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293章 林芯儿的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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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从铁丝网的孔眼里穿过来的时候，林芯儿正坐在院子角落那把旧藤椅上，通讯设备搁在膝盖上，屏幕亮着，显示着信号强度满格。她抬起手指调了一下频率旋钮，目光落在院子里那排被晨光照亮的铁丝网上，却像是透过那些铁丝在看别的东西。
七天前，她还蹲在缅甸边境那个废弃村庄的地下隧道里，手里只有一截从木箱上拆下来的钉子，用来划墙记路。
她记得那间屋子——地面铺着灰白色的瓷砖，裂缝里嵌着泥土和蛛网。天花板很低，她伸手就能碰到那盏蒙了灰的灯。墙上刻着一行字，她用手指摸过那道凹痕，确定是新的，刚刻上去不到两天。
你是谁？她当时对着那扇铁门问了一句。
铁门后面没有回答，但她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呼吸，像是一个人被绑了很久，已经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芯儿靠在隧道壁上，把手里那截钉子收进口袋，闭上眼睛让自己想清楚——她不能砸门，不能硬来，也不能等太久。阿杰在里面，阿杰在等她。她掏出手机，屏幕信号格是空的，一格都没有。地下隧道把信号吃得干干净净，像把一块面包扔进水里。
她蹲在隧道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她决定出去找信号。她把那截钉子重新捏在手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隧道又长又暗，她走了将近四十分钟才看到入口处那线灰蒙蒙的白光。爬出洞口的时候，她膝盖上蹭掉了一块皮，血珠渗出来沾在裤子上，没觉得疼。
她找到一块石头坐下，拿出手机，举起来等着信号跳出来。等了十几秒，终于亮了一格。她给林薇发了一条坐标。
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来的时候，她看着屏幕上的已送达三个字，喉咙里终于有一口气能够顺畅地呼出来了。但紧接着她听到隧道里传出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个人。
她没来得及跑。
她被从后面按住了肩膀，一块湿布捂上口鼻，那股气味很刺鼻，像是混合了草药和某种化学制剂。她挣扎了一下，然后视线开始模糊，天旋地转，整个人往下沉。
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一间屋子里了。窗户被封死，门是锁着的，桌上放着一碗凉透的粥和一杯水。她花了将近半天时间才把脑子里那段混乱的记忆理清楚——她被守夜人的人抓住了。
你醒得比我想的快。一个女人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没戴面具，三十多岁，短发，嘴角有一道细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你叫林芯儿？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短发女人靠在椅背上，交叠起双腿，像在跟一个不太重要的客人谈一笔无关紧要的交易。你带人进了我们的地盘，本来应该让你多睡几天的。但上面说，你留着比送回去有用。
她让你们看着我？
她说你挺聪明，别让你跑了。
林芯儿端起桌上那碗凉粥喝了一口，米粒已经泡得发胀了，口感像在嚼一团用过的棉絮。她咽下去，把碗放回桌上，平静地说：我要见你们首领。
短发女人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促，像一根火柴划亮又灭了。你见不到她。但你可以跟她聊。
她丢过来一部手机，屏幕朝下落在床单上，发出一声闷响。
林芯儿拿起手机，打开对话框，输入了一行字：我是林芯儿。我要见阿杰。
十分钟后，对方回复了：他活着。
又过了十分钟，第二行字出现在屏幕上：你要用什么换他？
林芯儿看着那行字想了很久，指腹在屏幕上轻轻摩挲了一下。然后她打了一段话发过去——我可以用我知道的换。陆家那支药是怎么来的，陈诺是怎么活下来的，你们想知道的事我可以一个字一个字说出来。但你要让我见他一面。
对方沉默了将近一刻钟。然后回复了一个字：
她在那个房间里待了将近两天。
第二天傍晚，短发女人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折叠好的纸条，放在她面前。她答应了。明天中午，有人带你去见他。
纸条没有署名，只有两个字——活着。
林芯儿把那张纸条握在手里，看着那两个字，笔迹很用力，纸背被钢笔尖划出了凸痕，像是在写完这两个字之后又停了一会儿。她把它折好收进口袋里，没有多说一句话。
第三天中午，她被带出了那间屋子。
