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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267章 封存手术的提议

    沈家医学专家的电话是在三天后打来的。

    陆辰当时正在书房里看那份血脉图谱的复印件,电话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香港。他按下接听键。

    “陆先生,我是沈老先生生前联系的医学顾问。我姓陈。”

    陆辰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一下。“陈医生,你好。”

    “关于您太太的情况,我们做了一次远程会诊。结论是——”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如果她现在不做封存手术,她的大脑会持续受损。到时候,即使封存也来不及了。”

    陆辰没有说话。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的,像是在胸腔里敲着一面鼓。

    “封存手术的成功率有多高?”他问。

    “百分之七十以上。”陈医生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个代价——她的读心能力,可能会永久丧失。”

    陆辰沉默了很久。“如果做了,她能活多久?”

    “如果恢复得好,跟正常人一样。”

    “如果不做呢?”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一秒。“可能不到三年。”

    陆辰的手指在桌沿上攥紧了。“我考虑一下。”

    “好。你决定了告诉我。”

    电话挂断了。陆辰把手机放在桌上,看着窗外。夕阳正在下落,把天空染成一片深沉的橘红色,像是一幅被烧灼过的画。他坐在那里,很久很久,久到窗外的颜色从橘红变成灰蓝,又从灰蓝变成深紫,最后彻底暗下来。他没有开灯。只是坐在黑暗中,听着自己的呼吸。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脑子里一直在转着那两个字——“封存。”和“三年。”像是两只鸟在他脑子里盘旋,一只说“做吧”,另一只说“再看看”。

    陆辰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福伯在门口站了三次,每一次都端着汤,看到门缝里透出的灯光和寂静,又端着汤退回去了。最后一次,他在门口站了很久,然后把汤放在地上,轻轻敲了三下门。

    “少爷,汤放在门口了。凉了也没关系,明天热一下就行。”

    里面没有回答,但脚步声走了过来。门开了一条缝,陆辰站在门后面,脸色有些苍白,像是一夜没有合眼。

    “福伯。”

    “在。”

    “如果有一天,婉清听不到我的心声了,你觉得她会难过吗?”

    福伯沉默了一会儿。“会。但她更难过的是,看着你一个人扛着所有事。”

    陆辰看着他,很久很久。“你说得对。”

    他弯腰端起汤碗,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汤已经凉了,但他握得很紧。

    第二天早上,苏婉清醒来的时候,发现陆辰已经醒了。

    他坐在床边,穿着昨天那件衬衫,像是根本没有睡过。手里端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没有喝。她坐起来,看着他。“你一晚没睡?”

    “睡了。没多久。”

    苏婉清看着他。“你有话要说。”

    “陈医生昨晚来电话了。”陆辰的声音很平静,“他说,如果你现在不做封存手术,大脑会持续受损,到时候即使做也来不及了。”

    苏婉清的手指在被子上攥了一下。“如果不做,我还能活多久?”

    “不到三年。”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轻轻笑了。“那做了呢?”

    “能跟正常人一样。但代价是——”

    他停下来。她看着他。“代价是什么?”

    “你的读心能力,可能会永久丧失。你再也听不到任何人的心声了。”

    房间安静了。窗外有鸟叫了几声,然后又安静了。苏婉清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在被子上无意识地蜷了一下。“我再也听不到你的心声了?”

    陆辰没有回答。

    苏婉清抬起头,眼眶红了。“那我以后怎么知道你在想什么?”

    陆辰看着她。“我会亲口告诉你。”

    “每天都说?”

    “每天都说。”

    “如果有一天你忘了呢?”

    “我不会忘。”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一直记得你刚才问的这个问题。”陆辰握住她的手,“婉清,做手术吧。”

    苏婉清的眼泪掉了下来。她没有擦,只是看着陆辰,看了很久。“那如果我做完手术,变得不像我了,你还会认我吗?”

    陆辰握住她的手。“只要你还在,我就认。”

    苏婉清低下头,把脸埋进他手心里,哭了很久。他没有抽回手,只是让她哭着。

    消息传得很快。

    阿杰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正在楼下检查装备。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是林芯儿发来的消息。“婉清要做手术了。封存那种。代价是永远失去读心能力。”他盯着那行字,沉默了一会儿,打了几个字:“什么时候?”林芯儿回复:“还没定。但快了。”

    阿杰放下手机,把枪装好,站起来。老赵从门口走进来,看到他的脸色。“怎么了?”

    “苏小姐要做封存手术了。”阿杰的声音很平静,“做完之后,她就再也听不到心声了。”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那陆总呢?”

    “他会陪着她。”

    老赵点了点头。“那就够了。”

    小飞从厨房门口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一根啃了一半的黄瓜。“苏小姐要做手术?严重吗?”

    “不严重。但她以后听不到心声了。”

    小飞沉默了一会儿,把黄瓜放下。“那她还能听到念辰叫妈妈吗?”

