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244章 丛林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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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的时候，丛林变成了一座黑色的迷宫。
头顶的树冠遮住了最后一丝天光，四周暗得像灌满了墨汁。只有偶尔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几颗星光，在地面上投下微弱的光斑。陆辰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后面，抬手看了一眼夜光手表——晚上七点三十二分。
“阿杰，能见度多少？”他压低声音问。
阿杰蹲在他前面三米处，手里拿着一个红外探测器，屏幕的绿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像一尊青铜雕像。“五米。不能再多了。”
“地雷呢？”
“前面三十米开始有信号。密集区。”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能绕吗？”
“不能。左右两侧都是沼泽，只有中间这一条路。”阿杰抬起头，“我们只能过去。”
老赵从后面爬过来，趴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阿杰，你确定是地雷？”
“确定。红外显示地下有金属物体，排列很整齐，间距一米左右。是绊发雷。”
“数量呢？”
“至少五十颗。”
小飞从后面探过头来，怀里抱着救生圈，声音有些发抖。“五十颗？我们怎么过去？”
阿杰看了他一眼。“你留在后面。”
“不行。我要跟着你。”
“你跟着我，我们都会死。”
小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陆渊从后面走过来，在陆辰旁边蹲下。“我走前面。”
陆辰看着他。“你走过这种雷区？”
“走过。在缅甸的时候，有一次被人追了三天，最后是穿过一片雷区才甩掉追兵。”
“怎么过去的？”
“跟着前面的人走。他踩过的地方，就是安全的。”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谁在前面？”
陆渊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阿杰旁边。“探测器给我。”
阿杰把探测器递给他。“你会用？”
“会用。在缅甸的时候用过。”
阿杰看着他。“那你走前面。我跟着你。”
陆渊点头。他接过探测器，弯下腰，开始向前移动。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像一只猫在试探冰面。阿杰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两米的距离。陆辰跟在他们后面，然后是暗盾的队员。老赵和小飞走在最后面，小飞的救生圈被他抱得更紧了。
“小飞，你轻点呼吸。”老赵压低声音说。
“我已经很轻了。”
“你呼哧呼哧的，像一头牛。”
“我紧张。”
“紧张也别出声。”
小飞把嘴捂住，只留一条缝呼吸。
第一个小时，他们走了不到两百米。
探测器每隔几秒就会发出轻微的蜂鸣声，陆渊就会停下来，绕开那个位置。有时候绕不开，他就蹲下来，用手轻轻拨开泥土，露出一根细如发丝的绊线。然后他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断，再把线埋回去。
阿杰在后面看着他的动作。“你在缅甸就是这么过来的？”
“嗯。”
“你运气好。”
“不是运气。是有人教过我。”陆渊剪断第五根绊线，站起来，“坤叔教过我怎么排雷。”
阿杰愣了一下。“坤叔？”
“他是排雷专家。在K组织的时候，他教过沈玉，也教过我。”
“他不是沈玉的人吗？为什么教你？”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觉得我值得教。”
阿杰没有再问。他看着陆渊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很瘦，但每一步都很稳。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陆渊的时候——那个站在码头上、穿着一件旧风衣、眼睛里有火的男人。他已经等了二十年了，不差这一会儿。
“陆渊。”阿杰叫了他一声。
“嗯。”
“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陆渊笑了。“你以前当过特种兵，跟不上我？”
“你走太快了。”
“是你太慢了。”
老赵在后面听到了，小声说：“你们两个，都别说话了。专心走路。”
阿杰和陆渊同时闭嘴。
第二小时，他们进入了雷区最密集的区域。
探测器上的信号几乎连成了一片，绿色的屏幕上全是红点。陆渊停下来，额头上全是汗。他蹲在地上，用手电筒照了照前面的地面——泥土被翻动过，上面盖着薄薄一层枯叶，下面隐约能看到金属的反光。
“阿杰，你看这个。”他指了指地面。
阿杰凑过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这是反步兵雷。压力触发，踩上去就炸。”
“能拆吗？”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一颗十五分钟。前面至少还有二十颗。”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需要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天都亮了。”
陆渊站起来，看着前方。“那就天亮前过去。”
阿杰点头。“好。”
陆渊蹲下来，开始拆第一颗雷。他用剪刀小心翼翼地拨开泥土，露出雷体，然后找到引信，轻轻旋开。他的手指很稳，没有一丝颤抖。阿杰蹲在旁边，用手电筒帮他照明。两个人配合默契，像一对合作了很多年的搭档。
陆辰站在后面，看着他们。他在心里想——“哥，你比我想的厉害。”
陆渊没有听到。他正在专心拆雷。
第三个小时，陆渊拆了十二颗雷。
他的手开始发抖了，不是累，是冷。夜里的丛林温度骤降，湿气从地面渗上来，冷得像冰水。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贴在身上，风一吹，整个人都在打颤。
“陆渊，你休息一下。”阿杰说。
“不用。快完了。”
“你手在抖。”
“那是冷。”
“你歇一会儿，我来拆。”
陆渊抬起头，看着他。“你会拆？”
