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291章 守夜人的最后通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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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频通话的提示音响起时，陆辰正端着福伯刚泡的第二杯普洱。他看了一眼屏幕，陌生号码，没有备注，但号码归属地显示的是柬埔寨的区号。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瞬，然后接了起来。
画面亮起来，露出一个女人。
她坐在一把古老的木椅上，椅背高过头顶，深色的木头表面被岁月磨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她身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书脊参差不齐地排列着，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上衣，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银白色的发丝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
她的脸不年轻了，眼角和嘴角的纹路都很深，像是被时间刻上去的沟壑。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到让人觉得那双眼跟那张脸不属于同一个人。
她看着镜头，嘴角没有笑，但也没有绷着，就是很平静地看着陆辰，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那个时间点接起这通电话。
陆辰。她的声音很低，像从一口很深的井里传上来的。我是你奶奶的妹妹，林素心。
陆辰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没有说话。他看着她，像是在对一张他从未见过却已经听人提起过无数次的脸。
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我想要什么。林素心继续说，我要你儿子。不是拿来伤害他，不是拿来跟你做交易。我要他做我的继承人。
陆辰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扣了一下。我不同意。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林素心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背诵一段她已经准备好很久的台词。所以我把话放在这里——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亲自把念辰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如果你不来，我会带人踏平你的家。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眨，语气也没有加重，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决定了很久的事。那种平静比任何一种激烈的威胁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陆辰看着屏幕，沉默了两三秒钟。如果我送去了，你能保证他的安全？
我能保证他活着。比跟你在一起活得更好。
那是你认为的。
对，是我认为的。林素心微微歪了一下头，但我活了七十多年，我的判断很少出错。
陆辰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稳住自己。你跟我奶奶是亲姐妹。你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直接来找我。用不着威胁。
你奶奶活着的时候，我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林素心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但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很浅的、像刀背一样的弧度。你不了解她，也不了解我。我不习惯求人。
那你就习惯威胁自己姐姐的孙子？
林素心沉默了一瞬，然后她轻轻点了一下头。你比你奶奶更会挑刺。这个脾气，像她。
三天时间。陆辰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每一个字。如果我没送到呢？
那我就自己去接。到时候，不只是念辰，你家里每一个人都会出现在我的名单上。她的声音终于冷了一分，像是那把藏在鞘里太久的刀终于露出了一截刃口。我已经等了二十三年。三天不算什么。但如果你非要逼我动手，我不介意让这场重逢变得热闹一点。
她说完，画面暗了下去。通话结束。
陆辰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上的通话记录在几秒后自动消失了，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坐在那里，看着那面暗下去的手机屏幕，上面映出他自己的脸，眉心微微锁着，嘴角绷成一条直线。
福伯从厨房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那把切了一半的菜刀，刀刃上沾着胡萝卜的碎屑。少爷，谁啊？
林素心。
福伯的手腕顿了一下，菜刀悬在半空，刀面上的胡萝卜碎屑掉了一小片到灶台上。她说什么了？
她说三天之内交出念辰，否则就踏平我们家。
福伯把菜刀放回砧板上，擦了擦手，从厨房走出来。他没有说话，但脚步比平时慢了半拍，像是要把那句话的分量在走过来的路上先掂一遍。然后他在陆辰对面坐下。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交。
不交的话，她真的会动手。
我知道。
福伯沉默了一会儿。少爷，如果真打起来，你扛得住吗？
陆辰没有回答。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慢慢收拢又松开，像是在计算自己能攥住多少东西又能守住多少。扛不住也得扛。
苏婉清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她刚从卧室走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干，肩上搭着一条毛巾，应该是刚洗过澡。她走到客厅，看到陆辰和福伯面对面坐着，像是两个刚开完会还没散场的人。怎么了？
