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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250章 第三卷终·新的开始

    夜幕降下来的时候,吉隆坡的风变得很轻。

    陆辰站在办事处的露台上,手扶着栏杆,看着远处那片灯火。双子塔在夜空中闪着银光,像两根巨大的水晶柱,刺破深蓝色的天幕。他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臂上的伤口已经换了新纱布,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因为他听出来了——苏婉清,她的脚步很轻,像怕吵醒什么。

    “还不睡?”他把手里的茶杯放在栏杆上,转过身。苏婉清走过来,手里也端着一杯茶,冒着热气,把其中一杯递给他。

    “睡不着。”她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在想事情。”

    陆辰把茶杯重新端起来。“想什么?”

    “想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很长。”

    “很长。”苏婉清走到他身边,也靠着栏杆,“从你撕碎离婚协议那天开始,到现在,像过了十年。”

    陆辰轻轻笑了。“你说得对。”

    “但好像又很短。”

    “为什么?”

    “因为很多事,还没来得及好好想,就过去了。”

    两个人站在露台上,看着远处那片灯火。晚风吹过来,带着茉莉花的香气,暖洋洋的,像是要把所有的疲惫都吹走。

    “婉清。”

    “嗯。”

    “你后悔吗?”

    苏婉清转过头看着他。“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不后悔。从来没有。”

    陆辰看着她。“真的?”

    “真的。”

    “为什么?”

    “因为你值得。”

    陆辰没有回答。他伸出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暖,像刚泡过热水。

    陆渊从客厅里走出来,也站在露台上。

    他端着一杯茶,是福伯刚泡的——铁观音,茶叶在热水里慢慢舒展开来。他站在陆辰的另一边,没有靠栏杆,只是站着。

    “你们俩在看什么?”他问。

    “看夜景。”陆辰说。

    “好看吗?”

    “好看。”

    陆渊喝了一口茶。“我以前也看过很多夜景。曼谷的、金边的、暹粒的。但都没有这里好看。”

    “为什么?”

    陆渊沉默了一会儿。“因为这里是家。”

    陆辰转过头,看着他。“哥。”

    “嗯。”

    “你说得对。”

    陆渊笑了。“你总算承认我说得对了。”

    陆辰也笑了。“偶尔承认一次。”

    苏婉清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了。“你们俩,一个比一个嘴硬。”

    陆辰和陆渊同时看着她。“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苏婉清笑得更开心了。“还说没有。”

    小念辰在客厅里醒了一下,哼唧了两声。苏婉清赶紧走回去,抱起他。小家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妈妈,又闭上了。他换了个姿势,继续睡,小手攥着她的衣领,像攥着全世界最珍贵的东西。苏婉清抱着他走回露台,站在陆辰身边。

    “他醒了?”陆辰问。

    “醒了又睡了。”

    “像你。”

    “哪里像我?”

    “睡着了也攥着东西。福伯说,你小时候也这样。”

    苏婉清的脸红了。“福伯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因为他什么都知道。”

    陆渊在旁边听着,笑了。“福伯确实什么都知道。小时候我偷吃排骨,他都知道,就是不揭穿。”

    “为什么?”陆辰问。

    “因为他想看我吃完之后心虚的样子。”

    “那你心虚吗?”

    “心虚。但还是要吃。”

    陆辰笑了。“你跟我一样。”

    “当然一样。你是我弟弟。”

    苏婉清抱着小念辰,站在两个人中间。小家伙睡得很沉,呼吸均匀,小脸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大哥,我们以后真的可以过正常的日子了吗?”她问。

    陆渊想了想。“也许。”

    “为什么是也许?”

    “因为正常的日子,有时候比不正常的更难。”他顿了顿,“但至少,我们在一起。”

    陆辰点头。“对。在一起就够了。”

    苏婉清靠在他肩上。“嗯。够了。”

    小念辰在睡梦中咂了咂嘴,嘴角翘起来,露出两颗小白牙。三个人站在月光下,谁都没有说话。

    老赵坐在办事处楼下的台阶上,手里夹着一根烟,没有点。

    小飞从屋里走出来,在他旁边坐下。“赵哥,你怎么不进去?”

    “里面太吵了。”

    “里面挺安静的。”

    “那是你耳朵不好。”

    小飞愣了一下。“你才耳朵不好。”

    老赵没有回答。他把烟收起来,看着街道尽头。路灯下的街道很安静,偶尔有一辆车驶过,车灯的光扫过地面,又消失在黑暗中。“赵哥。”小飞叫了一声。

    “嗯。”

    “你说,那些孩子现在在干什么?”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应该在睡觉。”

    “他们睡得好吗?”

    “也许。也许不好。”

    小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小福可能还在哭。”

    老赵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会好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遇到了你。”

    小飞的眼眶红了。“赵哥,你别这么说。我会哭的。”

    “哭就哭吧。没人笑话你。”

    小飞低下头,没有说话。但老赵看到他的肩膀在抖。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坐在旁边,等着。

    阿杰和林芯儿坐在设计中心的露台上。

    露台不大,摆着两把藤椅和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壶茶,两个杯子。林芯儿靠在藤椅上,手里端着茶杯,看着远处的双子塔。“阿杰。”她轻声开口。

    “嗯。”

    “你说,那些孩子以后会去哪里?”

    阿杰想了想。“有些会回家。有些会有新家。”

    “那没有家的呢?”

