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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124章 暗涌:南洋来电

    四月二十一日,上午九点。

    阳光透过书房的落地窗洒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暖的金色。陆辰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目光却落在窗外那棵梧桐树上。

    昨夜他没睡好。

    史密斯·陈的那些话,像一根刺扎在脑海里,拔不出来。

    “七月十五,龙醒之日。三器归位,囚笼将开。”

    这句话,和赵黑龙收到的那张纸条一模一样。说明他们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一个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而这个组织的触角,已经伸到了他身边。

    “陆辰。”

    苏婉清端着一杯热牛奶推门进来,将杯子放在他手边。

    “喝点热的。”

    陆辰回过神,接过杯子。

    “念辰呢?”

    “刚睡着。”苏婉清在他对面坐下,“今天特别精神,折腾了一早上。”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

    “像你。”

    陆辰看着她,没有说话。

    但他心里清楚,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让他放松。

    【婉清……】他在心里唤她。

    苏婉清的睫毛颤了一下。

    “又想说什么?”她轻声问。

    【谢谢你。】陆辰说,【谢谢你在。】

    苏婉清低下头,脸颊微微泛红。

    “你今天怎么了?”她说,“这么肉麻。”

    陆辰没有说话。他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她手背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陆辰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没有显示归属地。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秒,然后滑下接听键。

    “喂。”

    “陆先生,早上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中年男性,普通话带着一丝南洋口音,语调温和而礼貌。

    “您是哪位?”

    “我姓林,单名一个‘远’字。”对方说,“是李济时先生生前的朋友。”

    陆辰的手指微微收紧。

    李济时。

    李铭的父亲。

    “林先生有何贵干?”

    “陆先生不必紧张。”林远笑了笑,“我只是受人之托,想跟您谈一笔合作。”

    “合作?”

    “对。”林远说,“我代表的是一个对辰芯资本非常感兴趣的财团。我们希望与您合作开发东南亚市场,条件可以谈。”

    陆辰沉默了一秒。

    【东南亚市场……又是南洋……】

    “林先生,”他开口,“辰芯资本目前没有拓展海外业务的计划。”

    “计划是人定的。”林远不紧不慢地说,“陆先生不妨听我把话说完再做决定。”

    他顿了顿。

    “我们财团在东南亚有深厚的资源和人脉。只要您愿意合作,我们可以帮您解决一些……历史遗留问题。”

    “历史遗留问题?”

    “比如李铭。”林远的声音依然温和,“我知道他和您之间的恩怨。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让他永远闭嘴。”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们想用李铭做筹码……】

    “林先生,”他的声音依然平静,“李铭已经被判无期,不需要任何人让他闭嘴。”

    “无期?”林远笑了,“陆先生,您太天真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钱办不到的。只要您点个头,我们可以让他在里面过得生不如死,或者……直接消失。”

    陆辰没有说话。

    林远等了几秒,继续说:

    “当然,这只是我们诚意的一部分。如果您愿意合作,我们还可以提供更多——比如,关于您亲生父亲的消息。”

    陆辰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

    周明渊。

    他们知道周明渊。

    “陆先生,您考虑一下。”林远说,“三天后,我会再打给您。希望到时候您能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

    电话挂断了。

    陆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很久没有说话。

    苏婉清看着他,没有问。

    她只是伸出手,轻轻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阿杰。”

    陆辰拨通了阿杰的电话。

    “陆总?”

    “帮我追踪一个号码。”陆辰报出刚才的来电号码,“越快越好。”

    “明白。”

    五分钟后,阿杰的电话回了过来。

    “陆总,查到了。”他的声音有些凝重,“号码是网络虚拟号,服务器在境外。但通过技术手段,我们锁定了信号源的大致位置——”

    “哪里?”

    “马来西亚,槟城。”

    陆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槟城。

    又是槟城。

    “能精确到具体位置吗?”

    “需要时间。”阿杰说,“对方的反追踪意识很强,用了多层跳板。但给我们一点时间,应该可以。”

    “多久?”

    “三天左右。”

    陆辰沉默了一秒。

    “好。”他说,“继续查。”

    他挂断电话,看向苏婉清。

    “槟城。”他说,“又是槟城。”

    苏婉清看着他。

    “那个人说了什么?”

    陆辰把林远的话复述了一遍。

    苏婉清听完,眉头微微皱起。

    “他们用李铭做筹码,”她说,“还提到了你父亲。”

    “对。”陆辰说,“他们在试探我的底线。”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

    “他们想让我去槟城。”他说,“这是引蛇出洞。”

    “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辰沉默了几秒。

    “三天后,他会再打电话。”他说,“到时候,我想听听他还能说什么。”

    他转过身,看着苏婉清。

    “婉清,你觉得他们想要什么?”

    苏婉清想了很久。

    “想要你。”她说,“不是你的钱,不是你的公司,是你这个人。”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为什么?”

