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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380章 老铁山的枪声

    零下三十度的老铁山积雪没过膝盖。

    废弃木材厂的破门板漏着风,腐木混着松脂的味道往鼻子里钻,冷得人肺管子发疼。

    苏雪趴在结了薄冰的机床床面上。

    脸侧贴着冷硬的铁皮,颧骨冻得发麻,露在棉帽外的碎睫毛上结了层白霜,指尖扣着半块磨出锋刃的三角铁,视线透过破窗棂牢牢锁着通往林场的山路。

    周震抱着半自动步枪缩在窗台下。

    牙齿冻得不停打战,棉帽的耳罩硬得跟铁片似的,他把枪往怀里又紧了紧,凑到苏雪身边,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约定的时间都过了两刻钟了。”

    “线人不会是出岔子了吧?”

    方坚趴在另一侧的射击位,手搭在扳机护圈上,棉手套指节磨出个洞,露在外面的指头冻得泛着青紫。

    他抬眼扫了一眼山路口留的标记,摇了摇头。

    “再等十分钟。”

    “猫头鹰叫三声为号,没听见信号之前,谁都不能露头。”

    周震吸了吸冻出来的清鼻涕,把棉衣领子往上扯了扯,盖住半张脸。

    “这鬼天气,尿尿都能冻成冰柱。”

    “上回跟他接货他也晚了半个钟头,说是半路撞见黑瞎子绕了三里地,这次别是又碰上什么事了。”

    方坚盯着山路口的方向,指尖在枪身上轻轻敲了两下。

    “靠谱。”

    “他跟咱们合作三年,上次侦察排被暴雪埋在沟里,是他领着老乡把人挖出来的。”

    苏雪没接话。

    她本来正搓着手指往手心里哈热气,动作一顿,侧过脸贴在冰冷的窗沿上,屏着气听风里的动静。

    没有约定好的猫头鹰叫。

    风里混着细碎的声响,是雪壳被硬底靴踩碎的声音,一步一顿放得极轻,和山里人穿棉乌拉踩出来的脚步声完全不同。

    她伸手拽了拽方坚的袖口,指尖往山路拐角的方向指了指。

    方坚立刻收了话头,手指扣住扳机,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雪坡后面慢慢探出半个脑袋。

    来人头上罩着白绒布,身上的伪装服和积雪融成一片,手里的枪伸在前面,枪口装着长长的消音器。

    一个,两个,三个。

    一共六个穿白色伪装服的外籍武装,成散兵线顺着雪坡往木材厂摸,互相之间隔了十来步远,互相掩护着往前推进。

    周震也看见了。

    后脊的汗毛一下子竖起来,他哗啦一声拉上枪栓,枪口对准最前面那人,刚要抬枪,方坚伸手按住了他的枪管。

    方坚举着手比了个迎战的手势,眼睛没盯越走越近的人,余光一直瞟着侧方的退路。

    “是外籍的走私武装。”

    “等他们靠近了再打,省点子弹。”

    苏雪伸手,把方坚举在半空的手按了下去。

    她抬手指了指头顶。

    房梁上锈得掉渣的吊运滑轮还挂在那儿,钢丝绳垂下来半截,下面吊着几摞堆得老高的废弃红松原木,是早年林场停产时剩下的,搁在那儿快十年没人动过。

    方坚眯起眼,看了看房顶快锈断的滑轮,又看了看苏雪。

    “你要弄那个?”

    “钢丝绳都锈了十年了,能承住劲不?”

    苏雪没应声。

    她猫着腰顺着机床底滑过去,棉鞋落在积灰的地板上没出声。

    传动机床就在滑轮正下方,她从怀里掏出随身带的活口扳手。

    粗钢丝绳早就锈得发涩。

    她拽着绳头往机床的飞轮上缠,手指在这种温度下弯都弯不利索,拧螺丝的时候好几次滑了扣。

    摘了棉手套的指尖碰到铁扳手,粘掉一层薄皮,疼得她抽了口冷气。

    往手心里哈了两口热气,攒着劲把扳手套紧,一点点调整齿轮的咬合位置。

    飞轮没转。

    锈得死死的齿牙卡在槽里,她咬着牙拿扳手柄往咬合处砸了一下,铁器撞铁器的闷响在厂房里弹了一圈,齿轮松了半寸,再调,咬合位才勉强对上。

    周震在射击位盯着越走越近的人,手指扣在扳机上,棉鞋尖在地上碾着,声音都变了调。

    “哎,你干啥呢!”

    “人都到门口了,你还有空摆弄机器?”

    苏雪头也没回。

    她把钢丝绳在飞轮上整整绕了三圈,确认卡槽卡紧了,才拔开离合踏板的固定销,对着射击位的方向比了个倒数的手势。

    走在最前面的武装分子已经踹开了木材厂的破门。

    他手里的枪扫过空荡荡的厂房,嘴里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

    后面的人跟着端枪往里走,脚步刚好踏进厂房中间的空地。

    苏雪抬脚,用足力气踹下飞轮的离合踏板。

    齿轮咬上去的时候顿了一下,她心往嗓子眼提了半截——下一瞬飞轮转起来了,锈死的滑轮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响,吊着几吨重原木的钢丝绳嘣地绷直,卡在槽口里的固定销崩断。

    几摞合抱粗的红松原木顺着钢索的力道直坠下来,结结实实砸在厂房中央的空地上。

    碎木屑混着积灰扬得满屋子都是,砸在最前面两个武装分子身上,两人连惨叫都没喊全,就被滚下来的木头压在底下。

    剩下的人阵型散了,扬起的灰尘呛得人睁不开眼,枪口胡乱往四周扫,子弹打在铁皮墙上叮叮当当响。

    “打!”

