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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269章 手术日

    手术室的门关上之后,走廊里安静得像是被抽空了声音。

    陆辰站在那扇门前,没有坐下。他身后有一排塑料椅子,但他没有坐。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钉在原地的树。双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没有握拳,也没有松开。他看着那扇门,门上有一块小小的玻璃窗,但被磨砂贴纸遮住了,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阿杰从走廊另一端走过来,在他旁边停下。“陆总,你坐会儿。”

    “不坐。”

    “手术要很久。”

    “我知道。”

    阿杰没有再劝。他站在陆辰旁边,也看着那扇门。过了一会儿,老赵从电梯口走过来,手里拎着两杯咖啡,递了一杯给阿杰,又看了一眼陆辰。“陆总,要不要喝点?”

    “不用。”

    老赵没有坚持,把咖啡放在旁边的椅子上。“凉了也能喝。”

    林芯儿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她没有看,只是握着。“阿杰,那边有椅子。”

    “我站着。”

    “你站着,她也不知道。”

    “我知道。”

    林芯儿没有再劝。她走到那排椅子前坐下,把杂志放在膝盖上,没有翻开。她看着那扇门,想着苏婉清在里面躺着,周围全是仪器,那些仪器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像是在数着什么重要的东西。

    小飞蹲在走廊拐角,怀里没有抱救生圈,只是蹲着。老赵走过去,在他旁边停下。“你蹲在这儿干什么?”

    “等。”

    “等你也不能蹲着等。”

    “蹲着舒服。”

    “你蹲着腿不麻?”

    “麻了才能站起来。”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你倒是想得开。”

    小飞没有回答。他继续蹲着,看着走廊尽头那扇门。

    第一个小时,陆辰没有动。

    阿杰站在他旁边,也没有动。老赵在那排椅子上坐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又坐下。林芯儿翻开了杂志,但没有看字,只是看着上面的图片。

    第二个小时,福伯抱着小念辰来了。

    他从电梯里走出来,怀里抱着那个小家伙,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梳得很整齐,像是专程为了这一天换上的。小念辰趴在他肩上,眼睛半睁半闭,像是刚睡醒。看到陆辰,他伸出小手。“爸爸。”

    陆辰转过身,走到福伯面前,接过小念辰。小家伙靠在他怀里,小手攥着他的衣领,含混地叫了一声“爸爸”,又闭上了眼睛,像是睡着了。

    “他怎么来了?”陆辰的声音有些哑。

    “他醒了,一直看门口。”福伯的声音很轻,“我就带他来了。”

    陆辰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他睡着了,小脸贴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福伯,你回去休息吧。这边有我。”

    福伯摇头。“我在这儿等着。”

    “要等很久。”

    “多久都等。苏小姐醒过来的时候,我想让她看到大家都在。”

    陆辰没有再劝。他抱着小念辰,重新走回那扇门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小念辰在他怀里翻了个身,小手松开他的衣领,搭在自己脸上。陆辰看着儿子的脸,他的呼吸很轻,睫毛很长,在日光灯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第三个小时,走廊里的人开始各自找地方待着。

    阿杰靠在对面的墙上,双手抱胸。老赵坐在椅子边缘,手里握着那杯已经凉透的咖啡。林芯儿合上了杂志,放在膝盖上,看着地面。小飞从拐角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走到阿杰旁边。“阿杰,你说手术做到哪一步了?”

    “不知道。”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知道有什么用?”

    小飞沉默了一会儿。“也是。”

    福伯站在窗口,看着外面的街道。天已经大亮了,阳光照在柏油路面上,泛着微微的白光。他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

    陆辰抱着小念辰,坐在椅子上。他的手轻轻拍着儿子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像是某种古老的节拍器。小念辰睡得很沉,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他没有睡,只是坐在那里,等着那扇门重新打开。

    第五个小时,走廊里的气氛变得安静,安静得像是一层薄薄的灰尘铺在每个人身上。

    阿杰从墙上直起身,走到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没有喝,放在椅子旁边的地上。林芯儿站起来,走到窗边,站在福伯旁边。“福伯,你累不累?”

    “不累。”

    “你站了很久了。”

    “站多久都行。”

    林芯儿没有再问。她站在福伯旁边,也看着窗外。外面天空很蓝,云很白,阳光照在对面建筑的玻璃幕墙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老赵站起来,走到那扇门前,看了三秒钟,又走回去,坐下。小飞蹲在角落里,嘴里无声地念着什么。阿杰看着他。“你念什么?”

    “往生咒。”

    “给谁念的?”

    “给手术室里的医生。”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你倒是会挑对象。”

    “我挑谁都是挑。”

    阿杰没有再问。他走到陆辰面前,在他旁边站定。“陆总,你饿不饿?”

    “不饿。”

    “你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

    “不饿。”

    阿杰没有再劝。他站在陆辰旁边,也看着那扇门。门上的磨砂玻璃被走廊里的灯光照得透亮,像一块正在等待答案的白板。

    第六个小时,手术室的门依然关着。

    陆辰没有看时间,他不需要看。他感觉到每一分钟都在他身体里慢慢流过,像是有人在用一根细线从他的血管里慢慢抽走什么。小念辰醒了。他睁开眼,看着天花板,又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没有哭。他转过头,看到陆辰的脸,伸出小手。“爸爸。”

    陆辰低头看着他。“醒了?”

