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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下乡:两女街溜子霸凌全村 第385章 第一刀不能错

    联防办公室的门被拍响时,林红梅的手还搁在顾衍掌心里。

    “顾主任,林主任,车间出毛病了,主轴一上中速,床头箱就烫得碰不得。”

    来报信的小徒弟扶着门框喘气,棉帽歪在一边,鞋底沾满了机油。

    “百分表的针也往回跑,苏技术员已经断电了,让我赶紧来叫你们。”

    林红梅抽回手,把桌边的鞋垫重新裹好,抬手塞进顾衍怀里。

    “干股先留在你手里,这句话我听见了,等车床转稳,我再给你答复。”

    顾衍抓起门后的军大衣,替她推开被风顶住的木门。

    “走,先把机器保住。”

    车间的吊灯和检修灯全亮着,光都聚在中间那台c620型车床上。

    床身护板全卸下来堆在脚边,润滑油混着雪水,在地面洇出大片深色印子。

    苏雪的藏蓝工装已经看不出原色,前襟和袖口全糊着发黑的油泥。

    百分表的测头抵着主轴轴肩,赵二狗双手盘着卡盘,额头憋出了一层汗。

    “再盘半圈,手上放匀,别让表头从轴肩上滑出去。”

    赵二狗放缓力气,盯住来回摆动的表针,嘴唇跟着刻度动了几下。

    “回了四道,停下来还往外走,这轴没定住。”

    李建军把手背贴在后轴承座上,刚碰到铁壳便收了回来。

    “油窗里能见回油,前头只是温,后轴承已经烫手了。”

    苏雪拉下总闸,又把停机木牌挂上去,这才从车床后面直起腰。

    “闸刀先别碰,问题查清以前,谁送电谁负责。”

    林红梅走到床头箱旁边,鞋尖避开地上的油,朝百分表看了一眼。

    “下午不是已经落稳了吗,怎么一开起来又出了毛病?”

    “落稳只说明主轴进了轴承座,止推面有没有吃正,还得开起来才知道。”

    苏雪取下后压盖边缘的油布,露出里面刚换上的止推环。

    “低速空转压不出毛病,中速一上来,止推环偏吃,热量全积在后座。”

    老车工接过油布擦了擦手,蹲下去看完压盖,又转头看向苏雪。

    “照老法子得把主轴抽出来,重新配后轴承,今晚肯定做不完。”

    “军区验收员天亮就到,主轴要是抽出来,首件只能往后推。”

    李建军说完这句,手还搭在压盖螺栓上,没有擅自去拧。

    苏雪用布擦净轴肩,在止推环上抹开红丹,又让赵二狗重新盘车。

    “先看着色,亮印要是只吃一边,问题就在止推环,床身和轴承座都不用动。”

    止推环卸下来后,外沿被磨出一片亮痕,靠里的红丹却几乎没动。

    “亮印全挤在外沿,止推环偏了,主轴转起来才会一边发热一边往外窜。”

    老车工用拇指蹭过亮痕,又拿起刮刀试了试刀口。

    “只刮环能救,可刮多了,主轴就会往回串,这活不能赶。”

    “所以大面请您掌刀,最后几个高点我来收,表针回不到两道内,谁也别合闸。”

    顾衍站在拆开的床头箱旁边,没有催进度,只问了最要紧的一句。

    “最坏会坏到哪一步?”

    “止推环报废,重新配一只,首件跟着延期。”

    苏雪把那只环放在检修台上,指尖沿着亮痕走了一遍。

    “放着不管,后轴承会越跑越热,等它抱住主轴,这根轴也保不住。”

    顾衍转身让出检修位置,又把围在旁边的年轻徒工往外清了清。

    “按这个方案办,机器没过表以前,谁也不许拿交货期逼人。”

    “红梅清场,周震守住前后门,夜班的人认清脸,不熟的一个也别放进来。”

    墙根处有人举起沾满油的袖章,脚边还停着一辆清运铁屑的小车。

    “林主任,我是夜班清运,接屑盘已经满了,不推走会碍着试车。”

    林红梅看清袖章上的车间印记,伸手在地上划出一道位置。

    “车留下,人站在线外,机器开起来以后不许往前凑。”

    她转身点了赵二狗和李建军,让两人各自去拿工具。

    “赵二狗拿红丹和刮刀,李建军拆后压盖,其余人退出检修位。”

    李建军托住压盖,扳手转到最后一颗螺栓时,朝旁边喊了一声。

    “来个人托住下面,别让压盖掉下来磕伤轴肩。”