“我会拆一半。剩下的你来。”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好。”
他退后两步，坐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陆辰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哥，喝点。”
陆渊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你在后面看着，急不急？”
“急。但不能催你。”
陆渊笑了。“你倒是沉得住气。”
“跟你学的。”
陆渊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你每次在暗处看着我，都是这样。不急，不催，等我做完。”
陆渊的眼眶红了。“你都知道。”
“我知道。”陆辰在他旁边坐下，“我一直都知道。”
陆渊低下头，眼泪滴在手背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水瓶。
第四个小时，阿杰拆了六颗雷。
他的动作没有陆渊那么熟练，但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他拆完最后一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前面还有两颗。拆完就能过去了。”
陆渊站起来。“我来。”
“你不是休息吗？”
“休息够了。”
阿杰看了他一眼。“你手还抖。”
“那是冷。不是抖。”
“你嘴硬的样子，跟陆辰一模一样。”
陆渊笑了。“他像我。”
“是你像他。”
陆渊没有回答。他蹲下来，开始拆倒数第二颗雷。手指还是有点抖，但他压得住。阿杰蹲在旁边，用手电筒帮他照明。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有剪刀和泥土摩擦的声音。
陆辰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他在心里想——“哥，谢谢你。”
陆渊没有听到。但他的手不再抖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穿过了雷区。
最后一步踏出去的时候，小飞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终于……终于过来了……”
老赵蹲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活着过来了。”
“我感觉我已经死了。现在是鬼魂在走路。”
“鬼魂不会说话。”
“那我是活着的。”
老赵笑了。“你倒是会安慰自己。”
小飞抱着救生圈，看着前方那栋建筑的轮廓。铁门还在，哨塔还在，但里面没有灯光，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赵哥，你说沈玉在不在里面？”
“在。”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陆辰站在最前面，看着那栋建筑。天边露出一线灰白色的光，把建筑的轮廓勾勒出来。铁门上的锈迹清晰可见，木板封住的窗户像一只只闭上的眼睛。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林警官，我们就位了。你们呢？”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电流杂音，然后是林薇的声音。“就位。东侧，距离两百米。等你的信号。”
陆辰放下对讲机，看着那栋建筑。“阿杰。”
“在。”
“你带人从正面突破。林薇从东侧包抄。我进去。”
阿杰看着他。“你一个人？”
“嗯。她等的是我。”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小心。”
陆辰点头。“好。”
他迈步向前，走向那扇铁门。
苏婉清在办事处的沙发上坐了一整夜。
她没有睡。小念辰在卧室里睡着了，福伯在厨房里收拾东西。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她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陆辰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到了。别担心。”
她没有回复。因为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只是看着那行字，一遍又一遍。
林芯儿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早餐。“婉清，你一晚没睡？”
“睡不着。”
“吃点东西。”
苏婉清摇头。“吃不下。”
林芯儿在她旁边坐下。“阿杰也没有消息。”
苏婉清看着她。“你怕吗？”
林芯儿沉默了一会儿。“怕。但怕也没用。”
苏婉清握住她的手。“他们会回来的。”
林芯儿点头。“我知道。”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等着天亮。
陆辰走到铁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院子里空荡荡的，那栋建筑就在前面，窗户上的木板有些已经松动。他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响。
陆渊跟在他身后。“我跟你一起。”
“你不用。”
“我要。”
陆辰转过头，看着他。“那你别说话。”
陆渊点头。“好。”
两个人走进那栋建筑。门开着，里面很暗，只有走廊尽头有一盏昏黄的灯。陆辰一步一步地走进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他不知道沈玉在哪里，但他知道，她一定在里面等他。
阿杰站在铁门外，看着陆辰和陆渊的背影消失在建筑里。
老赵走过来。“不跟进去？”
“他说不用。”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该听的时候听。”
老赵没有再问。他站在阿杰旁边，看着那栋建筑，手里握着枪。天边越来越亮，晨光洒在铁门上，把锈迹照成金色。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
“陆辰和陆渊进了基地。阿杰在外面等。天快亮了。”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弟弟，”他轻声说，“你终于进去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柬埔寨那边，准备好。如果他们出事，立刻出手。”