福伯站起来，把位置让给她。少爷刚接了一个电话。
苏婉清看了一眼陆辰的脸色，在他旁边坐下。谁打的？
林素心。她说三天之内要我把念辰送过去，否则她就带人过来抢。
苏婉清的手指在膝盖上停住了。她侧过头看着陆辰，目光里没有慌张，但有一层很薄的东西正在她的眼底慢慢铺开，像是冰面下正在流动的水。你答应了吗？
你觉得呢？
你觉得我会答应吗？
苏婉清看了他三秒钟，然后把肩上的毛巾拿下来叠好放在茶几上。那我们要准备什么？
陆辰靠回沙发里，抬手揉了揉眉心。我在想。
别想了。苏婉清站起来，走向厨房。先吃饭。吃完饭再想。
福伯跟着她走进厨房，锅碗瓢盆的声响从里面传出来，叮叮当当的，像是有人在用金属制造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陆辰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普洱茶上，茶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他拿出手机，给陆渊发了条消息：林素心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三天。
陆渊的电话几乎是秒回。陆辰接起来，听到电话那头的风声，车子应该在高速上还没停。
我刚到加油站。陆渊的声音里带着引擎熄火后那种突然出现的安静，三天？她说的？
三天。不交人就打。
陆渊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在哪？
在家。
我大概还有三个小时到吉隆坡。你先别动，等我回来再说。
我不动。陆辰靠在沙发背上，听着电话那头的加油声和广播声混在一起，你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陆渊挂了电话。
陆辰把手机放回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云层压得很低，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天上慢慢往下沉，落到可以碰得到的位置。他站了一会儿，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轮廓，模糊的，被灯光和暮色揉在一起，像是一幅还没干透的画。
苏婉清从厨房端着一碗面走出来，放在餐桌上，抬头看了他一眼。过来吃。
陆辰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搅了搅碗里的面，热气扑上来，带着葱花和酱油的味道。他夹了一筷子送进嘴里，温热的汤汁顺着喉咙滑下去，让他紧绷的肩背微微松开了一点。
苏婉清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动自己的碗。她看着他吃了几口，然后开口。你打算怎么应对？
先搞清楚她有多少人。
阿杰那边能查到吗？
陆辰放下筷子，但他还在恢复。我不想让他太累。
苏婉清伸手把那碗面往他面前推了推。那你呢？你累不累？
陆辰低头看着那碗面，汤面上浮着几粒葱花和一个煎得边缘焦脆的荷包蛋，福伯做的面，从来都是这么扎实。他拿起筷子把荷包蛋夹起来咬了一口，蛋黄的边缘还带着一点流心，烫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吃完面去睡一会儿。
睡不着。
苏婉清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我陪你坐会儿。
陆辰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她在灯光下的侧脸很安静，像是已经知道他会这么说，也早就准备好了要坐到他睡着为止。他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把碗推回桌中央，靠着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婉清。
如果这次真的打起来——
没有如果。苏婉清打断了他，念辰不会被带走。她想要继承人，那就等她老了再来谈。现在念辰才多大？三岁都没到。
陆辰被她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你比我狠。
我不是狠。苏婉清拿起自己的筷子，终于开始吃她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面。我是他妈。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路灯亮起来，把院子里那棵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走廊的地砖上，像一道安静的分界线。福伯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苹果，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旁边的矮凳上开始剥毛豆，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要用这种节奏告诉所有人，日子还长。
陆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客厅里的三个人——苏婉清在吃面，福伯在剥豆子，空气里飘着酱油和青豆的混合气味。他看着这些，忽然觉得那句踏平你家的威胁变得有些遥远，像是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在说话。
但他知道那层玻璃不厚。
他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阿杰的号码，想了想，没有拨出去。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指尖在手机壳的边缘慢慢滑过去。
福伯。
如果真有人找上门来，你会怕吗？
福伯手里的毛豆剥到一半，停了一下。怕什么？我这把年纪了，见过的事比他们吃过的盐还多。他继续剥着毛豆，豆粒落进碗里的声音清脆而有规律。再说了，你不是在这儿吗？
陆辰没有回答。他看着窗外那片越来越深的夜色，路灯的光晕在雾气的包裹下变得柔和而模糊，像是有谁在远处点亮了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他的手机在桌上轻轻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陌生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行字——
