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239章 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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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那天，槟城的天空蓝得像洗过一样。
没有风，鸡蛋花树的叶子一动不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花瓣落了一地，白色的，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老宅的院子里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奶奶的遗像。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那时候她头发还没全白，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嘴角带着笑。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擦亮的铜纽扣。陆辰看着那张照片，想起她年轻时站在鸡蛋花树下摘花的样子，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她也不掸。
棺材停在一旁，深褐色的木头，上面放着一束白色的鸡蛋花。福伯站在棺材旁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衬衫，扣子系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过了。他的眼睛红肿，但没有哭。他把所有力气都用在站直这件事上。
宾客不多。只有陆家的人。
苏婉清抱着小念辰站在陆辰旁边，小家伙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小西装，领口系着一个蝴蝶结。他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大人们的表情。林芯儿站在阿杰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她的手被阿杰握着，阿杰的手很紧。
老赵和小飞站在门口。小飞的救生圈终于放下了，放在脚边，像一只安静的宠物。老赵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点。
陆渊站在棺材前，看着那束鸡蛋花。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只是站着。
仪式很简单。
福伯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香。他点了一根，递给陆渊。陆渊接过来，鞠了一躬，把香插进香炉里。他又点了一根，递给陆辰。陆辰接过来，鞠了一躬，把香插进香炉里。他又点了一根，递给苏婉清。苏婉清接过来，抱着小念辰一起鞠了一躬，把香插进香炉里。
小念辰看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伸出小手，想去抓。“烟。”他含混地说。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念辰，那是曾祖母在看着我们。”
小念辰听不懂，但他没有再去抓。他看着那些青烟，歪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福伯又点了一根香，自己拿着。他看着奶奶的遗像，嘴唇开始颤抖。“老夫人……”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跟一个人说话，“您走好。我……我会照顾好少爷和大少爷的。”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陆辰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福伯。”
福伯转过头，看着陆辰。“少爷，我……”
“奶奶知道的。”陆辰的声音很轻，“她一直都知道。”
福伯点头，把香插进香炉里。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插得很稳。
陆渊站在棺材前，看着那束鸡蛋花。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花瓣。花瓣很软，凉凉的，带着清晨的露水。他想起小时候，奶奶也是这样站在鸡蛋花树下摘花。她踮起脚尖，够到最高的那朵，递给他。
“渊儿，给你。”她说。
那时候他还不懂事，接过花就跑。现在他懂了，但已经没有人在树下摘花了。
“妈。”他的声音很轻，“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来，几片花瓣从树上飘落，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拍掉。
陆辰站在他旁边。“哥。”
“嗯。”
“奶奶走得很安详。”
“我知道。”
“她不怪你。”
陆渊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知道。”
苏婉清抱着小念辰，站在陆辰身后。
她看着陆渊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想起奶奶说的那句话——“我走了以后，你们要好好的。不要吵架，不要分开。”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陆渊时，他说“你比照片好看”。她想起他跪在奶奶面前，握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念辰。”她轻声说，“你看，大伯在跟曾祖母告别。”
小念辰顺着妈妈的目光看去，看着陆渊的背影。“da-bo。”他含混地叫了一声。
苏婉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念辰，你大伯很难过。”
小念辰伸出小手，朝陆渊的方向抓了抓。“da-bo。”
陆渊听到了。他转过身，看到小念辰伸出的手，眼泪流得更凶了。他走过来，轻轻握住那只小手。“念辰，大伯没事。”
小念辰咧嘴笑了。“没事。”
陆渊也笑了。“对。没事。”
林芯儿站在阿杰旁边，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她看到福伯的眼泪，看到陆渊的眼泪，看到苏婉清的眼泪。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但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棵鸡蛋花树，看着奶奶的遗像。
