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诡煞 第504章 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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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在茅屋里学了一夜抽道。
老和尚的指点很怪，不像教功夫，像教他怎么呼吸。每一次，莫凡把柱子的劲往外送，丹田里那股凉劲就走一寸，走到指尖，走到腕骨，再被老和尚一指压回来，重新走。
屋外雪山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炭火忽明忽暗。莫凡没察觉冷。他全副心思都在丹田那两根绞着的绳上——归道往里收，抽道往外引，收和引撞在一处，像潮水撞在闸上，闸是他自己。他得把自己站成那道闸，不让两根劲散，也不让它们并。
走顺到第三遍，归道和抽道在柱子里第一次对着转。莫凡闷哼一声，脊背瞬间湿透——两根劲像两股绳，绞着他骨头，绞得他牙关发紧。可绞过去，是稳。柱子在丹田里立得更实了，实得像生了根。
老和尚在旁边看着，没出声。等莫凡的呼吸稳了，才又点了他腕上一处，把抽道的走法往深里引了半寸。
立己之柱。老和尚点头，归吞你烧出来的火，抽引你骨里的浊。两根都归你，这才叫你的柱，不是白袍的，也不是莫家的。
莫凡睁开眼，天已经亮了。
萧衍靠在墙角，比昨夜又老了一层。晨光照进来，那张脸的皮又松了些，松得颧骨都显出来。他试着站起来，腿一软，被莫清梦捞住。
后账又扣了。萧衍笑了一下，笑得费力，数到十万步……今天数到哪了，我自己都忘了。
莫凡把手按在他肩上，根意渡过去。萧衍太阳穴的青筋淡了些，可莫凡知道，淡只是暂时的。后账一天一天还，根意稳得住丹田，稳不住这身子。
他收回手。
我得帮她。莫凡说。
老和尚在火盆边刮灰，头没抬。怎么帮？走去祠堂？
不走去。莫凡看着自己的掌，抽道学通了，我能隔山抽。大长老全族压着她，压的是阵的势——那势连着他柱上的抽半图。我把那半图的力，隔山抽散，阵自己就溃了。
老和尚停了手，抬眼看了他一会儿。
你归道认白袍血，抽道认莫家血。两道都归你，你这根柱就能隔着山，抽动他柱上的抽半图。老和尚说，可隔山抽，耗的是你自己的根。你抽一次，后账就多一笔。
莫凡没说话。他摸了摸怀里的血书。
值的。他说。
莫清梦扶着萧衍，没拦。她看得懂——这个少年从鬼狱爬出来，不是为了自己立一根柱就完的。
老和尚把灰抹平。那你去抽。抽之前，记着一条：你抽的是阵的势，不是人的命。佘老那些人，你别抽他们，抽他们手里的铜器、脚下的势。势散了，人自己就退了。
莫凡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屋外。雪山的晨风刮在脸上，凉得清醒。他闭上眼，顺着血锁那道影，往祠堂的方向探过去——探到一片密密麻麻的压，压在一个女孩的火帘上。
我立着。他无声地说，这次，我抽。
他睁开眼。雪山在面前铺开，白得刺眼。山那头，白凝雪的火还亮着。
他对着空山，轻声说了一个字。
丹田里的柱子，应声往外送了一寸凉劲。
老和尚的指点很怪，不像教功夫，像教他怎么呼吸。每一次，莫凡把柱子的劲往外送，丹田里那股凉劲就走一寸，走到指尖，走到腕骨，再被老和尚一指压回来，重新走。
屋外雪山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炭火忽明忽暗。莫凡没察觉冷。他全副心思都在丹田那两根绞着的绳上——归道往里收，抽道往外引，收和引撞在一处，像潮水撞在闸上，闸是他自己。他得把自己站成那道闸，不让两根劲散，也不让它们并。
走顺到第三遍，归道和抽道在柱子里第一次对着转。莫凡闷哼一声，脊背瞬间湿透——两根劲像两股绳，绞着他骨头，绞得他牙关发紧。可绞过去，是稳。柱子在丹田里立得更实了，实得像生了根。
老和尚在旁边看着，没出声。等莫凡的呼吸稳了，才又点了他腕上一处，把抽道的走法往深里引了半寸。
立己之柱。老和尚点头，归吞你烧出来的火，抽引你骨里的浊。两根都归你，这才叫你的柱，不是白袍的，也不是莫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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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账又扣了。萧衍笑了一下，笑得费力，数到十万步……今天数到哪了，我自己都忘了。
莫凡把手按在他肩上，根意渡过去。萧衍太阳穴的青筋淡了些，可莫凡知道，淡只是暂时的。后账一天一天还，根意稳得住丹田，稳不住这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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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得帮她。莫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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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没说话。他摸了摸怀里的血书。
值的。他说。
莫清梦扶着萧衍，没拦。她看得懂——这个少年从鬼狱爬出来，不是为了自己立一根柱就完的。
老和尚把灰抹平。那你去抽。抽之前，记着一条：你抽的是阵的势，不是人的命。佘老那些人，你别抽他们，抽他们手里的铜器、脚下的势。势散了，人自己就退了。
莫凡点头。
他站起来，走到屋外。雪山的晨风刮在脸上，凉得清醒。他闭上眼，顺着血锁那道影，往祠堂的方向探过去——探到一片密密麻麻的压，压在一个女孩的火帘上。
我立着。他无声地说，这次，我抽。
他睁开眼。雪山在面前铺开，白得刺眼。山那头，白凝雪的火还亮着。
他对着空山，轻声说了一个字。
丹田里的柱子，应声往外送了一寸凉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