衍开口，“他现在最急的是把两千根合格击针弹簧交上去，把向阳车间的编制夺下来。现在刀疤三暴露，他的黑作坊就等于埋了个炸点，一旦刀疤三的身份被翻出来，整条线全炸。他必须亲自到平顺来，把所有痕迹擦干净，把所有漏缝补上。”
“他在省城法院待着，凭啥你说让他来他就来？”
钱有才蹲在旁边嘀咕。
风顺着柴房的门缝钻进来，刮得堆在角落的干苞米叶子哗啦响。
油灯的火苗跳了两下，把林红梅的影子投在土墙上，拉得老长。
她盯着跳动的火苗看了三秒。
突然就笑了。
那笑从眼角溢出来，带着点天不怕地不怕的野劲，跟当年她拎着铡刀追土匪的时候一模一样。
顾衍在听筒里听见她的笑，开口问：“你有没有办法，让汪正道必须亲自来平顺？”
林红梅伸手把垂到额前的碎发别到耳朵后面，棉手套上沾的雪沫子蹭在脸颊上，留下一道湿痕。
“有。”
“需要什么人手，我让周震带过去配合你。”
“人手够。”
林红梅手指敲了敲话筒外壳，笑声里带着点敢把天捅个窟窿的狠劲，“别的啥都不用，我就需要苏雪帮我造一样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