“阿杰。”她轻声说。
“嗯。”
“你说，奶奶现在在哪里？”
阿杰想了想。“在鸡蛋花树下。”
林芯儿转过头，看着他。“你学老赵说话。”
“老赵说的对。”
林芯儿沉默了一会儿。“阿杰。”
“嗯。”
“等我们老了，也要埋在树下。”
阿杰的手在她的手上紧了一下。“什么树？”
“鸡蛋花树。”
“好。”
林芯儿笑了。“你说谎。”
阿杰没有回答。他看着那棵鸡蛋花树，心里想着奶奶。他没见过她年轻时的样子，但他能想象——一个站在树下摘花的女人，头发上落着花瓣，嘴角带着笑。
“阿杰。”林芯儿又叫了他一声。
“嗯。”
“你也会难过吗？”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会。”
“现在难过吗？”
“有一点。”
“为什么？”
“因为老夫人是好人。”
林芯儿靠在他肩上。“好人走得快。”
“所以我们要做坏人。”
林芯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
老赵和小飞站在门口。
小飞蹲在地上，看着脚边的救生圈。他伸手摸了摸救生圈的表面，凉凉的，硬硬的。“赵哥。”
“嗯。”
“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老赵想了想。“不知道。”
“你不想知道吗？”
“想知道。但不会有人告诉我。”
小飞沉默了一会儿。“也是。”
他站起来，看着院子里的那棵鸡蛋花树。“赵哥。”
“嗯。”
“以后我死了，也想埋在树下。”
“什么树？”
“随便什么树。有花就行。”
老赵看了他一眼。“你倒是想得远。”
小飞笑了。“感性活得久。”
老赵叹了口气。“你这句话说了八百遍了。”
“因为是真的。”
老赵没有回答。他看着院子里的棺木，看着那些白色的鸡蛋花。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见过的人——死的、活的、好人的、坏人的。有些人走了，有些人还在。他还在。
“小飞。”
“嗯。”
“别想死的事了。活着的人，得好好活着。”
小飞点头。“你说得对。”
陆辰站在奶奶的遗像前。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他在心里说——“奶奶，你放心。我不会让陆家散的。”
照片里的奶奶没有回答。但陆辰觉得，她听到了。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人——陆渊、苏婉清、小念辰、阿杰、林芯儿、老赵、小飞、福伯。每一个都是陆家的人。每一个都在。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奶奶走了。但陆家还在。我们还在。”
陆渊看着他，眼眶红了。苏婉清抱着小念辰，轻轻笑了。阿杰站在林芯儿旁边，嘴角微微翘起来。老赵和小飞站在门口，同时点了点头。福伯擦了擦眼泪，站得更直了。
“以后，”陆辰继续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陆渊走到他身边，站在他旁边。“对。在一起。”
苏婉清也走过来，站在陆辰另一边。“在一起。”
小念辰在妈妈怀里，伸出小手。“一起。”
所有人都笑了。
棺材被缓缓放入土中。
福伯站在最前面，看着那把土一点一点把棺材盖住。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但没有哭出声。陆渊站在他旁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福伯转过头，看着陆渊。“大少爷……”
“福伯，以后有我们。”
福伯点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陆辰站在后面，看着那把土慢慢填满墓穴。他在心里想——“奶奶，您放心。陆家不会散。”
风吹过来，鸡蛋花树的树冠轻轻摇晃，几片花瓣飘落下来，落在新翻的泥土上。
葬礼结束后，所有人都站在院子里。
阳光很好，鸡蛋花树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福伯端出一壶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陆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福伯，你以后还给我们炖汤吗？”
福伯愣了一下。“炖。大少爷想喝什么汤？”
“排骨汤。”
“好。回去就炖。”
陆辰在旁边笑了。“福伯，你偏心。我哥回来你就天天炖。”
福伯看着他。“少爷也喝。”
“我也要喝。”
“都有。”
苏婉清抱着小念辰走过来。“福伯，我也要喝。”
“苏小姐也有。”
林芯儿也凑过来。“福伯，我也想喝。”
“林小姐也有。”
老赵和小飞也走过来。老赵说：“福伯，我也要。”小飞说：“我也要。”
福伯笑了。“都有。都有。”
所有人围在院子里，端着茶，喝着。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小念辰在苏婉清怀里扭来扭去，伸出小手，想去抓头顶的鸡蛋花。苏婉清轻轻握住他的小手。“念辰，那是花，不能摘。”
小念辰不满意地哼了一声。陆辰笑了。“他像我。”
苏婉清瞪了他一眼。“你小时候也这样？”
“嗯。认准了就要。”
“那你怎么改的？”
“我哥抢走了。抢多了就习惯了。”
陆渊在旁边笑了。“你还记得。”
“记得。一辈子都记得。”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
“葬礼结束了。老夫人下葬了。陆辰说陆家不会散。所有人都说在一起。”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奶奶，”他轻声说，“您可以放心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槟城那边，撤了。不用盯着了。”
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陆辰。那个在遗像前说“陆家不会散”的男人。
“弟弟，”他轻声说，“你说得对。”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沈夜：阎王爷说他不信你能在槟城活着回来。他说你要是能活着回来，他就给你磕六十个头。”
那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嘴角抽了又抽。他打了几个字：“你让阎王爷准备好磕头。”
几秒后，对方回复：“他说他等你。”
那个人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你赢了。”
对方秒回：“被策反了。你都被策反了，我为什么不能？”
（第239章·完）
