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诡煞 第55章 两代人的旧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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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凝雪醒来时，娘还在她身边。
她盯着主母鬓角那丝白发看了很久，才敢信这是真的。主母被她看得笑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看什么，看够了没？”
看不够。雪儿把脸蹭过去，“二十年没看着，得补回来。”
主母的笑意淡了淡，转而正色：“今天起，娘教你怎么过那道关。你听好——成人礼不是比谁强，是比谁活得下来。灾厄之力会在你灵脉里翻江倒海，你要做的不是压住它，是驯住它。驯住了，你成人；驯不住……”
她没说完。雪儿接了：“驯不住，自焚。”
主母点头，从怀中取出一只锦囊，倒出一枚鸽卵大的珠子。珠子通体乌黑，里头却有一缕极淡的金线在游动，像困着一小团火。
镇厄珠。主母将珠子搁在雪儿掌心，“过礼前七日再戴，贴肉挂着。它替你压血脉，也替你挡一次致命的反噬。只有一次，惜着用。”
雪儿翻看着珠子，忽然问：“娘，彩姨常说的那个莫青，到底是什么人？她夜里总望着山下发呆，像是……在等谁。”
主母的手指停了一瞬。
她是你爹当年收留的。主母说得慢，像在字里拣拣拣，“二十年前，有人把才半岁的她托到白家门前，裹着襁褓，襁褓里塞了半块莫家的玉牌。你爹认得那玉牌，没声张，把她养了下来。”
莫家的玉牌？雪儿一愣，“那她……是莫家的人？”
是不是莫家的人，连你爹都没敢断定。主母望向洞口外，“可莫元明在追她，追得比追你还紧。一个人能被莫家刑堂这么追，要么知道太多，要么——本身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正说着，莫青挑了帘子进来。她手里端着个木盆，盆底沉着几味雪山特有的草药，是给雪儿沐身、净脉用的。见了主母，她微微一福。
主母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道：“青丫头，你夜里望山下，是在等莫清梦的消息？”
莫青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雪儿好奇地抬头——莫清梦？这名字她头回听。
莫青把木盆放下，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主母既问了，我便不说谎。我认得莫清梦。她托我照看一个人，那人……也姓莫，也流着灾厄的血。”
主母的眼神骤然锐利：“莫凡。”
莫青没否认。
他是我姊。莫青的声音很轻，“莫清梦是我亲姊。当年她被莫元明逐去莫幽城，临行前把凡儿托付给我，说若有一日她护不住，便让我替她看一眼。我没能看住他——他进了鬼狱，那条路，谁也跟不进去。”
雪儿听得怔住。原来彩姨与她说过的另一个灾厄之子，竟是莫青的外甥。
主母久久没作声。她想起阿七那句莫元明追查的头一个是莫青——追的哪里是莫青，追的是莫青背后那一串被莫家抹去的名字。莫清梦、莫凡、还有二十年前白家那场的旧账，全被人用同一只手，想要抹平。
你姊……还活着？主母问。
信断了一阵了。莫青垂下眼，“可她那样的人，死不了。她比谁都想活着，为了凡儿。”
主母伸手，握住了莫青的手。两只手都很凉，却都攥得紧。
主母说，“等雪儿过了关，咱们去莫幽城，把你姊接回来。一家人，不该散在三个地方。”
莫青的眼眶红了，却笑着点头。
雪儿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不只是自己的命。是几代人的旧账，终于攒到了她这一关，要由她亲手，一笔一笔地还清。
她握紧了掌心的镇厄珠。
山下，风雪更紧了。十天的期限，正在一寸寸逼近。
她盯着主母鬓角那丝白发看了很久，才敢信这是真的。主母被她看得笑了，伸手刮了下她的鼻尖：“看什么，看够了没？”
看不够。雪儿把脸蹭过去，“二十年没看着，得补回来。”
主母的笑意淡了淡，转而正色：“今天起，娘教你怎么过那道关。你听好——成人礼不是比谁强，是比谁活得下来。灾厄之力会在你灵脉里翻江倒海，你要做的不是压住它，是驯住它。驯住了，你成人；驯不住……”
她没说完。雪儿接了：“驯不住，自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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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的玉牌？雪儿一愣，“那她……是莫家的人？”
是不是莫家的人，连你爹都没敢断定。主母望向洞口外，“可莫元明在追她，追得比追你还紧。一个人能被莫家刑堂这么追，要么知道太多，要么——本身就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正说着，莫青挑了帘子进来。她手里端着个木盆，盆底沉着几味雪山特有的草药，是给雪儿沐身、净脉用的。见了主母，她微微一福。
主母盯着她看了片刻，忽然道：“青丫头，你夜里望山下，是在等莫清梦的消息？”
莫青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雪儿好奇地抬头——莫清梦？这名字她头回听。
莫青把木盆放下，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主母既问了，我便不说谎。我认得莫清梦。她托我照看一个人，那人……也姓莫，也流着灾厄的血。”
主母的眼神骤然锐利：“莫凡。”
莫青没否认。
他是我姊。莫青的声音很轻，“莫清梦是我亲姊。当年她被莫元明逐去莫幽城，临行前把凡儿托付给我，说若有一日她护不住，便让我替她看一眼。我没能看住他——他进了鬼狱，那条路，谁也跟不进去。”
雪儿听得怔住。原来彩姨与她说过的另一个灾厄之子，竟是莫青的外甥。
主母久久没作声。她想起阿七那句莫元明追查的头一个是莫青——追的哪里是莫青，追的是莫青背后那一串被莫家抹去的名字。莫清梦、莫凡、还有二十年前白家那场的旧账，全被人用同一只手，想要抹平。
你姊……还活着？主母问。
信断了一阵了。莫青垂下眼，“可她那样的人，死不了。她比谁都想活着，为了凡儿。”
主母伸手，握住了莫青的手。两只手都很凉，却都攥得紧。
主母说，“等雪儿过了关，咱们去莫幽城，把你姊接回来。一家人，不该散在三个地方。”
莫青的眼眶红了，却笑着点头。
雪儿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不只是自己的命。是几代人的旧账，终于攒到了她这一关，要由她亲手，一笔一笔地还清。
她握紧了掌心的镇厄珠。
山下，风雪更紧了。十天的期限，正在一寸寸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