    “因为你是龙裔。”苏婉清说,“因为你的血脉里,有他们需要的东西。”

    她顿了顿。

    “史密斯·陈昨晚说的那句话,你还记得吗?”

    “三器归位,囚笼将开。”陆辰低声重复。

    “对。”苏婉清说,“钥匙就藏在你的血脉里。他们需要你,需要你的血。”

    陆辰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可他心里却升起一股寒意。

    他不是龙裔。

    那条匿名短信说得很清楚:他不是龙裔,他母亲才是。

    可他母亲已经等了二十二年,至今没有告诉他真相。

    那他的血脉里,到底藏着什么?

    中午,福伯来了一趟。

    老人家提着一个保温桶,里面是炖了一上午的鸡汤。他亲自盛了一碗,端到陆辰面前。

    “少爷,您最近瘦了。”他说,“得补补。”

    陆辰接过碗,说了声谢谢。

    福伯没有走,在沙发上坐下。

    “少爷,”他开口,“昨晚的事,我听阿杰说了。”

    陆辰看着他。

    “那个史密斯·陈,”福伯说,“我好像见过。”

    陆辰的手指停了一下。

    “您见过?”

    “很多年前。”福伯皱起眉头,努力回忆,“大概是……1999年,七月。他来老宅找过老爷。”

    1999年,七月。

    又是那个时间点。

    “他来做什么?”

    “不知道。”福伯摇头,“老爷让我在门外守着,没让我进去。但我记得,他们谈了很久。走的时候,那个人的脸色很不好看。”

    他顿了顿。

    “后来我问老爷,那个人是谁。老爷只说了两个字——”

    “什么?”

    “‘故人’。”

    陆辰沉默了几秒。

    “福伯,”他问,“您还记得那个人的长相吗?”

    福伯想了很久。

    “记不太清了。”他说,“但我记得他左眼角有一颗痣,很小,不注意看不出来。”

    左眼角有一颗痣。

    陆辰的脑海中浮现出昨晚史密斯·陈的脸。

    左眼角,确实有一颗痣。

    “是他。”陆辰说,“是同一个人。”

    福伯的脸色变了。

    “他来做什么?”他问,“二十多年了,他怎么又来了?”

    陆辰没有回答。

    但他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他们来找的,从来不是他。

    是他母亲。

    是他母亲身上那件龙器。

    下午三点,陆辰去了青云巷。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只带了一枚徽章。

    巷子还是那条巷子,破旧、安静、无人问津。17号的木门依然虚掩着,和昨天一样。

    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荡。两侧的房间门都开着,里面空无一人。

    他走到走廊尽头,推开那扇半掩的门。

    母亲不在。

    诊室里空荡荡的,只有窗前的桌上放着一封信。

    陆辰走过去,拿起那封信。

    信封上只有两个字:辰辰。

    他拆开信。

    字迹娟秀温柔,是母亲的字:

    “辰辰:

    妈走了。有些事必须去处理,不能留在这里等你。

    你爸来找我了。他说,七月十五之前,必须把三件龙器找齐。否则,所有的龙裔都会死。

    他让我告诉你:你不是龙裔。你是钥匙。

    妈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你爸说,你出生那天,他就知道了。

    那枚徽章,是你出生时握在手里的。它不是龙器,是钥匙的印记。

    七月十五,龙醒之日。三器归位,囚笼将开。

    能关上门的人,只有你。

    妈爱你。

    妈妈”

    陆辰握着信纸,很久很久。

    他不是龙裔。

    他是钥匙。

    那枚从出生就握在他手里的徽章,不是龙器,是钥匙的印记。

    可钥匙是什么?

    他要打开什么?

    又要关上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七月十五那天,他必须去。

    傍晚六点,陆辰回到别墅。

    苏婉清抱着小念辰在客厅等他。看到他进来,她站起身。

    “你去了青云巷?”

    陆辰点点头。

    他将那封信递给她。

    苏婉清接过,低头看完。

    她的脸色变了。

    “你是钥匙?”她抬起头,“什么意思?”

    “不知道。”陆辰说,“但我妈说,我爸早就知道了。”

    他顿了顿。

    “婉清,我想去见李铭。”

    苏婉清看着他。

    “现在?”

    “越快越好。”陆辰说,“他知道的比我多。我需要答案。”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我陪你去。”

    “念辰怎么办?”

    “阿杰和福伯会照顾他。”苏婉清说,“你不能一个人去。”

    陆辰看着她,很久很久。

    “好。”他说,“明天就去。”

    小念辰在妈妈怀里咿呀了一声,伸出小手,想去抓爸爸的脸。

    陆辰握住那只小小的手。

    他看着儿子,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这个孩子,是龙裔吗?

    他出生时握着徽章,和当年的自己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无论发生什么,他都会保护他。

    晚上八点,陆辰在书房里给阿杰打电话。

    “帮我约李铭。”他说,“明天上午,看守所。”

    阿杰愣了一下。

    “陆总,您确定?”

