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288章 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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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快十秒他才摸到，屏幕上显示何美琪三个字，他接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何姐，这么早？
药的事，我改主意了。何美琪的声音很平静，像一面刚刚被抹平的水面。我亲自送过来。你在家等我。
陆辰的睡意瞬间就散了大半。你亲自送？不是让老赵跑一趟就行了吗？
沈老先生留下的药，不是你让谁跑腿就能跑得稳的。电话那头的何美琪像是在翻什么东西，纸张哗啦响了一声。而且我顺便有几句话想当面跟你们说。
什么话？
到了再说。她挂了电话。
陆辰把手机扔回床头柜，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眨了三次眼，然后坐了起来。苏婉清侧躺着，眼皮都没动一下，声音闷在枕头里。谁啊？
何美琪。她说她要亲自送药过来。
苏婉清终于睁开一只眼。那药不是昨天就该让人送了吗？
何姐说她改主意了。
她这人，改主意比换衣服还勤。苏婉清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半张脸。那我继续睡了。她来了叫我。
陆辰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客厅里，福伯已经在擦桌子了，抹布叠得整整齐齐，在桌面上划出一道道平行的水痕。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少爷，何小姐要来？
你怎么知道的？
她半小时前给我打过电话了，说让我煮一壶普洱，她到了要喝。福伯把抹布放进水盆里拧干，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做一件他已经做了几十年的事。她还说，路上有点堵，大概八点半到。
陆辰靠在厨房门框上。她以前来，从来没点过茶。
今天不一样。福伯打开茶叶罐，用竹勺舀了一小撮普洱放进紫砂壶里。她说今天是个大日子。
七点五十分，院子外面传来轮胎碾过积水路面的声响。
陆辰放下手机走到门口，门还没拉开，外面的脚步声就已经停在了台阶下面。他推开门，何美琪穿着一件墨绿色的长外套，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站在晨光里，像是从哪儿刚寄来的一封信，封口处贴着一道已经不太完整的承诺。
她把手提箱举了举。开门吧。
陆辰侧身让开，何美琪走进客厅，把箱子放在茶几上，弯腰打开锁扣，咔嗒一声，锁舌弹开。她从箱子里取出一个深棕色的绒布包，放在桌上，慢慢展开，里面露出第二支淡蓝色的药剂，跟昨天木盒里的那支一模一样，连管壁上的细碎光斑都完全相同。
陆辰愣住了。还有第二支？
一直都有两支。何美琪把药剂放回绒布包里，轻轻拢好边角。沈老先生当年准备了双份。一份是给陈诺的，另一份，是留给自己的。
陆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他的脚步声很轻，像是不想惊动什么正在沉睡的东西。他站在沙发旁边，看着桌上那支药剂，看了很久。他为什么没用？
因为他等到最后，觉得自己不配。
何美琪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在念一份已经背过无数次的稿子。她把绒布包推到茶几中央。他把这支药留给了陈诺。他说，那孩子比他更有资格活下去。
陆渊伸出手，指尖在绒布包的表面停了一瞬，然后轻轻握住，把它拿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他会好起来吗？
何美琪看着他。她的目光很安静，没有闪躲，也没有安慰，只是在陈述一件她早就知道的事情。如果他的印记不是太强，就能好。但如果太强——
如果太强，会怎样？陆渊的声音沉了下去。
印记太深的话，药力会被反噬。那孩子可能不会死，但他会失去所有感知外界的能力，包括看到、听到、说话。何美琪把话说完，端起福伯刚放到桌上的普洱茶，喝了一口。像一扇窗被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辰靠着沙发扶手，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这概率多大？
不知道。沈老先生在世的时候没来得及研究完。何美琪放下茶杯，看着陆渊。但你可以选择不试。把那支药放回去，让陈诺继续等。也许有一天，会有人发明出更好的办法。
陆渊攥紧了绒布包，指节微微泛白。他还有多少时间？
按照林若兰上次给他的检查结果，不到八个月。
八个月。
陆渊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深棕色的绒布包，里面的药剂透过布料泛出一点淡淡的蓝，像是在说它还在等一个决定。他的嘴唇动了一下，然后又停住了。
福伯端着一碟杏仁酥走出来，放在茶几上，顺手把陆渊面前那杯凉透的茶水换成了热的。他站在旁边，没有走开，像是也要留下来听一个结果。
哥，你不用现在决定。陆辰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稳。可以再想想。
想什么？
想你要不要赌这一把。
陆渊抬起头，看着他弟弟。你呢？如果是念辰，你赌不赌？
陆辰被这句话问住了。他靠在沙发背上，把这个问题翻来覆去嚼了两遍，然后说：赌。但我会比你先动手查清那条的线，不会让它有任何机会。
何美琪端着茶杯，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沈老先生也说过类似的话。他说，如果那孩子是他孙子，他会把第二种药也一起喂下去。
还有第二种药？
没有。何美琪放下茶杯，他说那话的时候，手里只剩一杯茶了。
陆渊在旁边笑了一声，那声笑短得像一根火柴划了一下就灭了。那我现在也只剩这一支药了。
他站起来，把绒布包放进口袋里。不犹豫了。去试试。
陆辰跟着站起来。我陪你去。
不用。你留下看着念辰。陆渊走到门口，停了一步。如果顺利，我后天回来。如果不顺利……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拍了拍口袋外侧那个鼓起来的轮廓。我也会让人把结果带回来。
陆辰站在客厅里，看着哥哥的背影走进晨光里，关上车门，引擎发动，然后那辆深灰色的车消失在院门外那条被夜雨洗净的街道尽头。
客厅重新安静下来。何美琪还在喝她的普洱茶，一杯见底，她自己又续了一杯。
陆辰坐回沙发上。你刚才说有几句话要当面跟我们说。除了这药，还有别的？
何美琪放下茶杯，从包里取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个是沈老先生十年前写给你的。
