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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346章 名单的完整版

    车子开出去不到十分钟,陆辰在红灯前停下来,把册子从外套内侧口袋里取出来放在方向盘旁边。苏婉清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她知道他还在想苏家那一页上的内容。刚才在家里念完那段话之后,两个人一路走到车上都没有再开口,但那种沉默不是冷场,更像是各自把同一个问题翻来覆去地嚼了很多遍。

    “册子后面还有东西。”陆辰在绿灯亮起来之后把车驶入主路,目光落在前方路面上,“你之前翻的时候翻到最后一页了吗?”

    “翻到了附注那部分。再往后就是空白页了。”

    “附注前面还有一页折起来的纸。我之前翻的时候以为那是装订的衬纸,没有展开。”陆辰把车在下一个红灯前停下来,把册子翻开到末尾的位置,从夹层里抽出一张折叠的纸页。纸页比册子本身的纸更薄一些,折了三折,嵌在封底内侧的夹层里,折痕处已经有些发脆了。他把纸页展开,铺在方向盘旁边看了一眼。

    纸页上是一张表格。表格用毛笔画的线,横平竖直,格子大小均匀。表格分为三列,第一列是姓氏,第二列是地域备注,第三列是一行极短的说明。表格最上方有一行标题,字迹比表格里的内容略大一些——“沈阙守护录”。

    陆辰把车停到路边一处临时停车位上,熄了火,把那张纸页摊在方向盘上仔细看。苏婉清凑过来看了一眼表格的内容,然后把纸页拿过去放在自己膝盖上。

    “八个姓氏。”她用手指点着第一列,“陆、苏、沈、陈、甄、顾、梁、贺。”

    陆辰把那个顺序在心里过了一遍。陆家在第一行,苏家在第二行,沈家在第三行。沈家那一行的地域备注写的是“南洋”,说明这一支是沈家旁支,也就是林素心所在的那一支。陈家在第四行,备注栏写的是“泰北”,对应的是陈诺和林若兰所在的位置。甄家在第五行,备注栏写的是“南屏”,对应的是南屏镇。后面三个姓氏——顾、梁、贺——他完全没有见过。

    “顾、梁、贺。”苏婉清把后面三个姓氏念了一遍,然后把纸页翻了个面看了一眼背面。背面什么也没有写,是空白的。她把纸页放回方向盘上,手指在陈家那一行上停了一下。“陈。陈诺。”

    “对。”陆辰看着那个字,把之前的信息在脑子里重新排了一遍。陈诺是林若兰的儿子,林若兰是林素心的妹妹。陈诺用了沈家的药才活下来,那药是用沈家最后一瓶存货。陈诺的父亲姓陈,母亲姓沈。如果陈家是名单上的第四家,那陈诺从出生起就是名单上的人。林若兰当年带着陈诺住在泰北那个小村子里,可能不只是为了躲林素心,也可能是在守陈家的位置。

    “这八家里,我们接触过四家。”陆辰把那四个姓氏在心里点了一遍,“陆家、苏家、沈家、陈家。甄家在南屏镇。顾、梁、贺三家完全没有线索。”

    苏婉清把纸页拿起来重新看了一眼表格的第三列。那一列的说明文字很短,她逐行读了一遍——“守、传、守、传、守、传、守、传。”八行交替排列,前四行是“守”,后四行是“传”,然后又回到“守”。她把这个规律跟陆辰说了一遍。

    “守和传交替排列。”陆辰看着表格上那一列说明,“陆家是守,苏家是传,沈家是守,陈家是传。甄家是守,顾家是传,梁家是守,贺家是传。”

    “守和传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指各家的角色。守家的人负责守着某个位置或者某样东西,传家的人负责把某些信息传递下去。”陆辰把册子重新翻到苏家那一页对照了一下,“苏家是传家,所以他们跟沈家订立的契约是‘血脉’——把血脉传下去。陆家是守家,所以陆家被安排在北山那一带守着石壁和石室。”

    苏婉清把纸页折好放回册子的封底夹层里。她靠在座椅上想了一会儿。“如果顾家和梁家是下一组守传,那他们可能也在某个位置守着什么东西。贺家是传家,排在最后。”

    陆辰把车重新发动起来,驶回主路。他把册子收进口袋,脑子里还在转那张表格的内容。八个家族,四组守传。沈家把八个家族列在一张表上,每一组都有明确的分工。陆家守着石壁,苏家负责血脉传承,沈家旁支守着南洋那一带的某个位置,陈家守着泰北。甄家守着南屏镇的废矿。顾家、梁家、贺家守着他们还没找到的位置。