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陆辰。那个推开铁门走进去的男人。
“弟弟，”他轻声说，“你会赢的。”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
（第244章·完）
头顶的树冠遮住了最后一丝天光，四周暗得像灌满了墨汁。只有偶尔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的几颗星光，在地面上投下微弱的光斑。陆辰蹲在一棵巨大的榕树后面，抬手看了一眼夜光手表——晚上七点三十二分。
“阿杰，能见度多少？”他压低声音问。
阿杰蹲在他前面三米处，手里拿着一个红外探测器，屏幕的绿光映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照得像一尊青铜雕像。“五米。不能再多了。”
“地雷呢？”
“前面三十米开始有信号。密集区。”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能绕吗？”
“不能。左右两侧都是沼泽，只有中间这一条路。”阿杰抬起头，“我们只能过去。”
老赵从后面爬过来，趴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匕首。“阿杰，你确定是地雷？”
“确定。红外显示地下有金属物体，排列很整齐，间距一米左右。是绊发雷。”
“数量呢？”
“至少五十颗。”
小飞从后面探过头来，怀里抱着救生圈，声音有些发抖。“五十颗？我们怎么过去？”
阿杰看了他一眼。“你留在后面。”
“不行。我要跟着你。”
“你跟着我，我们都会死。”
小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陆渊从后面走过来，在陆辰旁边蹲下。“我走前面。”
陆辰看着他。“你走过这种雷区？”
“走过。在缅甸的时候，有一次被人追了三天，最后是穿过一片雷区才甩掉追兵。”
“怎么过去的？”
“跟着前面的人走。他踩过的地方，就是安全的。”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谁在前面？”
陆渊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阿杰旁边。“探测器给我。”
阿杰把探测器递给他。“你会用？”
“会用。在缅甸的时候用过。”
阿杰看着他。“那你走前面。我跟着你。”
陆渊点头。他接过探测器，弯下腰，开始向前移动。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像一只猫在试探冰面。阿杰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两米的距离。陆辰跟在他们后面，然后是暗盾的队员。老赵和小飞走在最后面，小飞的救生圈被他抱得更紧了。
“小飞，你轻点呼吸。”老赵压低声音说。
“我已经很轻了。”
“你呼哧呼哧的，像一头牛。”
“我紧张。”
“紧张也别出声。”
小飞把嘴捂住，只留一条缝呼吸。
第一个小时，他们走了不到两百米。
探测器每隔几秒就会发出轻微的蜂鸣声，陆渊就会停下来，绕开那个位置。有时候绕不开，他就蹲下来，用手轻轻拨开泥土，露出一根细如发丝的绊线。然后他拿出剪刀，小心翼翼地剪断，再把线埋回去。
阿杰在后面看着他的动作。“你在缅甸就是这么过来的？”
“嗯。”
“你运气好。”
“不是运气。是有人教过我。”陆渊剪断第五根绊线，站起来，“坤叔教过我怎么排雷。”
阿杰愣了一下。“坤叔？”
“他是排雷专家。在K组织的时候，他教过沈玉，也教过我。”
“他不是沈玉的人吗？为什么教你？”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因为他觉得我值得教。”
阿杰没有再问。他看着陆渊的背影，在黑暗中显得很瘦，但每一步都很稳。他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陆渊的时候——那个站在码头上、穿着一件旧风衣、眼睛里有火的男人。他已经等了二十年了，不差这一会儿。
“陆渊。”阿杰叫了他一声。
“嗯。”
“你走慢点。我跟不上。”
陆渊笑了。“你以前当过特种兵，跟不上我？”
“你走太快了。”
“是你太慢了。”
老赵在后面听到了，小声说：“你们两个，都别说话了。专心走路。”
阿杰和陆渊同时闭嘴。
第二小时，他们进入了雷区最密集的区域。
探测器上的信号几乎连成了一片，绿色的屏幕上全是红点。陆渊停下来，额头上全是汗。他蹲在地上，用手电筒照了照前面的地面——泥土被翻动过，上面盖着薄薄一层枯叶，下面隐约能看到金属的反光。
“阿杰，你看这个。”他指了指地面。
阿杰凑过来，用手电筒照了一下。“这是反步兵雷。压力触发，踩上去就炸。”
“能拆吗？”
“能。但需要时间。”
“多久？”
“一颗十五分钟。前面至少还有二十颗。”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那我们需要五个小时。”
“五个小时，天都亮了。”
陆渊站起来，看着前方。“那就天亮前过去。”
阿杰点头。“好。”
陆渊蹲下来，开始拆第一颗雷。他用剪刀小心翼翼地拨开泥土，露出雷体，然后找到引信，轻轻旋开。他的手指很稳，没有一丝颤抖。阿杰蹲在旁边，用手电筒帮他照明。两个人配合默契，像一对合作了很多年的搭档。
陆辰站在后面，看着他们。他在心里想——“哥，你比我想的厉害。”
陆渊没有听到。他正在专心拆雷。
第三个小时，陆渊拆了十二颗雷。
他的手开始发抖了，不是累，是冷。夜里的丛林温度骤降，湿气从地面渗上来，冷得像冰水。他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贴在身上，风一吹，整个人都在打颤。
“陆渊，你休息一下。”阿杰说。
“不用。快完了。”
“你手在抖。”
“那是冷。”
“你歇一会儿，我来拆。”
陆渊抬起头，看着他。“你会拆？”
“我会拆一半。剩下的你来。”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好。”
他退后两步，坐在一棵倒下的树干上。陆辰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哥，喝点。”
陆渊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你在后面看着，急不急？”
“急。但不能催你。”
陆渊笑了。“你倒是沉得住气。”
“跟你学的。”
陆渊看着他。“我什么时候教过你这个？”
“你每次在暗处看着我，都是这样。不急，不催，等我做完。”