    “陆总会给他们一个家。”

    林芯儿转过头,看着他。“陆辰说要建一个地方?”

    “嗯。叫‘有福之家’。”

    林芯儿沉默了一会儿。“他倒是心软。”

    “他一直都是。”

    林芯儿看着他。“那你呢?你心软吗?”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以前不软。现在软了。”

    “为什么?”

    “因为遇到了你。”

    林芯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阿杰没有说话。他的耳朵红了。林芯儿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阿杰。”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

    “你回来,我们就结婚。”

    阿杰抬起头,看着她。“你说过了。”

    “再说一遍。”

    “为什么?”

    “怕你忘了。”

    阿杰站起来,看着她。“不会忘。”

    “真的?”

    “真的。”

    林芯儿笑了。“你说谎。”

    阿杰没有回答。他伸出手,把她轻轻拥进怀里。她靠在他肩上,听着他的心跳——很快,很有力,像是在打鼓。

    “阿杰。”

    “嗯。”

    “你以后别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了。”

    “好。”

    “这次是真的?”

    “真的。”

    林芯儿笑了。“你说谎。”

    阿杰没有回答。他把下巴抵在她的发顶,看着远处那片灯火。

    福伯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他把最后一个碗擦干,放进柜子里,然后站在那里,看着那口炖汤的锅。锅已经洗了,干干净净的,在灯光下闪着光。他看了很久。

    陆辰走进厨房,站在门口。“福伯,还不睡?”

    “马上。”

    “你在看什么?”

    “看锅。”福伯的声音很轻,“这口锅跟了我二十年了。炖过无数次汤。”

    陆辰走进去,站在他旁边。“那你想不想换一口新的?”

    福伯转过头,看着他。“少爷,锅不用换。人换了就行。”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人换了,锅还是那口锅。”

    福伯笑了。“少爷说得对。”

    他看着那口锅。“这口锅炖过老夫人的汤,炖过大少爷的汤,炖过少爷的汤,还炖过小少爷的汤。”他顿了顿,“以后还要炖很多年。”

    陆辰点头。“会的。”

    福伯转过身,看着他。“少爷。”

    “嗯。”

    “老夫人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她说,‘福伯,你要替我看着他们。’”

    陆辰的眼眶红了。“你做到了。”

    福伯的眼泪掉了下来。“还没有。还要看很多年。”

    陆辰伸出手,握住他的肩膀。“那就继续看。”

    福伯点头。“好。”

    林薇坐在酒店的房间里,看着窗外的夜景。

    何美琪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林警官,你在想什么?”

    “在想沈玉。”

    “她走了。”

    “我知道。但她的那些事,还会有人记得。”

    何美琪沉默了一会儿。“沈老先生等了一百年,不是为了让人记得她。是为了让人忘记她。”

    林薇转过头,看着她。“忘记?”

    “忘记她做过的事。忘记她受过的苦。让她安安静静地走。”

    林薇沉默了很久。“你说得对。”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何女士。”

    “嗯。”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何美琪想了想。“回香港。继续打理沈家的产业。”

    “还会来吉隆坡吗?”

    “会。这里有陆先生。”

    林薇笑了。“你倒是信任他。”

    何美琪也笑了。“因为他值得信任。”

    凌晨一点,陆辰还站在露台上。

    苏婉清已经抱着小念辰回卧室了。陆渊也回房间了。露台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还有远处那片灯火。他喝了一口茶,茶已经凉了,但他没有在意。他看着远处那片天际线——乌云已经散了,月光洒下来,银白色的,像一条河,缓缓流向远方。他看着那条银白色的河,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不是高兴,不是难过,是一种很平静的东西——像是在暴风雨里走了很久的人,终于看到了前面的岸。

    “结束了。”他轻声说。

    没有人回答。他不需要有人回答。他站在那里,看着那片月光,很久很久。

    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看到了吗?”

    陆辰打了几个字:“看到什么?”

    “月光。”

    陆辰抬起头,看着那片银白色的光。“看到了。”

    “好看吗?”

    “好看。”

    “那就多看一会儿。”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你到底是谁?”

    对方没有回复。

    陆辰等了很久,屏幕暗了。他把手机放进口袋,继续看着那片月光。远处,双子塔的灯光在夜空中闪着银光,月光洒在塔尖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哥,”他轻声说,“谢谢。”

    没有人回答。但风轻轻吹过来,带着茉莉花的香气。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陆辰在露台上看夜景。苏婉清抱着念辰睡着了。陆渊也睡了。福伯在厨房里看那口锅。”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弟弟,”他轻声说,“你终于可以休息了。”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收件人是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准备一份礼物。送给陆辰。”

    几秒后,对方回复:“什么礼物?”

    “一张照片。”

    “什么照片?”

    “我们三个人的。小时候的。”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他想起陆辰,想起陆渊,想起那棵鸡蛋花树。“弟弟,”他轻声说,“你赢了。”他笑了。那是一个很温柔的笑。窗外,月亮慢慢偏西了。银白色的光从城市上空滑下来,滑过楼顶,滑过街道,滑过别墅的屋顶。那盏灯还亮着。他看着那盏灯,很久很久。

    然后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沈夜:阎王爷说他不信你能安安静静过完这一晚。他说你要是能,他就给你磕八十七个头。”

    那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嘴角抽了又抽。他打了几个字:“你让阎王爷准备好磕头。”

    几秒后,对方回复:“他说他等你。”

    那个人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你赢了。”

    (第250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