    “甄家在南屏镇北边的废矿旁边。”陆辰把车子拐上去南屏镇方向的高速,“如果甄家是守家,那废矿下面可能有什么东西需要被守着。”

    “那四个人去废矿,可能不只是找册子上的坐标。”苏婉清把册子从陆辰口袋里取出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翻开到名单那一页,“他们可能已经知道甄家守的是什么。他们手里可能有另一份名单,或者另一份记录。”

    陆辰把车速放稳。他在心里把那个逻辑推了一遍。那四个人从石室里拿走了册子和木盒。册子里有八个家族的名单和守传分工。如果他们看懂了那张表格,他们就会知道甄家在南屏镇守着某个位置。他们去南屏镇北边的废矿,可能就是在找甄家守的那个东西。而那个东西可能跟废矿下面的某个空间有关。

    “甄家现在还有人住在南屏镇吗?”苏婉清问。

    “何美琪在查。她说南屏镇那边有个做边贸生意的商人能问到本地的情况。但需要一两天。”

    苏婉清把册子合上放回陆辰口袋里。“如果甄家还有人住在那里,他们可能知道废矿下面有什么。如果那四个人已经找到了矿的入口,他们可能已经下去过了。”

    陆辰点了一下头。他把车子驶入高速之后,把速度提了一些。窗外的景色从城市边缘的建筑群逐渐变成开阔的农田和零星的树林。阳光从挡风玻璃照进来,落在他的手上。他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的路面上车辆不多。他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往前开。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之后,导航屏幕上跳出了南屏镇的出口提示。陆辰把车驶入匝道,沿着一条两车道的公路往镇子方向开。路两侧的建筑逐渐变得低矮而稀疏,偶尔有几间店铺的招牌从车窗外滑过去。他把车速放慢了一些,目光沿着街道两侧扫了一遍。

    “老周杂货铺在主街上。”苏婉清把手机上的地图放大看了一眼,“前面第二个路口右拐,再开两百米左右。”

    陆辰把车拐进主街。街道比刚才那条路更窄,两侧的店铺招牌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有些招牌已经褪色了,有些还亮着灯。他把车停在一间门面不大的杂货铺前面。铺子的招牌是木制的,上面用红漆写着“老周杂货”四个字,漆色已经有些剥落了。铺子门口摆着几箱矿泉水和几袋大米,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看手机。

    陆辰推开车门下车。苏婉清跟在他后面。两个人走进铺子的时候,那个男人抬起头来看了他们一眼,把手机放下。“买什么?”

    “周老板?”陆辰站在柜台前面,“有人让我们来问你一件事。最近三个月,你帮人代收过一笔订单。衣服,三件。收货人写的‘周先生’。”

    那个男人的表情变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把手机从柜台上拿起来放进抽屉里,然后靠在椅背上看着陆辰。“你们是什么人?”

    “那笔订单的发货方让我们来的。”陆辰没有说太多,但那个男人听到“发货方”三个字的时候,手指在柜台边沿停了一下。

    “那批货我代收的。但订货的人我不认识。他给了我两百块钱,让我帮忙收一下。货到了之后他自己来取走了。”

    “他什么时候来取的?”

    “上礼拜四。”

    “他长什么样?”

    那个男人想了一下。“高个子,瘦。穿黑衣服。说话带点口音,但不像是本地人。他取货的时候骑了一辆摩托车,往北边走了。”

    陆辰把那个描述在脑子里跟阿岩说的那两个人的特征对了一下——一个高瘦,一个矮些。高瘦的那个来取货了。往北边走,方向对着废矿。

    “他取货的时候有没有说过什么?”

    “没说什么。就让我把袋子给他,他拎着就走了。”那个男人顿了一下,“但他走之前问了一句——‘去旧矿怎么走?’”

    陆辰把手伸进口袋碰了碰那枚硬币的边缘。金属贴着指腹,温热而光滑。他把硬币翻了个面,然后看着那个男人。“你怎么跟他说的?”

    “我说一直往北走,出了镇子之后有条岔路,往右拐。走到底就是旧矿。”

    陆辰点了一下头。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苏婉清。她站在铺子门口,把刚才那段对话从头到尾听了一遍。两个人的目光碰了一下,然后他转回来对那个男人说:“谢谢。如果有人再来问你,别跟他说我们来过。”

    那个男人点了一下头,没有再说什么。陆辰走出铺子,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街道北边的方向。出了镇子之后有条岔路,往右拐,走到底就是旧矿。那四个人已经走过那条路了。他需要沿着同一条路走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