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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249章 归途

    车队在午后驶出丛林。

    三辆越野车,一辆载着伤员,一辆载着暗盾的队员,最后一辆坐着陆辰、陆渊、阿杰、老赵和小飞。小飞坐在后排,怀里抱着那个最小的孩子——小家伙不肯跟任何人走,只认小飞。国际儿童组织的工作人员试了三次,每次都哭得撕心裂肺,最后林薇说:“让他抱着吧,到了暹粒再说。”

    小飞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他已经睡着了,小手攥着小飞的衣领,呼吸轻轻柔柔的。救生圈被扔在了副驾驶座上,老赵看了一眼,没有问。

    “小飞,你累不累?”老赵问。

    “不累。”

    “你抱了四个小时了。”

    “他睡着了,不重。”

    老赵看了看那个孩子,瘦得像一只小猴子。“你倒是会心疼人。”

    小飞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小家伙的脸,脏兮兮的,但睡得很安稳,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赵哥。”

    “嗯。”

    “你说他叫什么名字?”

    “不知道。他没说。”

    “那我给他起一个。”

    老赵看了他一眼。“你起?”

    “嗯。叫小福。”

    “为什么?”

    “因为希望他有福气。”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那你问问陆总同不同意。”

    小飞看向前排的陆辰。“陆总,我能给他起个名字吗?”

    陆辰正在看窗外,听到小飞的话,转过头来。“什么名字?”

    “小福。希望他有福气。”

    陆辰想了想。“好。就叫小福。”

    小飞笑了。他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轻声叫了一句:“小福。”

    小家伙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像是在回应。

    车队沿着土路开了一个小时,上了国道。路面平坦了,速度快了很多。窗外的风景从密林变成了田野,又变成了小镇和村庄。陆辰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很久没有合眼了,从出发到现在,已经快三天了。手臂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他没有去管。

    “弟弟。”陆渊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陆辰睁开眼。“嗯。”

    “你睡一会儿。”

    “睡不着。”

    “你眼睛都红了。”

    “那是灰。”

    陆渊看了看窗外——窗明几净,没有灰尘。“你嘴硬的样子,跟我一模一样。”

    陆辰笑了。“你也是。”

    阿杰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们一眼。“你们兄弟俩,一个比一个能说。”

    老赵在后面笑了。“阿杰,你自己也话多。”

    “我话少。”

    “你刚才说了八个字。”

    “那是必要的。”

    小飞在后排插了一句。“必要的也算话。”

    阿杰没有回答。他的耳朵红了。

    前面的司机是暗盾的队员,听到后面的对话,忍不住笑了。“阿杰哥,你耳朵红了。”

    “那是晒的。”

    “太阳在另一边。”

    阿杰转过头,看着窗外。“那是反光。”

    司机没有再说话,但笑得更大声了。

    车子在暹粒停了一个小时。

    林薇带人把伤员送上了医疗直升机,又把那个叫小福的孩子交给了国际儿童组织的专员。小飞站在旁边,看着专员把小福抱走,小家伙醒了,开始哭,伸着手朝小飞的方向抓。

    “小飞,你确定不松手?”老赵问。

    “松了。”

    “他哭得很惨。”

    “我知道。”

    小飞站在那里,看着小福被抱进车里,哭声越来越远。他没有动。阿杰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舍不得?”

    “舍不得。”

    “那刚才为什么不留下他?”

    小飞沉默了一会儿。“他是孩子。他应该有更好的地方去。”

    阿杰看着他。“那你呢?”

    “我什么?”

    “你也是孩子。你也能有更好的地方去。”

    小飞愣了一下。“我二十五了。”

    “二十五也是孩子。”

    小飞没有说话。他转过身,上了车。阿杰跟在后面,没有再说。

    老赵坐在车里,看着小飞上车。“哭了?”

    “没有。”

    “眼睛红了。”

    “那是灰。”

    老赵看了看窗外——暹粒的街道很干净,没有灰尘。“你嘴硬的样子,跟阿杰一模一样。”

    小飞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老赵笑了。他没有闭嘴。

    车队继续上路,驶向泰国边境。

    窗外的风景从田野变成了山丘,又变成了城市。太阳开始偏西了,天色暗下来,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阿杰靠在副驾驶的座椅上,闭着眼睛,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没有睡。

    “阿杰。”陆渊叫了他一声。

    “嗯。”

    “你在想什么?”

    “在想那些孩子。”

    “他们会有地方去的。”

    阿杰睁开眼睛。“我知道。但有些地方,不一定比笼子里好。”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陆辰在后面听着,没有插话。他想起了奶奶说过的一句话——“这世上,有些人生来就苦。苦了一辈子,也不知道甜的滋味。”他当时没有听懂,现在懂了。

    “哥。”他开口。

    “嗯。”

    “回去以后,我们建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给那些孩子。没家的,没人的,没地方去的。”

    陆渊转过头,看着他。“你想建一个家?”

    “不是家。是一个能让他们喘口气的地方。”

    陆渊沉默了很久。“好。”

    阿杰在前面听到了,没有回头,但嘴角微微翘起来。

    晚上九点,车队进入吉隆坡市区。

    霓虹灯的光在车窗玻璃上流动,高楼大厦的影子从头顶掠过。陆辰坐直了身体,看着窗外那些熟悉的建筑——双子塔在夜空中闪着银光,像两根巨大的水晶柱。

    “快到了。”他说。

    陆渊也坐直了。“你紧张?”