阎王爷说，三天时间够他织一张网了。他把网撒在吉隆坡和曼谷之间的那条路上，你看看能兜住什么东西。
陆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他没有回复，把手机重新扣回桌面上。
谁啊？苏婉清问。
阎王爷。
苏婉清挑了一下眉毛。他又说什么了？
他说他在路上撒了一张网。陆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能兜住什么。
苏婉清低下头，继续吃她那碗凉了的面。那等着看呗。
窗外有一阵风吹过去，吹动了院子里那棵树的叶子，发出细碎的声响。陆辰坐在那里，听着那阵风声，像是某个正在远处织网的人已经收好了线头，正要把它穿过最后一个孔眼。
福伯把剥好的毛豆倒进碗里，端着碗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少爷，他说，今晚风大。窗户要不要关？
陆辰转过头，看着那扇半开的窗户，夜风正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了窗帘的边缘，像是一只正在试探的手。
关吧。他说。
福伯走过去，把窗户合上，锁扣咔嗒一声落定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灯光明亮，碗碟整齐，一切都安放在该在的位置。
但陆辰知道，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正在收线。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把呼吸慢慢放平。但他没有睡着。因为那些风声虽然被关在了窗外，却还是在某个很深的、他听不见也摸不着的地方，持续地响着。
（第291章·完）
画面亮起来，露出一个女人。
她坐在一把古老的木椅上，椅背高过头顶，深色的木头表面被岁月磨出了一层温润的光泽。她身后是一整面墙的书架，书脊参差不齐地排列着，从地板一直顶到天花板。她穿着一件灰白色的上衣，领口扣到最上面那颗，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低髻，银白色的发丝在灯光下微微泛着光。
她的脸不年轻了，眼角和嘴角的纹路都很深，像是被时间刻上去的沟壑。但她的眼睛很亮，亮到让人觉得那双眼跟那张脸不属于同一个人。
她看着镜头，嘴角没有笑，但也没有绷着，就是很平静地看着陆辰，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在那个时间点接起这通电话。
陆辰。她的声音很低，像从一口很深的井里传上来的。我是你奶奶的妹妹，林素心。
陆辰把茶杯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靠背上，没有说话。他看着她，像是在对一张他从未见过却已经听人提起过无数次的脸。
你应该已经听说了我想要什么。林素心继续说，我要你儿子。不是拿来伤害他，不是拿来跟你做交易。我要他做我的继承人。
陆辰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扣了一下。我不同意。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林素心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像是在背诵一段她已经准备好很久的台词。所以我把话放在这里——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亲自把念辰送到我指定的地方。如果你不来，我会带人踏平你的家。
她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眨，语气也没有加重，像是在说一件她已经决定了很久的事。那种平静比任何一种激烈的威胁都更让人脊背发凉。
陆辰看着屏幕，沉默了两三秒钟。如果我送去了，你能保证他的安全？
我能保证他活着。比跟你在一起活得更好。
那是你认为的。
对，是我认为的。林素心微微歪了一下头，但我活了七十多年，我的判断很少出错。
陆辰靠在沙发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像是在用这个动作稳住自己。你跟我奶奶是亲姐妹。你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直接来找我。用不着威胁。
你奶奶活着的时候，我都没跟她说过一句话。林素心的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但那不是笑，更像是一种很浅的、像刀背一样的弧度。你不了解她，也不了解我。我不习惯求人。
那你就习惯威胁自己姐姐的孙子？
林素心沉默了一瞬，然后她轻轻点了一下头。你比你奶奶更会挑刺。这个脾气，像她。
三天时间。陆辰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她说的每一个字。如果我没送到呢？
那我就自己去接。到时候，不只是念辰，你家里每一个人都会出现在我的名单上。她的声音终于冷了一分，像是那把藏在鞘里太久的刀终于露出了一截刃口。我已经等了二十三年。三天不算什么。但如果你非要逼我动手，我不介意让这场重逢变得热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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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跟着她走进厨房，锅碗瓢盆的声响从里面传出来，叮叮当当的，像是有人在用金属制造一种让人安心的节奏。陆辰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些声音，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已经凉透的普洱茶上，茶汤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他拿出手机，给陆渊发了条消息：林素心给我下了最后通牒。三天。
陆渊的电话几乎是秒回。陆辰接起来，听到电话那头的风声，车子应该在高速上还没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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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不交人就打。
陆渊那边沉默了一会儿。你现在在哪？