没有风，鸡蛋花树的叶子一动不动，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花瓣落了一地，白色的，铺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老宅的院子里摆了一张长桌，桌上放着奶奶的遗像。照片是很多年前拍的，那时候她头发还没全白，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蒲扇，嘴角带着笑。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擦亮的铜纽扣。陆辰看着那张照片，想起她年轻时站在鸡蛋花树下摘花的样子，花瓣落在她的头发上，她也不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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宾客不多。只有陆家的人。
苏婉清抱着小念辰站在陆辰旁边，小家伙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小西装，领口系着一个蝴蝶结。他还不懂发生了什么，只是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大人们的表情。林芯儿站在阿杰旁边，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扎成低马尾。她的手被阿杰握着，阿杰的手很紧。
老赵和小飞站在门口。小飞的救生圈终于放下了，放在脚边，像一只安静的宠物。老赵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点。
陆渊站在棺材前，看着那束鸡蛋花。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哭，只是站着。
仪式很简单。
福伯站在最前面，手里拿着一把香。他点了一根，递给陆渊。陆渊接过来，鞠了一躬，把香插进香炉里。他又点了一根，递给陆辰。陆辰接过来，鞠了一躬，把香插进香炉里。他又点了一根，递给苏婉清。苏婉清接过来，抱着小念辰一起鞠了一躬，把香插进香炉里。
小念辰看着香炉里袅袅升起的青烟，伸出小手，想去抓。“烟。”他含混地说。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念辰，那是曾祖母在看着我们。”
小念辰听不懂，但他没有再去抓。他看着那些青烟，歪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福伯又点了一根香，自己拿着。他看着奶奶的遗像，嘴唇开始颤抖。“老夫人……”他的声音很轻，像在跟一个人说话，“您走好。我……我会照顾好少爷和大少爷的。”
他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没有擦，只是站在那里，让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襟上。
陆辰走过去，扶住他的肩膀。“福伯。”
福伯转过头，看着陆辰。“少爷，我……”
“奶奶知道的。”陆辰的声音很轻，“她一直都知道。”
福伯点头，把香插进香炉里。他的手在发抖，但他插得很稳。
陆渊站在棺材前，看着那束鸡蛋花。
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花瓣。花瓣很软，凉凉的，带着清晨的露水。他想起小时候，奶奶也是这样站在鸡蛋花树下摘花。她踮起脚尖，够到最高的那朵，递给他。
“渊儿，给你。”她说。
那时候他还不懂事，接过花就跑。现在他懂了，但已经没有人在树下摘花了。
“妈。”他的声音很轻，“我回来了。”
没有人回答。风吹过来，几片花瓣从树上飘落，落在他的肩上。他没有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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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奶奶走得很安详。”
“我知道。”
“她不怪你。”
陆渊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我知道。”
苏婉清抱着小念辰，站在陆辰身后。
她看着陆渊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她想起奶奶说的那句话——“我走了以后，你们要好好的。不要吵架，不要分开。”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陆渊时，他说“你比照片好看”。她想起他跪在奶奶面前，握着她的手，泣不成声。
“念辰。”她轻声说，“你看，大伯在跟曾祖母告别。”
小念辰顺着妈妈的目光看去，看着陆渊的背影。“da-bo。”他含混地叫了一声。
苏婉清的眼泪又涌了出来。“念辰，你大伯很难过。”
小念辰伸出小手，朝陆渊的方向抓了抓。“da-bo。”
陆渊听到了。他转过身，看到小念辰伸出的手，眼泪流得更凶了。他走过来，轻轻握住那只小手。“念辰，大伯没事。”
小念辰咧嘴笑了。“没事。”
陆渊也笑了。“对。没事。”
林芯儿站在阿杰旁边，看着院子里的一切。
她看到福伯的眼泪，看到陆渊的眼泪，看到苏婉清的眼泪。她自己的眼眶也红了，但没有哭。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那棵鸡蛋花树，看着奶奶的遗像。
“阿杰。”她轻声说。
“嗯。”
“你说，奶奶现在在哪里？”
阿杰想了想。“在鸡蛋花树下。”
林芯儿转过头，看着他。“你学老赵说话。”
“老赵说的对。”
林芯儿沉默了一会儿。“阿杰。”
“嗯。”
“等我们老了，也要埋在树下。”
阿杰的手在她的手上紧了一下。“什么树？”
“鸡蛋花树。”
“好。”
林芯儿笑了。“你说谎。”
阿杰没有回答。他看着那棵鸡蛋花树，心里想着奶奶。他没见过她年轻时的样子，但他能想象——一个站在树下摘花的女人，头发上落着花瓣，嘴角带着笑。
“阿杰。”林芯儿又叫了他一声。
“嗯。”
“你也会难过吗？”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会。”
“现在难过吗？”
“有一点。”
“为什么？”
“因为老夫人是好人。”
林芯儿靠在他肩上。“好人走得快。”
“所以我们要做坏人。”
林芯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得对。”
老赵和小飞站在门口。
小飞蹲在地上，看着脚边的救生圈。他伸手摸了摸救生圈的表面，凉凉的，硬硬的。“赵哥。”
“嗯。”
“你说，人死了以后，会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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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想知道吗？”