短发女人走在她前面，推开一扇铁门，走廊的尽头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门是铁制的，内侧被磨得发亮，像是被很多人摸过。她站在门口往里看，阿杰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脸上有几天没刮的胡茬，手腕上有一圈被绳子勒过的痕迹，但眼睛是亮的。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从短发女人身上移开，落在林芯儿脸上，停了一下。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像是有人用笔尖在一张起皱的纸上点了一下，但确实是一个笑。
你怎么来了？
林芯儿的眼眶酸了一下，但没有哭。她走进那扇门，在他面前蹲下来。我把位置发给林薇了。他们大概明天能到。
阿杰沉默了几秒钟。你被抓了？
伤到没？
没有。就蹭破点皮。
阿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勒痕。你不该来。
来都来了。
阿杰没有再说话。他抬起头看着林芯儿，他看了她好几秒钟，然后说：那她让你来见我，总得有什么条件吧。
有的。她要我交代陆家和沈家的事。
你说了？
说了。林芯儿的声音很稳，但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等她真放人的时候再说。
阿杰看了她很久。然后他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很快，像是被灯光晃了一下那种。他伸出手，手指有些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
那天夜里，林薇带人从东侧突入，以边境缉毒的名义包围了守夜人那处据点。短发女人和她手下的人在遭遇警方之前已经撤走了，但铁门被打开了，阿杰被林薇的人从房间里带出来的时候，他瘦了一圈，颧骨比以前更明显，下巴上那层胡茬让他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了好几岁。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林芯儿站在隧道出口，看着他从远处走过来。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满是碎石和干泥巴的地面上。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她看着他，眼泪终于没能兜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你回来了。
阿杰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了她脸上那道泪痕，指腹粗糙而温热，像一小片被晒过的砂石。我回来了。
他们两个站在隧道口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风从远处的树林里穿过来，带着潮湿的、混着腐烂树叶和泥土的气味。没有人再说话，但那只握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阿杰回到吉隆坡的时间，是那天的深夜。他走进客厅的时候，陆辰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等着。陆辰看到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
阿杰点了点头。那地方的伙食不行。
陆辰笑了一下，那笑很轻。明天让福伯给你炖汤。
阿杰看着陆辰，像是有话要说，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过了两三秒，他开口。芯儿她一个人去找的我。
我知道。
她差点回不来。
我知道。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下次别让她去。
陆辰看着他。你自己跟她说的。
阿杰没有再说话，但他点了头。
林芯儿此刻坐在院子角落那张藤椅上，手指还在通讯设备的频率旋钮上搁着，但她的视线已经不在屏幕上了。她看着院子里那排被晨光照亮、正在晨风中微微震颤的铁丝网，阳光从铁丝网的孔眼里漏过来，在泥土地上洒下细碎的、移动的光斑。
阿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福伯刚盛出来的热粥。他走到她旁边，把碗递给她。她接过来，低头看着碗里浮着姜丝和红枣的浓稠米粥，白气扑上来，带着米香和一点甜味。她捧着那碗粥，觉得手腕和肩膀都慢慢松了下来。
阿杰。
你以后别一个人去了。
阿杰在旁边蹲下来，抬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在那片铁丝网漏下来的光里显得很亮，像一枚被擦过很多次的钢针。那你以后也别一个人去找我。
林芯儿低下头，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米汤滑过喉咙，把一夜没合眼的那根神经泡软了一点点。她咽下去，抬起头看着阿杰。说好了。
说好了。
