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诡煞 第544章 离墙三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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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听见了山上的对话。
风把那些字一句句递下来，落在他胸口那块肉上，肉跳得比先前急。他不懂什么正本抄本，只听懂一件事——有人要借他身上的火，炼自己的。
别听。白凝雪挪到他身侧，腕上金红火息一探，缠住他青纹，莫元明的话，一个字都别信。
莫凡了一声。他低头看自己胸口，那片青光被雪光映得发蓝。站在这雪原里不过一炷香，他已觉出那根看不见的线——把他往缝里拽的线。
三长老说，火的根在墙。他哑声，我离墙多远，会晃？
白凝雪想了想。不知道。从没人试过。你是头一个活锁。
那就试。
他抬脚，往雪坡外迈了一步。
线猛地一紧。不是疼，是空——像有人从他胸腔里抽走了一截，墙那头立刻有了回应：幽冥的声音从深处传来，不是话，是一声闷响，像锅底被敲。
别走。那声音说，你一远，我独撑不住。
莫凡站住。脚下的雪被他踩出一个坑。一步，就空了半分。
白凝雪的火息收紧些，替他补上那半分。一步是极限？她皱眉，那莫元明若要近你，你连退都退不了。
不是退。莫凡摇头，是墙在拉我回去。我往前，它拉；我不动，它稳。
他又试着侧移半步，往主峰方向，离缝稍远。这一次，空的感觉轻了——线的方向不是，是。他忽然懂了三长老的话：内火的根在墙，可根不是绳子，是桩。桩立住了，晃的是苗，不是桩。
两步。他收回脚，侧着走，比正着走稳。
白凝雪盯着他胸口，青光在侧移时只暗了一瞬，又亮回来。你是说……你能绕着墙走，只要不离太远？
试试。莫凡往左挪，再往左，走出三步，成一个小弧。每步他都停一停，等胸口的肉确认。到第三步，肉跳得急了，幽冥的闷响又起，他才收住。
三步。他喘了口气，不知是冷还是虚，三步之内，稳。三步之外，晃。
白凝雪把火息全缠上去，替他压住那点晃。三步。她重复，像在记一个数，够用了。
够什么？
够你站着，不让任何人够得着你。她终于抬眼看了他——兄长的眉眼，白袍的骨，莫青的倔，莫元明要近你，得先过我这道壳。
莫凡看着她腕上的金红，那点温热一路渡进青纹，把晃的苗按回桩上。他忽然觉得，胸口的肉不那么孤了。三千年的压，三十年前的封，到今天，有人替他捂着。
你也是锁？他问。
白凝雪摇头。我是壳。她说，你娘封肉进墙，我娘封火进我。两道封，一个意思——把那东西，关住。
幽冥在墙底又响了一声，这次不是警告，是某种很旧很旧的认可。莫凡听不懂，可白凝雪听得见——她腕上火息随那声响跳了一下，像应答。
它在说，白凝雪轻声，你立住了。
莫凡把胸口的青光按了按。三步。他绕着缝走了半圈，雪地上踩出一弯月牙。风从缝里漏出来，暖的，拂过他灰白的头发。
山上的莫元明看不见这一幕。可莫凡知道，那人在某片雪林后头，笑着，等他离墙再远一点。
他等不到。莫凡说，像对自己，也像对墙里的幽冥。
白凝雪没接话。她只是把火息又缠紧半分，替他守着那三步的界。
雪原上，一弯月牙状的脚印，渐渐被新雪盖平。
风把那些字一句句递下来，落在他胸口那块肉上，肉跳得比先前急。他不懂什么正本抄本，只听懂一件事——有人要借他身上的火，炼自己的。
别听。白凝雪挪到他身侧，腕上金红火息一探，缠住他青纹，莫元明的话，一个字都别信。
莫凡了一声。他低头看自己胸口，那片青光被雪光映得发蓝。站在这雪原里不过一炷香，他已觉出那根看不见的线——把他往缝里拽的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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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凝雪想了想。不知道。从没人试过。你是头一个活锁。
那就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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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步。他收回脚，侧着走，比正着走稳。
白凝雪盯着他胸口，青光在侧移时只暗了一瞬，又亮回来。你是说……你能绕着墙走，只要不离太远？
试试。莫凡往左挪，再往左，走出三步，成一个小弧。每步他都停一停，等胸口的肉确认。到第三步，肉跳得急了，幽冥的闷响又起，他才收住。
三步。他喘了口气，不知是冷还是虚，三步之内，稳。三步之外，晃。
白凝雪把火息全缠上去，替他压住那点晃。三步。她重复，像在记一个数，够用了。
够什么？
够你站着，不让任何人够得着你。她终于抬眼看了他——兄长的眉眼，白袍的骨，莫青的倔，莫元明要近你，得先过我这道壳。
莫凡看着她腕上的金红，那点温热一路渡进青纹，把晃的苗按回桩上。他忽然觉得，胸口的肉不那么孤了。三千年的压，三十年前的封，到今天，有人替他捂着。
你也是锁？他问。
白凝雪摇头。我是壳。她说，你娘封肉进墙，我娘封火进我。两道封，一个意思——把那东西，关住。
幽冥在墙底又响了一声，这次不是警告，是某种很旧很旧的认可。莫凡听不懂，可白凝雪听得见——她腕上火息随那声响跳了一下，像应答。
它在说，白凝雪轻声，你立住了。
莫凡把胸口的青光按了按。三步。他绕着缝走了半圈，雪地上踩出一弯月牙。风从缝里漏出来，暖的，拂过他灰白的头发。
山上的莫元明看不见这一幕。可莫凡知道，那人在某片雪林后头，笑着，等他离墙再远一点。
他等不到。莫凡说，像对自己，也像对墙里的幽冥。
白凝雪没接话。她只是把火息又缠紧半分，替他守着那三步的界。
雪原上，一弯月牙状的脚印，渐渐被新雪盖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