“想知道。但不会有人告诉我。”
小飞沉默了一会儿。“也是。”
他站起来，看着院子里的那棵鸡蛋花树。“赵哥。”
“嗯。”
“以后我死了，也想埋在树下。”
“什么树？”
“随便什么树。有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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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笑了。“感性活得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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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是真的。”
老赵没有回答。他看着院子里的棺木，看着那些白色的鸡蛋花。他想起自己这些年见过的人——死的、活的、好人的、坏人的。有些人走了，有些人还在。他还在。
“小飞。”
“嗯。”
“别想死的事了。活着的人，得好好活着。”
小飞点头。“你说得对。”
陆辰站在奶奶的遗像前。
他看着那张照片，看着那双明亮的眼睛。他在心里说——“奶奶，你放心。我不会让陆家散的。”
照片里的奶奶没有回答。但陆辰觉得，她听到了。
他转过身，看着院子里的人——陆渊、苏婉清、小念辰、阿杰、林芯儿、老赵、小飞、福伯。每一个都是陆家的人。每一个都在。
“各位。”他的声音不大，但很稳，“奶奶走了。但陆家还在。我们还在。”
陆渊看着他，眼眶红了。苏婉清抱着小念辰，轻轻笑了。阿杰站在林芯儿旁边，嘴角微微翘起来。老赵和小飞站在门口，同时点了点头。福伯擦了擦眼泪，站得更直了。
“以后，”陆辰继续说，“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陆渊走到他身边，站在他旁边。“对。在一起。”
苏婉清也走过来，站在陆辰另一边。“在一起。”
小念辰在妈妈怀里，伸出小手。“一起。”
所有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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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来，鸡蛋花树的树冠轻轻摇晃，几片花瓣飘落下来，落在新翻的泥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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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很好，鸡蛋花树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福伯端出一壶茶，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陆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福伯，你以后还给我们炖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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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回去就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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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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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姐也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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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笑了。“都有。都有。”
所有人围在院子里，端着茶，喝着。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小念辰在苏婉清怀里扭来扭去，伸出小手，想去抓头顶的鸡蛋花。苏婉清轻轻握住他的小手。“念辰，那是花，不能摘。”
小念辰不满意地哼了一声。陆辰笑了。“他像我。”
苏婉清瞪了他一眼。“你小时候也这样？”
“嗯。认准了就要。”
“那你怎么改的？”
“我哥抢走了。抢多了就习惯了。”
陆渊在旁边笑了。“你还记得。”
“记得。一辈子都记得。”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
“葬礼结束了。老夫人下葬了。陆辰说陆家不会散。所有人都说在一起。”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奶奶，”他轻声说，“您可以放心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槟城那边，撤了。不用盯着了。”
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陆辰。那个在遗像前说“陆家不会散”的男人。
“弟弟，”他轻声说，“你说得对。”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沈夜：阎王爷说他不信你能在槟城活着回来。他说你要是能活着回来，他就给你磕六十个头。”
那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嘴角抽了又抽。他打了几个字：“你让阎王爷准备好磕头。”
几秒后，对方回复：“他说他等你。”
那个人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你赢了。”
对方秒回：“被策反了。你都被策反了，我为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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