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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125章 破茧:听见暗流的声音

    四月二十二日,上午九点二十分。

    车子在看守所门口停下时,陆辰握着方向盘,没有立刻熄火。

    他看着那扇灰色的大铁门,脑海里反复回响着昨晚阿杰说的那句话:

    “那栋老宅的主人,是周明渊。”

    周明渊。

    他的亲生父亲。

    那个站在青云巷口目送他离开、却没有勇气走进去的男人。

    “陆辰。”苏婉清轻声唤他。

    他回过神。

    “在想什么?”

    【在想周明渊。】陆辰说,【在想他到底在等什么。】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握紧方向盘的手上。

    他的手很凉,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不管他在等什么,”她说,“今天我们要见的,是李铭。”

    她顿了顿。

    “你准备好了吗?”

    陆辰沉默了几秒。

    “准备好了。”他说,“不管他说什么,我都听。”

    他熄火,推开车门。

    两人并肩向看守所大门走去。

    阳光从身后照过来,将他们的影子投在灰色的水泥地上,拉得很长很长。

    上午九点四十分,会见室。

    铁门打开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陆辰和苏婉清坐在长桌的一侧,看着另一侧那扇通往监区的小门。

    脚步声由远及近。

    门开了。

    李铭穿着橙色的囚服,头发剃得很短,露出青白的头皮。他瘦了很多,颧骨凸起,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依然亮得惊人。

    他在陆辰对面坐下,两名法警退到门口,但没有离开。

    李铭看着陆辰,又看向苏婉清,嘴角慢慢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你终于来了。”他说,“我等你很久了。”

    陆辰没有说话。

    李铭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向苏婉清。

    “婉清,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你还好吗?”

    苏婉清看着他,平静地开口:

    “我很好。”

    李铭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悲伤。

    “那就好。”他说。

    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辰。

    “想听真话,还是想听我想让你听的话?”

    陆辰看着他。

    “真话。”

    李铭点了点头。

    “好。”他说,“那我告诉你——”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你父亲周明渊,是我父亲李济时的亲弟弟。”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们是同母异父的兄弟。”李铭继续说,“我奶奶当年改嫁到周家,生了你父亲。后来你父亲过继给周家,跟我父亲分开了。”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变得深远。

    “但他们一直有联系。直到二十年前,你父亲突然失踪。”

    “失踪?”陆辰问。

    “对。”李铭看着他,“1999年,七月。你父亲从南洋回到江城,见了你母亲,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

    “然后就消失了。”

    陆辰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

    1999年,七月。

    又是那个时间点。

    “他去哪了?”他问。

    “不知道。”李铭摇头,“我父亲找了他很多年,一直没有消息。直到三年前,他才收到一封信。”

    “谁的信?”

    “你父亲的。”李铭看着他,“信上说,他找到了三件龙器的下落。但有一个条件——”

    他顿了顿。

    “条件是什么?”

    “七月十五之前,必须让你和苏婉清去一趟南洋。”李铭说,“否则,所有的龙裔都会死。”

    陆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为什么是我们?”

    李铭看着他,目光变得复杂。

    “因为你儿子。”他说,“你儿子出生时手里握着徽章,和你当年一模一样。那不是巧合。”

    他顿了顿。

    “你们三个,都是钥匙。”

    会见室里安静了几秒。

    陆辰看着李铭,脑海中反复回响着那句话。

    “你们三个,都是钥匙。”

    他想起母亲信里的话:

    “你不是龙裔。你是钥匙。”

    可现在李铭说,他们三个都是钥匙。

    他和婉清,还有念辰。

    “什么意思?”他问。

    李铭没有直接回答。他转头看向苏婉清。

    “婉清,你的读心能力,现在恢复了吗?”

    苏婉清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很多事。”李铭打断她,“比你想象的更多。”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深远。

    “我前世就知道你有这个能力。那时候你刚生完孩子,能力时有时无,不稳定。”

    他顿了顿。

    “这一世也一样。”

    苏婉清的手指在桌面下收紧。

    “你还知道什么?”

    李铭看着她,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我知道你刚才进门的时候,听到了我的声音。”

    苏婉清的脸色微微变了。

    “你的声音?”

    “对。”李铭说,“你以为我只有一个人在这里,对吧?其实不止。”

    他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

    “上面有人在看着我们。那个人,你也听到了。”

    苏婉清的瞳孔骤然收缩。

    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几秒后,她睁开眼,脸色变得苍白。

    “是那个声音……”她喃喃道,“那个苍老的声音……”

    李铭点了点头。

    “那是‘医者’。”他说,“当年植入龙裔种子的人。”

    他看向陆辰。

    “他一直在看着你们。从你出生那天起,就一直在看着。”

    陆辰的手在桌面下握紧。

    “他想要什么?”