    赵二狗扔下油布赶过去,肩膀顶住压盖,嘴里还在提醒。

    “你松螺栓,我托着呢,手别一下全放开。”

    止推环落到检修台上,老车工接过刮刀,从亮印最重的外沿开始走刀。

    “我先去大面,你盯着红丹,手上觉得不对就叫停。”

    “边沿先留住,别一口气追平,装回去看过表再决定。”

    刮刀贴着金属面走过,落下的碎屑被油布接住,没有掉进床头箱。

    “第一遍够了,擦净以后重上红丹,别凭眼睛猜还差多少。”

    “赵二狗,把螺栓按对角带紧,别逮着一边拧到底。”

    “明白,我先带左上,再带右下,压盖贴住就停手。”

    止推环重新装好,赵二狗盘起卡盘,百分表的针又摆过一轮。

    “回摆还剩三道,热端的间隙已经松开了。”

    “再拆一次,这回只收外沿剩下的几个亮点。”

    老车工没有立刻动刀,先把刮刀递到苏雪面前。

    “你熬到现在了,手还稳不稳,别为了抢时间把最后一刀刮过头。”

    苏雪把两只手摊开放在灯下,活动完发酸的手腕才接过刮刀。

    “粗面您已经做完了,剩下这几处我来,刮完先看表,不合格就重做。”

    炉膛里的煤塌下去一层,检修灯下的红丹也从整片亮痕散成了几个小点。

    “最后几个高点已经收掉,可以装回去复测。”

    “压盖先贴合,螺栓只带住,等手盘顺了再上足。”

    李建军和赵二狗一上一下托着压盖,老车工守在百分表旁边报数。

    “表针回多少?”

    “一道半,停手以后不再往外走,手盘也没有顶滞。”

    “先上低速,所有人离开旋转件,温度没稳以前不许上料。”

    闸刀合上后,电机转声保持均匀,皮带也没有向两边摆动。

    “油杯开始回油了,油线不断。”

    “后座只发温,过了一阵也没再往上升。”

    “把转速升一档,继续看表,先别急着夹料。”

    中速运转结束后,老车工再次碰了碰轴承座,又低头核对百分表。

    “表针还在两道以内,床头箱也没再发热。”

    林红梅把挡路的油桶往墙边挪开,回头问苏雪。

    “这回总能叫好了吧?”

    “还差试切,赵二狗把废钢放回去,换炮管同批留下的试料。”

    苏雪检查过刀架和卡盘,亲手把防护板扣回原位。

    “机器要过关,材料也得对得上,先用常用进刀量,听完这一刀再加。”

    三爪卡盘夹住试料,李建军退出黄线,老车工守在进刀手轮旁边。

    “防护板已经关好,可以开车。”

    车刀切入钢料后,卷屑连续落进接屑盘,刀杆和工件都没有打摆。

    “传动没有杂响,刀杆也稳,可以加到任务进刀量。”

    “加,走完整个行程,中途不要改参数。”

    刀架走到行程末端,老车工停机取下千分尺,在试料两端分别量过。

    “前后尺寸守住了,差不到一道,加工面上也没有振纹。”

    “这台床子能吃住炮管毛坯,后面的镗削还得看首件。”

    苏雪接过千分尺,把两端重新量过一遍,随后把尺放回木盒。

    “车床可以上炮管毛坯了,首件做完,再请军区按图验收。”

    顾衍把军大衣领口扣好,转身朝车间门口走去。

    “我去接验收员,红梅安排首件用料,天亮开工。”

    “开工归开工,你先去洗脸吃东西,手要是发抖,我就换人。”

    林红梅把热水缸递给苏雪,又把装夹扳手交给老车工。

    “水给你,首件装夹让老师傅搭手,你敢一个人硬撑,我先拉电闸。”

    苏雪接住茶缸,手停在发凉的缸沿上,过了一会儿才点头。

    “行,最后一次找正让老师傅复核,我守着首刀。”

    车间里这才响起掌声,有个年轻徒弟抬手要拍床身,被林红梅当场拦住。

    “刚调好的机器经不起你拿手庆功,要拍就拍你自己的脑门。”

    众人笑着散开,开始搬运炮管毛坯,接屑盘也被推向后角门。

    那名清运工借着车斗挡住身体,从烟盒内衬上撕下窄窄一条纸。

    纸上只有一行字,主轴中速已过,天亮上第一根炮管。

    他把纸折好塞进鞋垫下面,推着小车出了后角门。

    小车本该送去废料场,出了院墙却转向东边,邮电局的后墙就在那条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