陆渊的眼眶红了。“你都知道。”
“我知道。”陆辰在他旁边坐下，“我一直都知道。”
陆渊低下头，眼泪滴在手背上。他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水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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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动作没有陆渊那么熟练，但每一步都做得很仔细。他拆完最后一颗，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蹲麻的腿。“前面还有两颗。拆完就能过去了。”
陆渊站起来。“我来。”
“你不是休息吗？”
“休息够了。”
阿杰看了他一眼。“你手还抖。”
“那是冷。不是抖。”
“你嘴硬的样子，跟陆辰一模一样。”
陆渊笑了。“他像我。”
“是你像他。”
陆渊没有回答。他蹲下来，开始拆倒数第二颗雷。手指还是有点抖，但他压得住。阿杰蹲在旁边，用手电筒帮他照明。两个人没有再说话，只有剪刀和泥土摩擦的声音。
陆辰站在后面，看着他们的背影。他在心里想——“哥，谢谢你。”
陆渊没有听到。但他的手不再抖了。
天快亮的时候，他们穿过了雷区。
最后一步踏出去的时候，小飞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气。“终于……终于过来了……”
老赵蹲在他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活着过来了。”
“我感觉我已经死了。现在是鬼魂在走路。”
“鬼魂不会说话。”
“那我是活着的。”
老赵笑了。“你倒是会安慰自己。”
小飞抱着救生圈，看着前方那栋建筑的轮廓。铁门还在，哨塔还在，但里面没有灯光，安静得像一座坟墓。“赵哥，你说沈玉在不在里面？”
“在。”
“你怎么知道？”
“因为她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陆辰站在最前面，看着那栋建筑。天边露出一线灰白色的光，把建筑的轮廓勾勒出来。铁门上的锈迹清晰可见，木板封住的窗户像一只只闭上的眼睛。他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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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放下对讲机，看着那栋建筑。“阿杰。”
“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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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看着他。“你一个人？”
“嗯。她等的是我。”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小心。”
陆辰点头。“好。”
他迈步向前，走向那扇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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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睡。小念辰在卧室里睡着了，福伯在厨房里收拾东西。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时钟的滴答声。她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陆辰最后发来的那条消息——“到了。别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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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看着她。“你怕吗？”
林芯儿沉默了一会儿。“怕。但怕也没用。”
苏婉清握住她的手。“他们会回来的。”
林芯儿点头。“我知道。”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等着天亮。
陆辰走到铁门前，伸手推了一下。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院子里空荡荡的，那栋建筑就在前面，窗户上的木板有些已经松动。他走进去，脚步声在空旷的院子里回响。
陆渊跟在他身后。“我跟你一起。”
“你不用。”
“我要。”
陆辰转过头，看着他。“那你别说话。”
陆渊点头。“好。”
两个人走进那栋建筑。门开着，里面很暗，只有走廊尽头有一盏昏黄的灯。陆辰一步一步地走进去，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他不知道沈玉在哪里，但他知道，她一定在里面等他。
阿杰站在铁门外，看着陆辰和陆渊的背影消失在建筑里。
老赵走过来。“不跟进去？”
“他说不用。”
“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该听的时候听。”
老赵没有再问。他站在阿杰旁边，看着那栋建筑，手里握着枪。天边越来越亮，晨光洒在铁门上，把锈迹照成金色。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
“陆辰和陆渊进了基地。阿杰在外面等。天快亮了。”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弟弟，”他轻声说，“你终于进去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柬埔寨那边，准备好。如果他们出事，立刻出手。”
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陆辰。那个推开铁门走进去的男人。
“弟弟，”他轻声说，“你会赢的。”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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