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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230章 二十年的真相

    办事处客厅的沙发上,陆渊坐得很直。不是他不想放松,是二十年没坐过这么软的沙发了,屁股一陷进去,整个人往后仰,差点翻过去。福伯赶紧扶住他,脸色都变了。

    “大少爷,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太软了。”陆渊撑着扶手坐正,瞪了陆辰一眼,“你家沙发怎么跟沼泽似的?”

    陆辰端着茶杯,面无表情。“那是你太瘦了。换个胖的坐,陷不下去。”

    “我胖过吗?”

    “小时候胖过。”

    “那是婴儿肥。”

    苏婉清在旁边笑了。“大哥,你喝口汤压压惊。”

    陆渊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稳住了。“这沙发谁买的?”

    “婉清买的。”

    陆渊看了苏婉清一眼。“买得好。坐着舒服。”

    陆辰嘴角抽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说像沼泽?”

    “沼泽也舒服。”

    小飞抱着救生圈蹲在角落里,小声跟老赵说:“赵哥,他变得真快。”

    老赵点头。“二十年的老江湖,嘴皮子能不溜吗?”

    福伯把排骨汤盛好,一人一碗。

    陆辰坐在陆渊对面,阿杰站在门口,老赵和小飞坐在餐桌旁喝汤。小念辰在婴儿椅里,手里抓着一根排骨,啃得满脸油光。

    陆渊喝了三碗汤,才放下碗。“福伯,你的手艺还是这么好。”

    福伯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大少爷,你喜欢就多喝。”

    “喝不下了。肚子撑。”

    “那就留着晚上喝。”

    陆渊笑了。“好。”

    陆辰放下茶杯,看着他。“哥,现在能说了吗?”

    客厅里安静了。阿杰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老赵放下碗,小飞也不喝汤了。福伯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抹布,没有擦。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你想听什么?”

    “全部。”

    陆渊看着窗外。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影。他看了很久。

    “二十年前,我奉命潜入K组织。任务是收集证据,找到他们跟东南亚各国政要的交易记录。”

    “谁派你去的?”陆辰问。

    “沈家。沈鸿图。”

    陆辰的手指在膝盖上紧了一下。“沈老先生?”

    “对。他跟政府合作,需要一个卧底。我去了。”

    “为什么是你?”

    陆渊看着他。“因为我够狠。”

    客厅里又安静了。小念辰在婴儿椅里咿呀了一声,打破了沉默。

    阿杰靠在墙上,双手抱胸。“你杀了K先生?”

    陆渊点头。“杀了。”

    “怎么杀的?”

    “引到陷阱里。然后动手。”陆渊的声音很平静,“他死之前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陆辰问。

    “他说,‘你弟弟也会死’。”

    陆辰的手指攥紧了。“他认识我?”

    “不认识。他只是随口说的。但我记住了。”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所以你不敢回来?”

    “不是不敢。是不能。K组织的人发了疯地找我。‘夫人’发了疯地找我。如果我回来,他们会跟着我,整个陆家都会遭殃。”

    陆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我只能在暗处守着。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入赘苏家,看着你被嘲笑、被羞辱。”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知道我看着你被李铭欺负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陆辰摇头。

    “想冲出去,杀了他。”陆渊的眼泪掉了下来,“但我不能。因为‘夫人’在看着我。只要我一出现,她就会找到我,找到你,找到整个陆家。”

    陆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蹲下来。“哥。”

    “嗯。”

    “我不怪你。”

    陆渊抬起头,看着他。“你不恨我?”

    “恨过。早就不恨了。”

    陆渊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弟弟。”

    “嗯。”

    “你比我能忍。”

    陆辰笑了。“你也一样。”

    苏婉清抱着小念辰走过来,在陆辰旁边蹲下。

    “大哥,这些年你住在哪里?”

    陆渊擦了擦眼泪。“很多地方。泰国、柬埔寨、老挝、越南。哪个国家没有引渡条约,就去哪里。”

    “不苦吗?”

    “苦。但习惯了。”

    苏婉清看着他。“你一个人?”

    “一个人。”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大哥,你太苦了。”

    陆渊笑了。“不苦。看着你们,就不苦。”

    小念辰伸出小手,朝陆渊的方向抓了抓。“da-bo。”

    陆渊握住那只小手。“念辰,大伯以后不走了。”

    小念辰咧嘴笑了。

    阿杰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这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能哭。”

    老赵点头。“确实。”

    小飞抱着救生圈。“我也哭了。”

    老赵瞪了他一眼。“你哭什么?”

    “感动。”

    “你什么都感动。”

    小飞擦了擦眼泪。“感动活得久。”

    “你闭嘴。”

    陆辰回到座位上,看着陆渊。

    “哥,你知道我重生的事吗?”

    陆渊的手指在膝盖上紧了一下。“知道。”

    陆辰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什么时候知道的?”

    “沈老先生告诉我的。”

    “他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三年前。他找到我,说你重生了,让我多看着你。”

    陆辰沉默了很久。“你信?”

    “信。”

    “为什么?”

    “因为你不像是原来的你了。”

    陆辰愣了一下。“哪里不像?”

    “原来的你,不会反抗。重生的你,会了。”

    陆辰叹了口气。“你倒是观察得仔细。”

    陆渊笑了。“看了二十年,能不仔细吗?”

    阿杰在旁边插了一句。“陆总,你重生的事,还有谁知道?”

    陆辰想了想。“婉清、沈老先生、何美琪,现在加上我哥。”

    “林薇呢?”