风又从铁丝网的孔眼里穿过来，把碗里的热气吹散了一缕。远处传来福伯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菜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的，均匀而规律。
老赵从围墙那边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一把钳子。阿杰，你回来得正好。铁丝网还剩一大截没拉完，你手劲大，来帮一把。
阿杰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过头看了林芯儿一眼。她没有看他，正低头看着手里的粥碗，碗沿上凝着一圈细密的水珠，像是刚刚从清晨的露水里捞出来的。
他转过身，朝老赵走过去。
林芯儿坐在藤椅上，把那碗粥慢慢喝完，把碗放在旁边的石阶上，抬头看着天空。那层薄雾正在散开，天蓝得很干净，像是被水洗过一遍又晾干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新收到的消息。
她点开，看到那个备注为阎王爷的对话框里多了一行字——
你回来得刚好。网已经收紧了，你男人那根线还在，别让线断了。
她看着那行字笑了笑。然后她关掉手机，站起来走进屋里。
她的背影消失在门框里，门外只剩下那碗空的粥碗搁在石阶上，碗沿映着天空的颜色，像一小片被留在原地的蓝。晨风从铁丝网的孔眼里穿过来，吹动了碗里残留的一层水光，微微晃动了一下。
而在院子里，阿杰正在帮老赵拉紧最后一截铁丝网。铁丝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被他的手掌拽紧、扣牢、固定。他的手掌上还留着那道被绳子勒过的痕迹，红痕已经淡了些，但还没有完全消。
远处又传来一声汽车喇叭，短促的，像是有人在路上加速。然后一切又安静了。只剩下铁丝网被风吹动的震颤声，那声音细细的，一阵一阵地响着，像是有人在看不见的地方，用一根很细的琴弦在试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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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记得那间屋子——地面铺着灰白色的瓷砖，裂缝里嵌着泥土和蛛网。天花板很低，她伸手就能碰到那盏蒙了灰的灯。墙上刻着一行字，她用手指摸过那道凹痕，确定是新的，刚刻上去不到两天。
你是谁？她当时对着那扇铁门问了一句。
铁门后面没有回答，但她听到了一声很轻的呼吸，像是一个人被绑了很久，已经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林芯儿靠在隧道壁上，把手里那截钉子收进口袋，闭上眼睛让自己想清楚——她不能砸门，不能硬来，也不能等太久。阿杰在里面，阿杰在等她。她掏出手机，屏幕信号格是空的，一格都没有。地下隧道把信号吃得干干净净，像把一块面包扔进水里。
她蹲在隧道里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后，她决定出去找信号。她把那截钉子重新捏在手里，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隧道又长又暗，她走了将近四十分钟才看到入口处那线灰蒙蒙的白光。爬出洞口的时候，她膝盖上蹭掉了一块皮，血珠渗出来沾在裤子上，没觉得疼。
她找到一块石头坐下，拿出手机，举起来等着信号跳出来。等了十几秒，终于亮了一格。她给林薇发了一条坐标。
发送成功的提示亮起来的时候，她看着屏幕上的已送达三个字，喉咙里终于有一口气能够顺畅地呼出来了。但紧接着她听到隧道里传出脚步声，由远及近，不止一个人。
她没来得及跑。
她被从后面按住了肩膀，一块湿布捂上口鼻，那股气味很刺鼻，像是混合了草药和某种化学制剂。她挣扎了一下，然后视线开始模糊，天旋地转，整个人往下沉。
再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一间屋子里了。窗户被封死，门是锁着的，桌上放着一碗凉透的粥和一杯水。她花了将近半天时间才把脑子里那段混乱的记忆理清楚——她被守夜人的人抓住了。
你醒得比我想的快。一个女人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没戴面具，三十多岁，短发，嘴角有一道细疤，像是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过。你叫林芯儿？
你是谁？
你不用知道我是谁。短发女人靠在椅背上，交叠起双腿，像在跟一个不太重要的客人谈一笔无关紧要的交易。你带人进了我们的地盘，本来应该让你多睡几天的。但上面说，你留着比送回去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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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你挺聪明，别让你跑了。
林芯儿端起桌上那碗凉粥喝了一口，米粒已经泡得发胀了，口感像在嚼一团用过的棉絮。她咽下去，把碗放回桌上，平静地说：我要见你们首领。