    阿杰看着他。“能。”

    “那就行了。”小飞把黄瓜捡起来,继续啃。“孩子的声音比心声重要。”

    老赵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我一直都会。只是平时不说。”

    老赵没有再问。

    下午,林芯儿来到办事处。

    她没有去客厅,直接上了二楼。卧室的门开着,苏婉清坐在床边,小念辰在地毯上爬来爬去。林芯儿在门口站了一下。

    “婉清。”

    苏婉清抬起头,看到她。“芯儿,进来吧。”

    林芯儿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我听说手术的事了。”

    “嗯。陆辰跟你说了?”

    “是阿杰告诉我的。”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芯儿,如果有一天,你再也听不到阿杰心里想的事,你会怎么办?”

    林芯儿想了想。“我会听他说。”

    “如果他不想说呢?”

    “那我就等他愿意说。”

    苏婉清看着她,很久很久。“你说得对。”

    小念辰从地毯上爬过来,抓住林芯儿的裤腿,使劲往上爬。林芯儿低头看着他,把他抱起来。“念辰,你妈妈要做手术了。”

    小念辰歪了歪头,像是在努力理解这句话的意思,然后伸出小手,摸了摸林芯儿的脸。林芯儿的眼眶红了。“他比你妈妈还懂事。”

    苏婉清笑了。“他一直都懂事。”

    傍晚的时候,福伯在厨房里收拾碗筷。

    陆辰走进来,站在他旁边。“福伯。”

    “在。”

    “婉清明天去做手术。”

    福伯的手在碗沿上停了一下。“那今晚的汤,我多炖一会儿。等她回来再喝。”

    “她回来的时候可能喝不了。麻药还没过。”

    “那就等她醒了再喝。汤不会坏。”福伯继续洗碗,没有抬头,“少爷,手术做了,她就听不到你的心声了。你怕不怕?”

    陆辰沉默了一会儿。“怕。但她活着更重要。”

    福伯放下碗,转过身看着他。“少爷,你长大了。”他的眼眶有些红,“老夫人走之前说过一句话——‘辰辰会撑住的。’”

    陆辰看着他。“你记得她说过?”

    “记得。她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福伯擦了擦手,“你去陪苏小姐吧。汤好了我叫你们。”

    陆辰点头,转身走出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来。“福伯。”

    “嗯。”

    “谢谢你。”

    福伯没有回头。“不用谢。我是陆家的人。”

    晚上,苏婉清在卧室里收拾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是拿起又放下,让自己有点事做。陆辰走进去,站在她旁边。“不用带太多。”

    “我知道。但总觉得该带点什么。”

    “带念辰的布偶?”

    苏婉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为什么带那个?”

    “你在医院的时候,他可以陪你。”

    苏婉清想了想,走到小念辰的玩具筐前,找出那只被啃得满嘴口水的布偶,放进包里。“你说得对。”

    陆辰看着她把布偶放进包里,布料上还留着口水的痕迹,边角都被啃得毛躁了。他想起小念辰握着她的手、帮她缓解头痛的样子。“念辰知道你去医院吗?”

    “我跟他说了。他听不懂。”

    “但他能感觉到。”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他会想我吗?”

    “会。但我会告诉他,妈妈很快就回来。”陆辰握住她的手,“婉清。”

    “嗯。”

    “你会没事的。”

    苏婉清抬起头,看着他。“你这么确定?”

    “确定。”

    “为什么?”

    “因为奶奶不会骗我。她说匕首里有答案,我已经找到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苏婉清看着他,很久很久。“那我信你。”

    “好。”

    深夜,陆辰一个人在书房里坐着。

    那把匕首放在桌上,刀刃已经没有了字迹,但刀柄上那四个字还在——“血脉共振。”他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意思,但他知道,那可能是他最后的线索。手机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

    “明天手术,准备好了?”

    陆辰打了几个字:“准备好了。”

    “记住,她失去的只是听的能力。但她还能听你说话。”

    陆辰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你知道我今天早上跟她说了什么吗?”

    “说了什么?”

    “我说,我会每天亲口告诉她我心里在想什么。”

    对方沉默了一会儿。“那你做到了吗?”

    “今天早上做到了。”

    “那明天也要做到。后天也是。”

    陆辰放下手机,看着窗外那轮月亮。他知道明天的路不会容易。但他知道她会走完它。而他会一直陪在她身边,告诉她他所有的想法。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苏婉清明天做封存手术。陆辰会陪着她。”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弟妹,”他轻声说,“你会没事的。”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明天手术期间,确保医院周边安全。”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他想起苏婉清,想起她握着那把小念辰布偶的样子。“弟弟,”他轻声说,“你会陪她走完的。”他笑了,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笑——温柔,又冷。

    然后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沈夜:阎王爷说他不信你能让苏婉清顺利做完手术。他说你要是能,他就给你磕一百三十八个头。”那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嘴角抽了又抽。他打了几个字:“你让阎王爷准备好磕头。”几秒后,对方回复:“他说他等你。”那个人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你赢了。”

    (第267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