    “不知道。她猜到了,但没确认。”

    阿杰点头。“那就好。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小飞抱着救生圈。“我也知道了。”

    阿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刚才。”

    “刚才不算。”

    小飞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你没确认。”

    小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老赵笑了。“阿杰说得对。你没确认。”

    福伯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水果。

    “大少爷,吃点水果。”

    陆渊接过盘子,拿了一块西瓜,咬了一口。“甜。”

    “甜就多吃。”

    陆渊笑了。“福伯,你坐。”

    福伯在他旁边坐下。“大少爷,你瘦了。”

    “躲了二十年,能不瘦吗?”

    福伯的眼泪又掉了下来。“大少爷,你受苦了。”

    “不苦。看着你们,就不苦。”

    福伯握住他的手。“大少爷,以后不走了?”

    “不走了。”

    福伯点头。“好。我天天给你炖汤。”

    陆渊笑了。“好。”

    苏婉清在旁边看着,眼眶也红了。“福伯,你别哭了。你一哭,我也哭。”

    福伯擦了擦眼泪。“好,不哭了。”

    小念辰在婴儿椅里,看着福伯,然后伸出小手,摸了摸福伯的脸。

    福伯笑了。“小少爷,你比大少爷小时候乖。”

    陆辰愣了一下。“我小时候不乖?”

    “不乖。天天哭。”

    “哭什么?”

    “想妈妈。”

    陆辰沉默了。陆渊看着弟弟,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弟弟。”

    “嗯。”

    “对不起。”

    “又说对不起。”陆辰叹了口气,“你再说,我生气了。”

    陆渊笑了。“好,不说了。”

    阿杰站在窗边,看着外面的街道。

    老赵走过来。“阿杰,你在看什么?”

    “看有没有人跟踪。”

    “谁会跟踪?”

    “‘夫人’的人。”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你觉得她跟来了?”

    “也许。”

    阿杰把手放在口袋里,握着手枪。“陆总好不容易跟哥哥团聚,不能让任何人破坏。”

    老赵点头。“你说得对。”

    小飞抱着救生圈走过来。“阿杰,我也帮你看着。”

    “你看哪里?”

    “看那边。”

    “哪边?”

    小飞指了指窗外。“那边。”

    老赵叹了口气。“你指的方向是厕所。”

    小飞愣了一下。“那不是厕所,是街道。”

    “街道在左边。你指右边。”

    小飞把手转了个方向。“这边。”

    阿杰叹了口气。“你回去坐着吧。别添乱了。”

    小飞抱着救生圈,走回餐桌旁坐下。

    陆辰和陆渊聊了很久。

    从K组织聊到“夫人”,从“夫人”聊到沈鸿图,从沈鸿图聊到福伯,从福伯聊到小念辰。陆渊看着小念辰,眼睛里全是温柔。

    “弟弟,他像你。”

    “哪里像?”

    “眼睛。眉毛。还有倔脾气。”

    陆辰笑了。“他才一岁,你看得出脾气?”

    “看得出。他啃排骨的样子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陆辰愣了一下。“我小时候啃排骨什么样?”

    “咬着不放。谁抢跟谁急。”

    苏婉清在旁边笑了。“念辰现在也是这样。福伯上次抢他的磨牙棒,他哭了半个小时。”

    陆辰看着儿子。“像我。”

    陆渊笑了。“像你。都像你。”

    小念辰在婴儿椅里,把啃完的排骨丢到地上,伸手去抓另一根。福伯捡起地上的排骨,扔进垃圾桶。

    “小少爷,你慢点吃。”

    小念辰听不懂,但他咧嘴笑了。

    晚上,陆辰和陆渊坐在露台上。

    远处,双子塔在夜空中闪着银光,月光洒在塔尖上,像一层薄薄的霜。海风吹过来,带着茉莉花的香气。

    “哥。”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陆渊想了想。“留下来。”

    “不怕‘夫人’找到你?”

    “怕。但不想跑了。”

    陆辰看着他。“那我帮你。”

    “怎么帮?”

    “找到她。跟她谈。”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她不会谈。”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恨我。”

    陆辰叹了口气。“那你打算怎么办?”

    陆渊看着远处。“等。等她来找我。”

    陆辰笑了。“你跟我一样。”

    “哪里一样?”

    “都喜欢等。”

    陆渊也笑了。“也许。”

    陆辰伸出手。“哥。”

    “嗯。”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陆渊握住他的手。“谢谢。”

    “一家人,不用说谢。”

    陆渊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陆辰笑了。“从有了婉清和念辰开始。”

    陆渊也笑了。“你比我幸福。”

    “你也会的。”

    陆渊看着远处。“也许。”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

    “陆渊在吉隆坡。他弟弟接他回家了。两个人在办事处聊了一整天。”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弟弟,”他轻声说,“你终于等到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吉隆坡那边,盯紧‘夫人’的人。如果她有什么动作,立刻告诉我。”

    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陆辰。那个在苏家客厅角落里站着的男人,那个从赘婿一步步走到今天的男人,那个终于等到了哥哥的男人。

    “弟弟,”他轻声说,“你比他幸福。”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沈夜:阎王爷说他不信你能等二十年。他说你要是真等了,他就给你磕三十六个头。”

    那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嘴角抽了又抽。他打了几个字:“你让阎王爷准备好磕头。”

    几秒后,对方回复:“他说他等你。”

    那个人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你赢了。”

    对方秒回:“被策反了。你都被策反了,我为什么不能?”

    (第23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