    李铭沉默了几秒。

    “想要你。”他说,“想要你的血。”

    他顿了顿。

    “你不是龙裔,你是钥匙。你的血,可以打开囚笼。”

    “囚笼里有什么?”

    “不知道。”李铭摇头,“我父亲也不知道。但他临终前告诉我,无论里面有什么,都不能让它打开。”

    他看着陆辰。

    “所以他要我告诉你——七月十五之前,必须找到三件龙器,销毁它们。”

    陆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三件龙器?龙眼、龙鳞、龙骨?”

    “对。”李铭说,“龙眼在你手里,就是你出生时握着的那枚徽章。龙鳞在周明渊手里,也就是你父亲。龙骨……”

    他停顿了一下。

    “龙骨在苏家。”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苏家。

    婉清的家。

    “苏家?”他问,“在哪里?”

    “不知道。”李铭摇头,“但一定在苏家老宅的某个地方。你祖母临终前,应该告诉过婉清。”

    他看向苏婉清。

    “她有没有留给你什么东西?”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留了。”她说,“一枚玉佩。”

    李铭的眼睛亮了一下。

    “玉佩?什么形状?”

    “龙形。”苏婉清说,“墨绿色的,龙眼处嵌着一粒红宝石。”

    李铭点了点头。

    “那就是龙骨的钥匙。”他说,“不是龙骨本身,是找到龙骨的钥匙。”

    他顿了顿。

    “真正的龙骨,在苏家老宅的地下。七十年前,苏家太老爷亲手埋下的。”

    会见室里又安静了几秒。

    陆辰看着李铭,脑海中反复整理着这些信息。

    龙眼在他手里。龙鳞在周明渊手里。龙骨的钥匙在婉清手里,真正的龙骨在苏家老宅地下。

    三件龙器,都在江城。

    都在他们身边。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他问。

    李铭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因为我快死了。”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陆辰的呼吸停了一瞬。

    “什么?”

    “有人不想让我活着离开这里。”李铭说,“医者的人,已经渗透进来了。”

    他抬起手,撩起囚服的袖子。

    手臂上,有几道青黑色的纹路,像是血管在皮肤下蜿蜒。

    “看到了吗?”他说,“这是印记。每个龙裔身上都有。当它蔓延到心脏的时候,就会死。”

    他放下袖子。

    “我最多还有三个月。”

    陆辰看着他,没有说话。

    李铭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浮起一丝自嘲的笑意。

    “你恨我,对吧?”他说,“前世我害死了你,这一世又想害你的妻儿。换作任何人,都会恨我。”

    陆辰沉默了几秒。

    “我不恨你。”他说。

    李铭愣了一下。

    “不恨?”

    “不恨。”陆辰说,“不是原谅,是觉得可悲。”

    他顿了顿。

    “你以为你恨的是我。你恨的是命运。”

    李铭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他没有说话。

    但他低下了头。

    “陆总。”

    会见室的门被推开,阿杰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有些凝重,走到陆辰身边,弯下腰,压低声音:

    “史密斯·陈来了。就在看守所门口,说要见您。”

    陆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不知道。”阿杰摇头,“但他指名要见您和苏小姐。”

    陆辰看向李铭。

    李铭也听到了阿杰的话。他看着陆辰,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去吧。”他说,“听听他要说什么。”

    他顿了顿。

    “但记住——不要相信他说的任何话。他是医者的人。”

    陆辰站起身。

    他走到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

    “李铭。”

    李铭看着他。

    “谢谢。”

    李铭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温暖。

    “去吧。”他说,“保护好婉清和念辰。”

    陆辰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看守所门口,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路边。

    史密斯·陈站在车旁,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手里夹着一根雪茄。看到陆辰和苏婉清走出来,他微笑着迎上去。

    “陆先生,苏小姐,又见面了。”

    陆辰没有说话。

    史密斯·陈也不在意。他掐灭雪茄,丢进旁边的垃圾桶。

    “陆先生,我知道你不信任我。”他说,“但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事?”

    史密斯·陈看着他,目光变得深远。

    “你母亲,在我手里。”

    陆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你说什么?”

    “你母亲,陈慧兰。”史密斯·陈重复了一遍,“她在南洋待了二十二年,一直在我手里。”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她想见你。七月十五之前,如果你不去南洋,她就会死。”

    陆辰的手指在身侧收紧。

    苏婉清握住他的手。

    她的手心全是汗。

    “为什么?”陆辰问,“你想要什么?”