陆辰看着那个信封，上面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只盖了一个圆形的漆印。他拆开封口，里面的信纸已经泛黄了，字迹端正而细瘦，像一根一根扎进纸面的针——
陆辰：如果这封信被打开，说明你已经知道陈诺的事了。那孩子是沈家旁支最后的血脉。我欠他祖父一条命，当年我弟妹远嫁泰国，我没能拦下她。这支药是我能还给她的全部。林素心（你奶奶的妹妹）应该已经找过你了。她说的话，半真半假。但有一句是真的——她老了。她需要一个继承人。如果你愿意，用那支药救活陈诺，然后告诉林素心，沈家还没死绝。
陆辰把信纸翻过来，背面只有一行字——
别让你奶奶知道。
他把信折好放回信封，塞进抽屉里。
苏婉清从卧室里走了出来，穿着一件宽松的棉质睡袍，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她看到何美琪坐在客厅里，脚步顿了一下。何姐？
醒了？
嗯。本来想再睡一会儿，但闻到普洱的味儿了。苏婉清在陆辰旁边坐下，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信封。谁的信？
沈老先生的遗信。十年前写的。
写的什么？
让我救那个孩子，然后告诉林素心，沈家还没死。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你打算去告诉林素心？
等陈诺的药起作用再说。陆辰把信封收进抽屉，转头看着何美琪。何姐，这药如果反噬了，陈诺真的会完全失去感知能力？
何美琪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茶杯沿上转了一圈。反噬的概率，取决于他体内的印记有多深。林若兰说他从出生起就能听到别人的心声，而且不是模糊的，是清晰的。你大概能想象那印记有多强。
陆辰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了一下。那药效呢？谁来判断？
药效会在一周内显现。如果他的印记开始消退，他会持续低烧，但意识清醒。如果印记不退——何美琪把茶杯放下，他就不会再醒过来了。
陆辰站了起来。我得去一趟。
去哪？
泰国。我不放心我哥一个人扛。
苏婉清伸手拽住他的衣角。那我跟你一起。
念辰呢？
福伯带着。老赵和小飞都在。
陆辰看着她，她坐在沙发上，头发还没梳整齐，但眼神跟当初在苏家书房里撕掉那份离婚协议的时候一模一样。他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走。换衣服去。
何美琪坐在沙发上，端着她那杯普洱茶，看着那两个人像一阵风似的先后钻进卧室然后出来，不到十分钟就收拾好了两个背包。她笑了一声，那声音很轻，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年轻人办事就是利索。
陆辰把背包甩上肩膀，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何姐，你还不走？
我等福伯把这点心打包。这杏仁酥做得好，我带两块回去。
……行。陆辰把门拉上。
门关上的那一刻，何美琪脸上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把茶杯放下，伸手从箱子里取出一个更小的木盒——没打开，只是放在掌心掂了掂，然后放回箱底。
沈老先生，她低声说，你交代的事，我办完了。
她合上箱子，锁扣咔嗒一声落回原位。
与此同时，陆渊的车已经上了通往泰国边境的高速公路。
他把车窗开了一条缝，让风灌进来，吹在脸上，微微有些凉。后视镜里，那瓶淡蓝色的药剂被安全带固定住了，稳稳地待在副驾驶座上，像是也在赶路。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瞥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阎王爷说他把脑袋借出去了。现在不光要磕一百九十二个头，还得给那个姓林的孩子攒一年的好运。你让他动作快点，别磨蹭。
陆渊握着方向盘，眉毛扬了一下。
阎王爷？
他回了一条：你跟他说，药已经在路上了。
几秒后，对方回复：他说他替那孩子谢谢你。
陆渊把手机放回支架上。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里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点若隐若现的茉莉花香。
他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支安静的淡蓝色药剂。小鬼，他轻轻说了一句，你可得撑住了。
车子转过一个弯，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车顶上，一闪一闪的，像有人正在远处打着信号，等着一个答案。
（第288章·完）
陆辰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手机在床头柜上震了快十秒他才摸到，屏幕上显示何美琪三个字，他接起来，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何姐，这么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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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合上箱子，锁扣咔嗒一声落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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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王爷？
他回了一条：你跟他说，药已经在路上了。
几秒后，对方回复：他说他替那孩子谢谢你。
陆渊把手机放回支架上。
车子继续往前开，窗外的风里带着雨后泥土的气息，还有一点若隐若现的茉莉花香。
他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看了一眼副驾驶座上那支安静的淡蓝色药剂。小鬼，他轻轻说了一句，你可得撑住了。
车子转过一个弯，阳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洒在车顶上，一闪一闪的，像有人正在远处打着信号，等着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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