    方坚吼了一声扣动扳机。

    灰雾里他只看得见最靠近门口那人的轮廓,子弹飞过去,对方胸口立时洇开一片深色,直挺挺倒在雪地里。

    周震趴在制高点的木堆后面,枪口吐着火光,一梭子弹压过去,把对方想往门口撤的路封得死死的。

    “奶奶的,敢闯你爷爷的地盘!”

    他一边换弹夹一边吼,子弹擦着一个武装分子的耳朵飞过去,打得对方慌忙缩到木堆后面。

    有一个离落点远的没被波及,翻身滚到侧窗下面的死角里,枪口对着苏雪刚才操作机床的方向就是一梭子。

    子弹擦着苏雪的头顶飞过去,打在她旁边的机床壳子上,溅起几点火星。

    她贴着木堆底下的空隙往厂房角落爬,木屑混着雪沫子蹭了满脸,棉帽滑下来挡了眼睛都顾不上扶,棉服衣角被地上的钉子勾破个大口子,白棉花露出来沾了满背的木屑。

    方坚那边刚换完弹夹。

    一颗子弹斜着飞过来擦过他的肩膀,棉衣让血浸透出一片深色,他闷哼了一声,换好弹夹接着扣扳机,连伤口都没顾得上按。

    “右边那个想绕后!”

    周震吼了一嗓子,枪口一转,把那个缩在侧窗死角的武装分子撂倒在地。

    剩下两个见势头不对,互相对视了一眼,一边往身后放枪一边往国境线的方向撤,脚步踩在雪上连滚带爬,没一会就钻进林子没了影子。

    枪声慢慢停了。

    厂房里只剩滑轮被风吹得吱呀转的声响,还有被压在木头下的人偶尔发出的闷哼。

    周震从木堆上跳下来,腿一软靠在墙根缓了两口粗气,才端起枪挨个确认安全。

    他踢了踢脚边滚过来的弹壳,弹壳落在雪地上滋啦一声,融化了一小片雪。

    “这帮孙子跑得倒快。”

    “要不是提前有准备,今天还真得被他们包了饺子。”

    他搜了搜地上的人的口袋,摸出来几个印着外文的烟盒,还有几叠花花绿绿的外币,啐了一口把烟盒扔在地上。

    方坚靠在木堆旁,伸手按了按肩膀上的伤口,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滴在木屑上洇得一小片发黑。

    他抬眼找苏雪,看见她蹲在角落那堆巨大的红松木旁边,手里攥着随身带的小锉刀,正蹲在那儿刮其中一根原木的树皮。

    树皮被刮掉一大块。

    露出来的不是深浅交错的木头纹理,是一层泛着冷光的特制防潮铁皮。

    周震凑过去,伸手敲了敲那层硬邦邦的铁皮,声音脆生生的。

    “哎?这木头里怎么包着铁?”

    苏雪没说话,把手里的锉刀揣回兜里,抬起指节敲了敲那根红松木。

    木头传出来的不是松质的闷响,是带着金属质感的沉沉回音,一听就知道里面是空的,塞了密度极高的硬东西。

    她敲完那一下,手指停在原木表面没收回来,拇指在铁皮边缘蹭了蹭,呼吸比刚才轻了半拍。

    方坚走过来。

    他把肩上的伤口用棉布简单缠了两圈,凑过去拿指关节敲了敲铁皮,听了听回音,又蹲下去看了看截面的弧度。

    “内径不对,这不是普通套管。”

    他站起来,往后退了一步,目光扫过整排原木的摆放间距。

    “是车床主轴。”

    “之前丢的那批精密军工主轴,原来没走货站,是封在原木里往境外运。”

    他说着就从腰上摸出刺刀,准备顺着铁皮的接缝撬开看看。

    周震拍了一下大腿。

    “好家伙,找了快半个月,原来藏在这地方。”

    “这么多根,咱仨怎么弄回去?”

    他凑过去帮忙扒旁边一根原木上的树皮,想看看还有没有同样的铁皮。

    苏雪伸手,按住了方坚握着刺刀的手腕。

    她没看木头,脸侧对着林子的方向,屏着气听动静。

    风里的松脂味淡了。

    混进来一点柴油的味道,还有狗身上特有的腥气。

    周震手还搭在树皮上,嘴里正盘算运输的事。

    林子里先是亮了一下,像是有人把手电打开又关了。

    苏雪还没来得及判断方向,第二束光跟着亮起来,这回没灭,光柱顺着雪坡往厂房扫过来。

    军犬的吠叫跟着灌进风里,一声比一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