    史密斯·陈看着他,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我想要你。”他说,“想要你的血。”

    他顿了顿。

    “七月十五,龙醒之日。三器归位,囚笼将开。能关上门的人,只有你。”

    他转身,拉开车门。

    “陆先生,考虑一下吧。”他说,“三天后,林远会再给你打电话。到时候告诉我答案。”

    他坐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子缓缓驶离,消失在街道尽头。

    陆辰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苏婉清握着他的手,没有说话。

    但她听到了他的心声——

    【母亲……她还活着……她在等我……】

    【我必须去。】

    下午两点,别墅书房。

    陆辰坐在书桌前,面前摊着那封母亲的信、那枚徽章,还有那张史密斯·陈的名片。

    苏婉清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还在想?”

    陆辰点点头。

    “他说的是真的吗?”他问,“我妈真的在他手里?”

    苏婉清沉默了几秒。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刚才……听到了一些东西。”

    陆辰抬起头,看着她。

    “什么?”

    苏婉清闭上眼睛,集中精神。

    “在看守所门口,史密斯·陈说话的时候,我心里闪过一个声音。”她说,“很短,只有一句。”

    她睁开眼,看着陆辰。

    “‘陆辰比李铭难对付多了,老板的计划得改。’”

    陆辰的瞳孔微微收缩。

    “老板?”

    “对。”苏婉清说,“他背后还有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

    她顿了顿。

    “而且,他的计划本来不是针对你的。是李铭。”

    陆辰的手指在桌面上收紧。

    “针对李铭?”

    “对。”苏婉清说,“他们本来想用李铭做什么,但失败了。现在他们把目标转向你。”

    她看着陆辰。

    “你母亲的事,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只是为了引你去南洋。”

    陆辰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可他心里却升起一股寒意。

    南洋。

    那个地方,藏着多少秘密?

    周明渊在那里。黑龙会在那里。医者在那里。现在,母亲也可能在那里。

    他必须去。

    但去之前,他必须弄清楚一件事——

    那个“老板”,到底是谁?

    傍晚六点,阿杰带来了新的调查结果。

    “陆总,查到了。”他将一叠文件放在书桌上,“史密斯·陈背后的人,代号叫‘老先生’。据说他是黑龙会的元老,比周明渊的资历还老。”

    陆辰接过文件,翻开第一页。

    入目是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坐在轮椅上,背对着镜头。

    “没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阿杰说,“只知道他二十年前就退居幕后,把所有事务交给了周明渊。但最近,他又开始活动了。”

    “为什么?”

    “因为七月十五。”阿杰说,“据说那是他定下的日子。所有的龙裔,都要在那一天‘回家’。”

    陆辰的手指在纸页边缘收紧。

    回家。

    这个词,他在李济时的信里见过,在赵黑龙的纸条上见过,在母亲的信里也见过。

    “回家”是什么意思?

    是死亡?

    还是觉醒?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七月十五之前,他必须找到答案。

    深夜十一点,陆辰站在婴儿房门口。

    小念辰已经睡着了,躺在婴儿床里,小嘴微微嘟起,睡得香甜。那套从巴黎寄来的连体衣,今天又穿在他身上。

    苏婉清坐在床边,轻轻晃着摇篮。

    “还在想?”她轻声问。

    陆辰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

    “在想念辰。”他说,“在想他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

    “婉清。”陆辰忽然开口。

    “嗯。”

    “如果七月十五我必须去南洋,”他说,“你……”

    “我陪你去。”苏婉清打断他。

    陆辰看着她。

    “念辰怎么办?”

    “阿杰和福伯会照顾他。”苏婉清说,“你不能一个人去。”

    她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你是我的丈夫。不管去哪里,我都陪着你。”

    陆辰看着她,眼眶微微泛红。

    “婉清。”

    “嗯。”

    “谢谢你。”

    苏婉清没有说话。她只是将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窗外,夜空中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轮残月,冷冷地照着这座沉睡的城市。

    而在城市另一端,某栋老宅的地下室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坐在轮椅上,看着墙上的地图。

    地图上,三个红点标注着三个位置——

    江城,青云巷17号。

    江城,苏家老宅。

    马来西亚,槟城。

    老人的手指点在地图上,轻轻敲了敲。

    “快了。”他喃喃自语,“七月十五,快了。”

    他身后,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恭敬地站着。

    “老先生,陆辰那边……”

    “不用急。”老人打断他,“他会来的。”

    他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因为他母亲,在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