    “确定。”

    “好,我去安排。”

    阿杰顿了顿。

    “陆总,还有一件事。”

    “说。”

    “那个号码,我们追踪到了更精确的位置。”阿杰说,“在槟城的一栋老宅里。那栋老宅的主人……”

    他停顿了一下。

    “是周明渊。”

    陆辰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

    周明渊。

    他的亲生父亲。

    那个站在青云巷口看着他们离开的男人。

    那个等了二十二年、却没有勇气走进去的男人。

    那个黑龙会的会长。

    “还有吗?”他问。

    “还有。”阿杰的声音压得更低,“我们查到,那栋老宅的地下室里,有一间实验室。二十年前,那里曾经是‘医者’计划的核心基地。”

    医者。

    那个植入龙裔种子、记录所有龙裔信息的人。

    “现在呢?”陆辰问,“还在用吗?”

    “不知道。”阿杰说,“但根据卫星图片,最近一个月,那里有频繁的人员进出。”

    陆辰沉默了很久。

    “继续盯着。”他说,“有动静随时告诉我。”

    “明白。”

    深夜十一点,陆辰坐在书房的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那枚徽章安静地躺在他掌心,龙眼的红宝石在月光下泛着幽微的光。

    他想起母亲信里的话。

    “你不是龙裔。你是钥匙。”

    钥匙。

    他低头看着那枚徽章。

    它很小,很轻,躺在掌心几乎没有重量。

    可它里面,藏着他一生的秘密。

    门被轻轻推开。

    苏婉清走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还不睡?”

    “睡不着。”陆辰说。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握着徽章的手上。

    “你在想什么?”

    【在想明天见李铭。】陆辰说,【在想他会说什么。】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你怕吗?”

    陆辰想了想。

    “怕。”他说,“不是怕他,是怕真相。”

    苏婉清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不管真相是什么,”她说,“我都在。”

    陆辰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婉清。”

    “嗯。”

    “谢谢你。”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窗外,夜空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轮残月,冷冷地照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而在城市另一端,某家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史密斯·陈正站在窗前,手里握着手机。

    “他接了电话吗?”电话那头传来苍老的声音。

    “接了。”史密斯·陈说。

    “他怎么说?”

    “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史密斯·陈说,“但我能感觉到,他动心了。”

    苍老的声音沉默了几秒。

    “继续施压。”他说,“三天后,再打电话。告诉他,如果他不来,我们就去找他母亲。”

    史密斯·陈的眉头皱了一下。

    “会长那边……”

    “会长不用知道。”苍老的声音打断他,“这是我们的事。”

    电话挂断了。

    史密斯·陈收起手机,看着窗外的夜色。

    他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雨夜。

    那个年轻女人站在青云巷口,怀里抱着刚出生的婴儿,久久不肯离去。

    她最后把那枚徽章塞进婴儿的襁褓,转身消失在雨幕中。

    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陈慧兰。

    二十年后,她的儿子长大了。

    那个孩子,会成为打开囚笼的钥匙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七月十五之前,一切都会揭晓。

    四月二十二日,清晨七点。

    陆辰站在婴儿房门口,看着苏婉清给小念辰换衣服。

    小家伙今天穿的是一件浅蓝色的连体衣,上面印着可爱的小熊图案。他蹬着小腿,嘴里咿咿呀呀地唱着只有他自己能听懂的歌。

    那套从巴黎寄来的连体衣,被叠好放在床头柜上。

    “今天不穿那件?”陆辰问。

    “洗了。”苏婉清头也不回地说,“明天再穿。”

    陆辰没有说话。

    他走过去,在小念辰面前蹲下。

    小家伙看到爸爸,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伸出小手,想去抓他的脸。

    陆辰握住那只小小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亲了一下。

    “爸爸今天要出门。”他说,“去看一个人。”

    小念辰眨了眨眼睛,咿呀了一声。

    “回来给你带好吃的。”

    苏婉清轻轻笑了。

    “他还吃不了东西。”

    “那给他带故事。”陆辰说,“讲爸爸今天的故事。”

    苏婉清看着他,眼眶微微泛红。

    “陆辰。”

    “嗯。”

    “早点回来。”

    陆辰站起身,看着她。

    “好。”

    他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然后他转身,大步向门口走去。

    阿杰已经在门外等着。

    “陆总,车备好了。”

    陆辰点点头,接过车钥匙。

    “婉清跟我去。”他说,“你留下,照顾念辰。”

    阿杰愣了一下。

    “可是……”

    “没有可是。”陆辰说,“她必须去。”

    阿杰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明白了。”

    陆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让苏婉清先上车。

    然后他坐进驾驶座,发动引擎。

    车子缓缓驶出别墅大门。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

    阿杰还站在原地,怀里抱着小念辰。小家伙挥着小手,像是在说再见。

    陆辰收回视线。

    前方,四月的天空很蓝。

    看守所。

    他来了。

    李铭。

    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