    小念辰没有说话。他坐起来,揉揉眼睛,四处看了看,目光最后落在那扇门上。他看着那扇门,歪了歪头。“妈妈?”

    陆辰的手指在他背上停了一下。“妈妈在里面。很快就出来了。”

    小念辰又看了那扇门一眼,然后低下头,靠回陆辰怀里,没有再问。

    福伯从窗口转过身,看着这一幕,眼眶有些红,但他没有说话。林芯儿注意到了,伸手轻轻按了一下他的手臂,也没有说话。走廊里很安静,每个人都想找点事做,但又找不到什么可以做的事。

    第七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门打开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很轻——不是那种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只是轻轻的一声“咔”,像是有人终于拧开了某个拧了很久的盖子。走廊里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吹过麦田。

    陆辰第一个走到门前。他没有推开那扇门,只是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陈医生走出来,口罩还挂在一边耳朵上,摘下另一边的挂绳,露出底下一张平静的脸。“手术很成功。她的能力暂时被封存了。但她需要时间恢复。”

    陆辰的手指在门框上紧了一下。“她能醒过来吗?”

    “能。但麻药还没过,她可能还要睡几个小时。”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还在沉睡。但她各项指标都很稳定,没有危险。”

    陆辰走进手术室,看到苏婉清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像是一张被漂洗过的旧纸。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鼻子里插着氧气管,手背上扎着留置针。他走到床边,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像是刚从冷水里捞出来。他在床边坐下,看着她的脸,没有叫醒她。“婉清,你听得到吗?”

    苏婉清没有回答。她的呼吸很轻,像是已经飘到了很远的地方。陆辰没有松开她的手。他把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像是握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贵物件。

    阿杰站在手术室门口,没有进去。他看到陆辰坐在床边,握着苏婉清的手,背影被日光灯照得有些单薄。老赵站在他旁边,也看到了。“她没事了。”老赵的声音很低。

    “嗯。”

    “那你站在这儿干什么?”

    “等她醒。”

    老赵看了阿杰一眼。“你等她醒干什么?”

    “她醒了,我告诉陆总。”

    “陆总就在里面。”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那我等她醒了再回去。”

    老赵没有再问。他转身走回走廊,在那排椅子上坐下,低头看着地面。小飞从拐角走过来,手里端着一杯水。“赵哥,她怎么样了?”

    “手术成功了。在睡。”

    小飞松了口气。“那就好。”

    他把水杯放在椅子上,然后在老赵旁边蹲下来。两个人并排蹲着,像是两尊安静的雕像。

    林芯儿站在病房门口,没有进去。她透过门缝看到陆辰坐在床边,握着苏婉清的手,像是握着一件随时可能滑落的东西。她看了很久,然后转身走开。福伯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怀里抱着小念辰,小家伙又睡着了,小脸靠在他的肩上,呼吸均匀。林芯儿在他旁边坐下。“福伯。”

    “嗯。”

    “她没事了。”

    福伯点了点头。“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老夫人说过,陆家的人,不会有事。”

    林芯儿沉默了一会儿。“你说得对。”

    她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很累,但她不想走。她只是想等着,等苏婉清醒过来,等她也看到她坐在那里。窗外,阳光正在慢慢偏西,光线的角度缓缓倾斜,在天花板上留下一道细长的金色影子。

    陆辰在床边坐了很久。

    他没有看时间,也没有动。只是握着苏婉清的手,看着她的脸。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呼吸很轻,像是怕吵醒什么。他想起她昨天晚上说的话——“如果我一直醒不过来呢?”他说——“那我就一直等。”现在他正在做那件事。等着。

    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感觉到她手指动了一下。很轻,像是有人在水面下轻轻拨动了一下水纹。他低下头。“婉清?”

    她没有回答。但她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又微微蜷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他握紧了她的手。“不急。你慢慢醒。”

    病房外的走廊里,夕阳正在下沉,把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光线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板上,像是一条金色的河流。没有人说话。整座医院都在安静地等着。

    ## 十

    凌晨一点,江城,某家酒店的顶层套房。

    那个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茶已经凉了,他没有喝,只是端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蛇发来的消息。“手术成功了。苏婉清在睡。陆辰守着她。”

    那个人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轻轻笑了。“弟妹,”他轻声说,“你醒了,就能听到他说的话了。”他放下茶杯,拿起手机,打开另一个对话框。“守夜人那边,继续盯着。她醒了之后,才是真正的开始。”几秒后,对方回复:“明白。”

    他放下手机,看着窗外。远处,别墅的方向,那片灯光还亮着——是苏婉清留的那盏灯。

    他想起陆辰坐在床边,握着苏婉清的手,等着她醒来的样子。“弟弟,”他轻声说,“你会等到她的。”他笑了,那是一个很复杂的笑——温柔,又冷。

    然后他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一看,又是那个陌生号码——“沈夜:阎王爷说他不信你能等到苏婉清醒过来。他说你要是能等到,他就给你磕一百四十四个头。”

    那个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嘴角抽了又抽。他打了几个字:“你让阎王爷准备好磕头。”几秒后,对方回复:“他说他等你。”那个人深吸一口气,打了几个字:“你赢了。”

    (第26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