短发女人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促，像一根火柴划亮又灭了。你见不到她。但你可以跟她聊。
她丢过来一部手机，屏幕朝下落在床单上，发出一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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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像是有人用笔尖在一张起皱的纸上点了一下，但确实是一个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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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杰沉默了几秒钟。你被抓了？
伤到没？
没有。就蹭破点皮。
阿杰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勒痕。你不该来。
来都来了。
阿杰没有再说话。他抬起头看着林芯儿，他看了她好几秒钟，然后说：那她让你来见我，总得有什么条件吧。
有的。她要我交代陆家和沈家的事。
你说了？
说了。林芯儿的声音很稳，但只说了一半。剩下的一半，等她真放人的时候再说。
阿杰看了她很久。然后他的眼眶微微红了一下，很快，像是被灯光晃了一下那种。他伸出手，手指有些抖，轻轻碰了一下她的手腕。
那天夜里，林薇带人从东侧突入，以边境缉毒的名义包围了守夜人那处据点。短发女人和她手下的人在遭遇警方之前已经撤走了，但铁门被打开了，阿杰被林薇的人从房间里带出来的时候，他瘦了一圈，颧骨比以前更明显，下巴上那层胡茬让他看着比实际年龄大了好几岁。但他的眼睛是亮的。
林芯儿站在隧道出口，看着他从远处走过来。她看着他一步一步走近，光线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投在满是碎石和干泥巴的地面上。他走到她面前停下来，她看着他，眼泪终于没能兜住，顺着脸颊滑了下来。
你回来了。
阿杰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了她脸上那道泪痕，指腹粗糙而温热，像一小片被晒过的砂石。我回来了。
他们两个站在隧道口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上，风从远处的树林里穿过来，带着潮湿的、混着腐烂树叶和泥土的气味。没有人再说话，但那只握着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阿杰回到吉隆坡的时间，是那天的深夜。他走进客厅的时候，陆辰还没睡，正坐在沙发上等着。陆辰看到他，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停了一下，然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瘦了。
阿杰点了点头。那地方的伙食不行。
陆辰笑了一下，那笑很轻。明天让福伯给你炖汤。
阿杰看着陆辰，像是有话要说，嘴唇动了一下又合上了。过了两三秒，他开口。芯儿她一个人去找的我。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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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下次别让她去。
陆辰看着他。你自己跟她说的。
阿杰没有再说话，但他点了头。
林芯儿此刻坐在院子角落那张藤椅上，手指还在通讯设备的频率旋钮上搁着，但她的视线已经不在屏幕上了。她看着院子里那排被晨光照亮、正在晨风中微微震颤的铁丝网，阳光从铁丝网的孔眼里漏过来，在泥土地上洒下细碎的、移动的光斑。
阿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福伯刚盛出来的热粥。他走到她旁边，把碗递给她。她接过来，低头看着碗里浮着姜丝和红枣的浓稠米粥，白气扑上来，带着米香和一点甜味。她捧着那碗粥，觉得手腕和肩膀都慢慢松了下来。
阿杰。
你以后别一个人去了。
阿杰在旁边蹲下来，抬头看着她。他的眼睛在那片铁丝网漏下来的光里显得很亮，像一枚被擦过很多次的钢针。那你以后也别一个人去找我。
林芯儿低下头，用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温热的米汤滑过喉咙，把一夜没合眼的那根神经泡软了一点点。她咽下去，抬起头看着阿杰。说好了。
说好了。
风又从铁丝网的孔眼里穿过来，把碗里的热气吹散了一缕。远处传来福伯在厨房里切菜的声音，菜刀落在砧板上，笃笃笃的，均匀而规律。
老赵从围墙那边探出头来，手里还握着一把钳子。阿杰，你回来得正好。铁丝网还剩一大截没拉完，你手劲大，来帮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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