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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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动。陆辰靠在沙发背上，听着电话那头的加油声和广播声混在一起，你路上注意安全。
你也是。陆渊挂了电话。
陆辰把手机放回茶几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天色正在变暗，云层压得很低，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天上慢慢往下沉，落到可以碰得到的位置。他站了一会儿，玻璃上倒映出他自己的轮廓，模糊的，被灯光和暮色揉在一起，像是一幅还没干透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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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清在他对面坐下，没有动自己的碗。她看着他吃了几口，然后开口。你打算怎么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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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那边能查到吗？
陆辰放下筷子，但他还在恢复。我不想让他太累。
苏婉清伸手把那碗面往他面前推了推。那你呢？你累不累？
陆辰低头看着那碗面，汤面上浮着几粒葱花和一个煎得边缘焦脆的荷包蛋，福伯做的面，从来都是这么扎实。他拿起筷子把荷包蛋夹起来咬了一口，蛋黄的边缘还带着一点流心，烫得他轻轻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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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着。
苏婉清靠在椅背上，看着他。那我陪你坐会儿。
陆辰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她在灯光下的侧脸很安静，像是已经知道他会这么说，也早就准备好了要坐到他睡着为止。他把最后一口面吃完，把碗推回桌中央，靠着椅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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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辰被她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弯了一下。你比我狠。
我不是狠。苏婉清拿起自己的筷子，终于开始吃她那碗已经有些凉了的面。我是他妈。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路灯亮起来，把院子里那棵树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走廊的地砖上，像一道安静的分界线。福伯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碟切好的苹果，放在茶几上，然后坐在旁边的矮凳上开始剥毛豆，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要用这种节奏告诉所有人，日子还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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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摸出手机，打开通讯录找到阿杰的号码，想了想，没有拨出去。他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指尖在手机壳的边缘慢慢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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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机在桌上轻轻震了一下。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陌生号码，没有备注，只有一行字——
阎王爷说，三天时间够他织一张网了。他把网撒在吉隆坡和曼谷之间的那条路上，你看看能兜住什么东西。
陆辰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钟。他没有回复，把手机重新扣回桌面上。
谁啊？苏婉清问。
阎王爷。
苏婉清挑了一下眉毛。他又说什么了？
他说他在路上撒了一张网。陆辰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能兜住什么。
苏婉清低下头，继续吃她那碗凉了的面。那等着看呗。
窗外有一阵风吹过去，吹动了院子里那棵树的叶子，发出细碎的声响。陆辰坐在那里，听着那阵风声，像是某个正在远处织网的人已经收好了线头，正要把它穿过最后一个孔眼。
福伯把剥好的毛豆倒进碗里，端着碗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
少爷，他说，今晚风大。窗户要不要关？
陆辰转过头，看着那扇半开的窗户，夜风正从缝隙里钻进来，吹动了窗帘的边缘，像是一只正在试探的手。
关吧。他说。
福伯走过去，把窗户合上，锁扣咔嗒一声落定了。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灯光明亮，碗碟整齐，一切都安放在该在的位置。
但陆辰知道，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有人正在收线。
他闭上眼，靠在椅背上，把呼吸慢慢放平。但他没有睡着。因为那些风声虽然被关在了窗外，却还是在某个很深的、他听不见也摸不着的地方，持续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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