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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345章 名单上的第二家

    出发去南屏镇之前,陆辰在书房里把那本册子重新翻了一遍。这一次他没有从头看起,直接翻到中间那几页关于各家族记录的段落。陆家那一页他已经看过了,父亲那一页的批注、祖母迁居的记载、半路因果那行字,都在脑子里存着。他翻过陆家那几页之后,下一页是苏家。

    苏家的篇幅比陆家短一些,大约只有半页纸。正文部分是毛笔写的,字迹跟前面陆家那几页一致,是同一个人在同一次书写中完成的。开头记录了苏家最早的居住地——吉隆坡老城区一带,跟册子名单上备注栏里写的“吉隆坡”对得上。后面是几代人的简略生平,每一代大约两三行字,写得很干脆,没有多余的描述。

    陆辰读到中间偏后的位置时,手指停在了纸页上。那一段的字数比前后几页都多一些,墨色也略深,像是写的人到了这个部分比前面更用力了一些。他把那一段逐字读了出来。

    “苏家祖母曾于光绪年间与沈家订立一契。契约为口头约定,无书面文本,以玉佩为凭。沈家许苏家以安宁,苏家许沈家以血脉。苏家祖母应允,自此苏家后人婚配以沈家所择为先。契成之后,苏家祖母将玉佩一分为二,一半留苏家,一半交沈家。”

    陆辰读到“玉佩一分为二”的时候停了一下。他把那句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然后继续往下读。那段话的末尾还有两行字,字迹比前面的正文略小一些,像是后来补上去的附注,但墨色跟正文一致,应该是同一个人在同一时期写的。

    “以此契,苏家后人将与陆家后人结缘。两家血脉交汇处,将现守门之人。”

    陆辰把这两行字读了两遍,然后把册子放在桌面上,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话。书房窗外的阳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照进来,在桌面上铺开一道一道的平行光带,落在册子纸页上的时候被字迹的墨色吸收了一部分,显得那些字比周围更暗一些。

    他把册子合上,拿着它走出书房。客厅里苏婉清正在给小念辰穿鞋。小家伙坐在沙发上伸着两条腿,脚趾头不老实地动来动去,嘴里含混地数着数,数到三就跳回一。苏婉清把左脚的鞋给他套上,他立刻把右脚往旁边一歪,差点踩到她的膝盖。她一把按住他的脚踝,把鞋带系好,然后拍了拍他的脚背。

    “好了。下去自己走。”

    小念辰从沙发上溜下来,脚踩在地板上啪嗒啪嗒跑了两步,看到陆辰站在走廊口,停下来仰头看着他。“爸爸。”

    “嗯。”陆辰伸手在他头顶揉了一下,然后走到苏婉清旁边坐下来。他把册子放在茶几上,翻开到苏家那一页。“我刚看了苏家的记录。”

    苏婉清把另一只鞋从小念辰脚边收回来放好,然后靠回沙发背,看着他。“写了什么?”

    陆辰把那两行字念了出来。念完之后他没有急着说话,把册子推到苏婉清面前,让她自己看。苏婉清低头把那一段读完,手指在“玉佩一分为二”那一行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到末尾那两行字上。她看了很久,目光在那句话上停着没有动。

    “以此契,苏家后人将与陆家后人结缘。两家血脉交汇处,将现守门之人。”她把那两行字轻声念了一遍,然后抬起头看着陆辰。“所以我们的婚姻,不只是李铭搅局的结果。是名单上写好的。”

    陆辰靠在沙发背上,把这句话在心里放了一下。他之前已经想过这件事——从册子最后那段第四种笔迹的批注开始,他就知道陆辰和苏婉清的关系被记录在某份名单的交叉点上。但那时候那份记录只有一段概括性的描述,没有具体的契约来源。现在这段苏家的记录把那份契约写清楚了。苏家祖母跟沈家立了口头约定,以玉佩为凭。苏家答应让后人婚配以沈家所择为先,沈家答应给苏家安宁。玉佩被一分为二,一半留苏家,一半交沈家。后来那半块玉被带到了陆家的石室里。陆辰的父亲入赘了苏家。陆辰娶了苏婉清。念辰出生了。两家血脉交汇处,将现守门之人。

    “守门之人。”苏婉清把那四个字又说了一遍。她把册子合上,手指在封面边缘轻轻按了一下。“如果守门之人指的是念辰,那他从出生开始就被写进了这份契约。”

    陆辰没有立刻接话。他低头看着茶几上那本册子,封面的深灰色在客厅灯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光。他想起林素心在柬埔寨古庙里说的那句话——“第三支的人,不只是一个人。”那时候他以为那句话的意思是说第三支血脉还有别的后人。但如果跟这份契约联系起来,“不只是一个人”可能指的是陆辰和苏婉清两个人——一个来自陆家,一个来自苏家,两人结合在一起,才算完整的第三支。

    “如果守门之人是念辰,”陆辰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那这份契约从苏家祖母那一代就开始铺路了。苏家后人婚配以沈家所择为先。沈家择了我父亲入赘苏家。然后有了我。然后有了你。然后有了念辰。”

    苏婉清侧过头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她的手指在膝盖上收拢了一下又松开。“我父亲当年把股权转让给你的时候,说那是认可。我外公跟你爷爷谈的时候,说那件事很快就定了。他们可能都在这份契约的框架里。只是他们自己未必知道全部。”

    陆辰把手伸进口袋碰了碰那枚硬币的边缘。金属贴着指腹,温热而光滑。他把硬币翻了个面,然后用拇指沿着边缘那圈磨痕走了一遍。这枚硬币是两把匕首合上之后从底座缝隙里落出来的,它在这份契约里的位置他还没有完全看清。但有一件事他确实知道了——他和苏婉清的关系不是偶然。从苏家祖母跟沈家立下那份口头约定的那一刻开始,两条线就已经朝着同一个交叉点移动了。只是中间隔了几代人,等到他们这一代才真正碰到一起。

    小念辰从走廊那头跑回来,手里攥着一只被他捏扁了的纸盒子,跑到苏婉清面前举起来给她看。苏婉清接过那个纸盒子看了一眼,然后摸了摸他的头。“你自己捏的?”

    “嗯。”小念辰用力点了一下头,然后又跑开了。

    陆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看着苏婉清。“念辰这一代,可能已经不需要再等下去了。契约上写的是血脉交汇处将现守门之人。他已经来了。”

    苏婉清把册子从茶几上拿起来,翻开到苏家那一页又看了一眼那两行字。然后她把册子合上放在茶几上。“南屏镇的甄家,可能也有类似的记录。”

    陆辰点了一下头。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换鞋,把外套拉链拉好,然后回头看了一眼苏婉清。“我去南屏镇。你今天在家陪念辰。”

    苏婉清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把挂在门廊衣架上的外套取下来穿上。“我跟你一起去。”

    陆辰看着她,那句“不行”已经到了嘴边。但他看到她已经在换鞋了,外套的袖口被她挽了一截,露出腕骨下方那条浅淡的疤痕。他把那句话咽了回去,点了一下头。“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