    “不紧张。”

    “你手在抖。”

    陆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那是车颠的。”

    陆渊看了看路面——平坦得像镜子。“哦。”

    陆辰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陆渊笑了。“你嘴硬的样子,跟我一模一样。”

    阿杰在前面插了一句。“都说了八百遍了。”

    陆辰和陆渊同时看着他。“你闭嘴。”

    阿杰没有回答。他的耳朵红了。

    办事处门口那盏灯还亮着。

    苏婉清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抱着小念辰。小家伙已经困了,眼睛半睁半闭,但手里还攥着一根磨牙棒,啃得满嘴口水。福伯站在她身后,手里端着一碗汤,汤还冒着热气。

    车子停稳了。陆辰推开车门,走下来。

    苏婉清看到他的那一刻,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抱着小念辰走下台阶,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两个人之间只有两步的距离,但她觉得像走了一辈子。

    “回来了。”她的声音有些发抖。

    “回来了。”

    小念辰醒了,揉了揉眼睛,看到陆辰,咧嘴笑了。“爸爸。”

    陆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儿子的脸。“念辰,爸爸回来了。”

    小念辰伸出小手,抓住他的手指。“回。”

    陆辰笑了。“对。回。”

    苏婉清看着他。“你受伤了?”

    “擦伤。没事。”

    “真的?”

    “真的。”

    苏婉清靠在他肩上。“陆辰。”

    “嗯。”

    “以后别去了。”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好。”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你说谎。”

    陆辰没有回答。他把她和小念辰一起拥进怀里。

    福伯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手里的汤碗还在冒着热气。他没有上前打扰,只是站在那里,脸上带着笑。

    阿杰下了车,站在路灯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设计中心的方向——灯还亮着。林芯儿还在里面。他拿出手机,发了一条消息。

    “回来了。在楼下。”

    几秒后,手机震动了。一条回复:“马上。”

    阿杰收起手机,靠在车门上,等着。

    老赵走过来,手里拿着一瓶水,递给他。“喝点水。”

    阿杰接过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谢了。”

    “不谢。”

    小飞从车里钻出来,手里还攥着那半瓶水——小福留给他的。他低头看着那瓶水,沉默了很久。

    “小飞,你还在想那个孩子?”老赵问。

    “嗯。”

    “他会有好去处的。”

    “我知道。”小飞把水瓶收起来,“但我会记住他的。”

    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你长大了。”

    小飞愣了一下。“我二十五了。”

    “二十五也是孩子。但你现在不是了。”

    小飞没有说话。他看着设计中心的灯灭了一下,又亮了。然后灯彻底灭了。

    林芯儿从楼里跑出来,气喘吁吁的,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头发披在肩上,鞋子都没换。她跑到阿杰面前,停下来,看着他。

    “回来了。”

    “回来了。”

    林芯儿伸出手,抱住他。“你说过的,回来以后抱抱我。”

    阿杰没有说话。他把她抱得很紧。

    陆渊站在院子里,看着那棵桂花树。

    月光洒在树叶上,银白色的,像一层薄薄的霜。他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福伯从屋里走出来,端着一碗汤,递给他。

    “大少爷,喝汤。”

    陆渊接过汤碗,喝了一口。“福伯,味道没变。”

    福伯笑了。“味道一直没变。”

    陆渊看着他。“福伯。”

    “嗯。”

    “谢谢你。”

    福伯愣了一下。“谢我什么?”

    “谢你一直在这里等我。”

    福伯的眼眶红了。“大少爷,你回来就好。”

    陆渊点头。“嗯。”

    他低头,又喝了一口汤。

    深夜,陆辰坐在书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景。

    苏婉清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茶。“还不睡?”

    “睡不着。”

    苏婉清把茶放在桌上,在他旁边坐下。“在想什么?”

    “在想那些孩子。”

    苏婉清看着他。“你打算怎么办?”

    “建一个地方。给他们住。”

    “叫什么名字?”

    陆辰想了想。“叫‘有福之家’。”

    苏婉清笑了。“你倒是会起名字。”

    “小飞起的。他给最小的那个孩子起名叫小福。”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那孩子呢?”

    “在暹粒。国际儿童组织在处理。”

    “他会找到家的。”

    陆辰点头。“希望吧。”

    苏婉清靠在他肩上。“陆辰。”

    “嗯。”

    “你回来了,真好。”

    陆辰握住她的手。“我知道。”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

    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

    “陆辰回到吉隆坡了。苏婉清抱着念辰在门口等他。阿杰也回来了。林芯儿在等他。陆渊在喝福伯的汤。小飞给那个孩子起名叫小福。”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笑了。

    “弟弟,”他轻声说,“你终于回家了。”

    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准备一份礼物。送给那些孩子。”

    几秒后,对方回复:“什么礼物?”

    “一个家。”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陆辰。那个在书房里说“建一个地方”的男人。

    “弟弟,”他轻声说,“你说得对。”

    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

    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

    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沈夜:阎王爷说他不信你能建一个家。他说你要是能建,他就给你磕八十四个头。”

    那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嘴角抽了又抽。他打了几个字:“你让阎王爷准备好磕头。”

    几秒后,对方回复:“他说他等你。”

    那个人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你赢了。”

    (第24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