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 第303章 阿杰的报告

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303章 阿杰的报告

    午后的书房里光线很稳,窗帘拉了一半,阳光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斜长的亮带,把书桌边缘那盆绿植的影子投在墙壁上,轮廓清晰而安静。陆辰坐在书桌后面,手里转着一支笔,笔杆在指间翻了一圈又落回原位。他抬头看了一眼走进来的阿杰,后者手里夹着一个深灰色的文件夹,封面上没有任何标记。

    暗盾那边怎么样?陆辰放下笔,往椅背上靠了靠。

    一切正常。新招的那批人已经完成第一轮培训了,老赵带他们做了一次模拟巡逻,反馈还不错。阿杰在书桌对面坐下,把文件夹放在桌面上,没有立刻打开。小飞那边的设备也更新完了。通讯距离比之前多了两公里。

    两公里够用吗?

    正常活动范围够用了。但如果出了市区——阿杰停了一下,那就不好说。

    陆辰点了点头。那就先按现在的配置跑一段时间。有问题再调。

    阿杰没有接话。他坐在椅子上,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个文件夹上,一只手搭在封面上,没有翻开。那种停顿跟平时汇报的节奏不太一样,像是有什么东西正搁在他的舌尖底下,他在等那个该把它拿出来的时间点。

    陆辰注意到了这个停顿。他没有催促,靠在椅背上等着,窗外有鸟叫了一声短促的,像是试了试嗓又安静下去了。

    还有一件事。阿杰终于开口了,他把文件夹翻开,从底部抽出一张照片,没有翻页,直接抽出来的,像是故意避开了前面那些正常汇报的内容。他把照片放在桌面上,推到陆辰面前。手指在照片边缘停了一瞬,然后收回去。

    陆辰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画面是吉隆坡港口的一个集装箱码头,视角像是从货柜之间的缝隙里拍到的,角度很偏,只能看到一角灰白色的水泥地面和堆叠的集装箱底部。但角落里有一片空白的水泥墙面被拍得很清楚。墙面上有一个喷漆画的符号——线条简练而锋利,像一个被折断又重接的图形,边角的漆迹还没有完全干透,在照片里泛着一层微弱的反光。

    陆辰看着那个符号,很长时间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拿起照片凑近了一些,像是在确认那些线条的比例是否跟他记忆中的完全一致。

    昨天清理的时候发现的。阿杰的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放低了半度,像是不想让这句话在房间里产生回响。就那一片。其他墙面上没有重复的痕迹。

    时间?

    最多三天。油漆还没完全干透,边缘还有轻微的扩散,说明喷上去不到三天就被雨淋过。阿杰顿了一下,而且那个位置很偏,不在主通道上,如果不是有人特意绕到那排集装箱后面去检查根本看不到。

    陆辰把照片放回桌面上,手掌压着边缘,拇指在照片空白处轻轻摩挲了一下。他抬起头看着阿杰。谁发现的?

    一个新来的。他说他路过的时候觉得那面墙的反光不太对,走近一看就发现了。他拍了照片发给我之后没动那个地方。

    告诉他做得不错。让他继续保持。

    我已经说过了。

    陆辰把照片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翻过来看了看背面,什么也没有。白纸一张,边缘平整,像是刚从相纸盒里裁出来的一样。他又把照片翻回正面,盯着那个符号看了几秒。然后他把照片放回桌面,手指松开,照片在桌面上平平地摊开着,像一片被风吹到那里就不再动了的叶子。

    继续盯着。

    盯什么?

    盯港区。盯画这个符号的人。盯所有跟这个符号沾边的东西。陆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了两下,如果有人花力气在这么偏的地方画一个记号,那他一定是想让某个人看到。如果他想让某个人看到,那个人就会再回来。

    阿杰点了点头,把照片收进文件夹里,合上。我会在港区那边安排几个固定观察点。不打扰正常作业,但保证那面墙一直在视线范围内。

    阿杰站起来,拿着文件夹走到门口,又停了一步。他转过身看着陆辰。你觉得会是谁画的?

    陆辰的手指停在扶手上。不知道。但那个符号,我在李铭的遗书上看过,在缅甸边境那个废弃的隧道里也见过。它出现在港口,说明画它的人想让我们知道——那扇门虽然关上了,但门外的灯还亮着。

    阿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书房。门在他身后合上,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嗒声。

    陆辰坐在书桌后面,目光落在那片阳光投在地板上的光影上。光带边缘正在缓慢移动,像一根正在被拉长的时间线。他把手伸进口袋摸了摸那枚硬币,它还是凉的。然后他拿起手机,打开对话框,给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发了一条消息——港口那个符号,你看到了吗?

    消息发送成功。他等了大约两分钟,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回桌上,屏幕朝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院子里,福伯正蹲在那棵柠檬树旁边,把之前阿杰剪下来的细枝拢成一堆。他的动作依然不紧不慢,像是蹲下去和站起来之间的间隔也是计算好的。阳光落在他灰白的头发上,把他整个人镀了一层暖金色的边。陆辰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回书桌前坐下。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他翻过来看,是那个号码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陆辰看着那一个字,等了十几秒,没有后续。他把手机放回桌上,然后打开抽屉把那枚硬币放进去,合上抽屉。

    他在房间里又坐了一会儿,听着窗外鸟鸣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辆声响,那一切在午后显得格外清晰,但这种清晰本身,就像一层被拉得很薄的纸,他还没决定好要不要用指尖碰一下。

    手机又亮了一次。

    陆辰拿起来,看到屏幕上弹出一行字:那不是他画的。是另一个人。

    他握着手机,看着那行字,没有回复。窗外有一阵风吹过,吹动了柠檬树的枝条,叶片相互碰撞,发出细碎而干燥的声响。

    他把手机屏幕扣在桌面上,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