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诡煞 第547章 三方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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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晌午，莫元明又来了。
这回他没停在山脚，也没立在十步外。他踩着雪，一直走到风口，墨袍上落了半指厚的白，像从雪里长出来的人。
主母的轿帘全开。三长老的铁杖横在身前。莫清梦的木杖抵着地，眼底是压了三十年的火。
我改了主意。莫元明开口，袖中那半张图没拿出来，手却按在袖口，不见那孩子了。我直接说——凑图。
大长老冷笑：凑图？你那半张是正本，我这是抄本，凑一起，立放源之柱。你当我们傻？
不是立柱。莫元明纠正，是引线。正本管，抄本管——两半合在一处，正本引一丝源出来，抄本把它镇在我手里，不回墙，不漏三界。莫凡照样顶墙，我只是借一线火。
借一线，墙漏一线。主母的令符终于举起来，指着莫元明，你当三长老的铁杖是摆设？
三长老配合地顿了顿杖。我的杖，认主母的令，不认你的图。
莫元明不慌。他环视三人，目光最后落在缝下雪原——莫凡还站在那儿，白凝雪的火息缠着他，青纹稳得像钉死。
你们压不住他了。莫元明轻声，他是活锁，不是白家的私产。天神界昨天看了一眼，鬼狱底火认了他。三界都盯着这道锁，白家凭什么独管？
莫清梦的木杖地顿在地上。凭他是我侄孙。
侄孙也是棋子。莫元明看她，清梦，你等了萧衍三十年，懂被摆布的滋味。那孩子现在，被三界摆布。你护他，可你护不住天神的那一眼。
风静了一瞬。
主母的令符垂下来，指尖发白。莫元明说的，是她昨夜想了一宿的事——莫凡立住的那刻，就不只是白家的锁了。天神界看了，鬼狱认了，莫元明也来了。白家独管这道锁的日子，过去了。
你要怎样。她问，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
合作。莫元明吐出这两个字，像吐一颗含了三十年的核，你给我引线之机，我替白家镇住天神的眼。源在我手里，天神抢不走，墙不漏，莫凡不死。白家保住柱，我保住火。各取所需。
大长老忽然笑了，笑声干得像裂开的冰。合作？莫元明，你昨儿还说要分一杯。今儿就合作了？
分一杯是抢，合作是谈。莫元明瞥他一眼，大长老若不服，你那半张抄本，归你镇。我引，你镇，主母监。三方签字画押，谁反悔，三界共诛。
他终于从袖中抽出那半张图，摊在风口的光里。图在此。话在此。主母，签不签？
三长老的铁杖在地上划了个圈，把三人圈进一处。我不管什么签不签。他看主母，我只问一句——让莫元明引线，莫凡会不会死？
主母没答。她望向雪原。莫凡似乎感应到这边的杀气，胸口的青光亮了一瞬，又稳下去。白凝雪的火息立刻补上，像在说我在这儿。
他不会死。主母最终说，声音不高，却定，但莫元明也别想独吞那线火。引线之时，我令符压顶，火出墙一丝，立刻镇回。多一丝，我斩图。
莫元明眼底的光跳了一下。他没想到主母答应得这么快，更没想到条件这么狠——令符压顶，等于把他的命也押上。
他收图，择日。
不择日。主母令符一举，就现在。趁天神那眼还没回，趁墙换力之前，我把这事，一次定死。
她看向雪原，声音越过风，落进莫凡耳里：凡儿，你娘让你顶的墙，今日三方共管。你立着，别动。
莫凡在雪原里听见了。他不懂三方共管是什么局，只听懂最后一句——立着，别动。
他点头。青光在胸口稳稳亮着。
莫元明最后望了他一眼，墨袍转身。这回他没入雪林，是往山脊走，像去丈量那道缝还能撬多开。
三长老看着他的背影，铁杖戳进雪里。这局，他低声，才刚开。
主母没应。她只是把令符握得更紧，烫手的铁，压着三界的棋子。
风里，那缕土腥，终于落了地，又起。
这回他没停在山脚，也没立在十步外。他踩着雪，一直走到风口，墨袍上落了半指厚的白，像从雪里长出来的人。
主母的轿帘全开。三长老的铁杖横在身前。莫清梦的木杖抵着地，眼底是压了三十年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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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元明不慌。他环视三人，目光最后落在缝下雪原——莫凡还站在那儿，白凝雪的火息缠着他，青纹稳得像钉死。
你们压不住他了。莫元明轻声，他是活锁，不是白家的私产。天神界昨天看了一眼，鬼狱底火认了他。三界都盯着这道锁，白家凭什么独管？
莫清梦的木杖地顿在地上。凭他是我侄孙。
侄孙也是棋子。莫元明看她，清梦，你等了萧衍三十年，懂被摆布的滋味。那孩子现在，被三界摆布。你护他，可你护不住天神的那一眼。
风静了一瞬。
主母的令符垂下来，指尖发白。莫元明说的，是她昨夜想了一宿的事——莫凡立住的那刻，就不只是白家的锁了。天神界看了，鬼狱认了，莫元明也来了。白家独管这道锁的日子，过去了。
你要怎样。她问，声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
合作。莫元明吐出这两个字，像吐一颗含了三十年的核，你给我引线之机，我替白家镇住天神的眼。源在我手里，天神抢不走，墙不漏，莫凡不死。白家保住柱，我保住火。各取所需。
大长老忽然笑了，笑声干得像裂开的冰。合作？莫元明，你昨儿还说要分一杯。今儿就合作了？
分一杯是抢，合作是谈。莫元明瞥他一眼，大长老若不服，你那半张抄本，归你镇。我引，你镇，主母监。三方签字画押，谁反悔，三界共诛。
他终于从袖中抽出那半张图，摊在风口的光里。图在此。话在此。主母，签不签？
三长老的铁杖在地上划了个圈，把三人圈进一处。我不管什么签不签。他看主母，我只问一句——让莫元明引线，莫凡会不会死？
主母没答。她望向雪原。莫凡似乎感应到这边的杀气，胸口的青光亮了一瞬，又稳下去。白凝雪的火息立刻补上，像在说我在这儿。
他不会死。主母最终说，声音不高，却定，但莫元明也别想独吞那线火。引线之时，我令符压顶，火出墙一丝，立刻镇回。多一丝，我斩图。
莫元明眼底的光跳了一下。他没想到主母答应得这么快，更没想到条件这么狠——令符压顶，等于把他的命也押上。
他收图，择日。
不择日。主母令符一举，就现在。趁天神那眼还没回，趁墙换力之前，我把这事，一次定死。
她看向雪原，声音越过风，落进莫凡耳里：凡儿，你娘让你顶的墙，今日三方共管。你立着，别动。
莫凡在雪原里听见了。他不懂三方共管是什么局，只听懂最后一句——立着，别动。
他点头。青光在胸口稳稳亮着。
莫元明最后望了他一眼，墨袍转身。这回他没入雪林，是往山脊走，像去丈量那道缝还能撬多开。
三长老看着他的背影，铁杖戳进雪里。这局，他低声，才刚开。
主母没应。她只是把令符握得更紧，烫手的铁，压着三界的棋子。
风里，那缕土腥，终于落了地，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