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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348章 来自镇上的消息

    那天从旧矿回到吉隆坡已经是深夜了。三个人在矿洞入口没有停留太久,拍了几张车辙和脚印的照片,在铁皮围栏外面转了一圈,确认洞口附近没有其他人活动的迹象之后,沿着原路退了出来。陆辰把车开回南屏镇,在老周杂货铺门口停了一下,确认铺子已经关门了,然后把苏婉清和沈夜送回吉隆坡。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很安静。陆辰把矿洞入口的照片发给阿杰,让他对比之前无人机拍到的画面,看看车辙和脚印是不是那四个人留下的。阿杰回了一条消息说“车辙花纹跟民宿那边登记那辆越野车一致”,然后补了一句“他们没进去?”,陆辰回了两个字“没进”。阿杰没有再追问,只是发了一个“好”字过来。

    何美琪那边也来了消息。她托南屏镇那个做边贸生意的商人查了甄家的情况,对方回复说镇上确实还有一家姓甄的,一个老太太带着一个孙子住在镇子北边靠近废矿那一片。老太太平时不太出门,孙子在镇上中学读书,祖孙两个靠一个小卖部过日子。但那个商人说,最近半个月,甄家的小卖部一直关着门,孙子也没去学校。邻居说老太太身体不太好,孙子可能在家照顾她。

    陆辰把那几条信息在脑子里排了排。甄家还有人在南屏镇,但最近半个月没有正常活动。那四个人到镇上刚好也是最近半个月的事。时间对得上,但因果不清楚。是那四个人来了之后甄家才关门的,还是甄家关门之后那四个人才来的,从现有信息里看不出来。

    第三天早上,陆辰坐在书房里把那本册子重新翻了一遍。他把那张折页的名单又看了一次,然后把八个姓氏和备注栏里的地域在脑子里画了一张粗糙的地图。陆家在北山,苏家在吉隆坡,沈家在南洋,陈家人在泰北,甄家在南屏镇。剩下顾、梁、贺三家的位置完全没有线索。如果那三家也是守传配对,那它们应该也在某个位置守着什么东西。但册子上没有写具体地名,备注栏里只有姓氏后面的那一行字。

    他正要把册子合上的时候,手机在桌面上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归属地显示的是南屏镇那边的区号。消息很短,只有几行字。

    “陆先生你好。我是南屏镇邮局的员工,姓李。有人昨天下午来邮局放了一封信,让我转交给‘从山上下来的人’。我问他收信人叫什么,他说写‘吉隆坡陆辰收’就行。信我放在邮局柜台后面的格子里了,你方便的时候来拿一下。”

    陆辰把那几行字看了两遍,然后把手机放在桌面上,靠回椅背。从山上下来的人。那个人知道他去过旧矿。也可能那个人只是在镇上看到过他开车经过,或者从老周杂货铺那边听到了什么。但“从山上下来”这个说法太具体了,不像是偶然听到的。

    他拿起手机给阿杰打了个电话。“南屏镇邮局有人给我留了一封信。说是昨天下午有人送过去的。”

    阿杰在那头沉默了两秒。“谁送的?”

    “邮局的人没说。只说是有人让他转交。”

    “我去拿。”

    “我自己去。顺便看看甄家那边的情况。”

    阿杰在那头停了一下,像是在把这句话跟别的事情对了一下。“那你小心。到了镇上先别直接去邮局。在附近转一圈,看看有没有人在盯着。”

    “知道。”

    陆辰挂了电话,把册子收进抽屉里。他走出书房的时候苏婉清正从卧室出来,外套已经穿好了,手里拎着包。她看了他一眼,没有问“去哪”,只是把包带子拢了拢肩膀。陆辰看了她两秒,点了一下头。“南屏镇。邮局有封信。”

    苏婉清走到门口换鞋。两个人出门的时候,福伯正抱着小念辰从厨房出来。小家伙手里攥着一块刚出锅的南瓜饼,啃得满脸都是金黄色的碎屑。福伯看了他们一眼,没问什么,只是把小念辰往怀里拢了拢。“中午回来吃饭吗?”

    “可能赶不回来。你们先吃。”陆辰拉开门,让苏婉清先走。

    到南屏镇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陆辰把车停在镇子主街后面一条巷子里,熄了火。两个人下车之后没有直接去邮局,先沿着主街走了一段,在几家店铺前面停留了一下,装作看货架上的东西。主街上人不多,几个骑摩托车的从身边经过,没有停下来的。邮局在街尾拐角处,门面很小,门口挂着一块绿色的邮政招牌。陆辰站在街对面看了一会儿,邮局里面只有一个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在看报纸。

    他推开门走进去。柜台后面的男人抬起头来,把报纸放下。“办什么业务?”

    “我姓陆。有人给我留了一封信。”

    那个男人点了一下头,弯腰从柜台下面的格子里翻了一下,抽出一个白色的信封放在柜台上推过来。“昨天下午一个男的送来的。大概四十来岁,中等身材,戴了顶帽子。他说收信人叫陆辰,是从山上下来的人。我问他为什么不直接寄,他说寄太慢了,让我帮忙转交一下就行。”

    陆辰把信封拿起来看了一眼。信封是普通的白色信封,表面没有任何标识。收信人栏里用钢笔写着“吉隆坡陆辰收”六个字,笔迹端正,但收笔处带着一点轻微的颤动。他把信封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封口处没有粘合,只是简单地折了进去。

    他把信封收进口袋,朝那个男人点了一下头。“谢谢。如果那个人再来,别跟他说我来拿过信。”

    “行。”

    陆辰走出邮局,站在门口看了一眼街道两端。苏婉清站在街对面一家杂货铺的遮阳棚下面,朝他微微点了一下头。他穿过街道走过去,两个人沿着巷子往停车的位置走。走到车旁边的时候,陆辰把信封从口袋里取出来,拆开封口,抽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只有一张,普通横线本上撕下来的那种。上面只有一句话,字迹跟信封上的一致,端正而略带颤动。

    “你拿到了册子,也拿到了名单。但你还没看到最后一张。它在我的手里。”

    陆辰把那张纸看了两遍,然后递给苏婉清。苏婉清接过去看了一眼,把纸翻了个面,背面也是空白的。她把纸折好递回来,靠在车门旁边。“最后一张。”

    “对。”陆辰把信纸收进口袋,“册子和名单我们都拿到了。但那张纸上说‘还没看到最后一张’。可能是指名单的最后一页,也可能是指别的东西。”

    苏婉清把目光从信纸上收回来,看着他的侧脸。“那个人知道我们拿到了册子和名单。他知道我们去了旧矿。他送这封信到邮局,让一个邮局员工转交,说明他不想直接露面,但也不想藏得太深。他想让我们知道他在。”

    陆辰把车钥匙在手里翻了一下。他把苏婉清刚才说的那句话在心里重新过了一遍。那个人送信到邮局,指定“从山上下来的人”收。他知道陆辰会去南屏镇。他可能一直在镇上等着。也可能他已经走了,留下这封信只是为了让陆辰知道这件事还没完。

    “先去找甄家。”陆辰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老太太住在镇子北边靠近废矿那一片。如果那封信是甄家那边的人送来的,老太太可能知道是谁。”

    苏婉清坐进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如果老太太不想见人呢?”

    “那就从她孙子那边问起。镇上中学。他在那里读书。”

    陆辰把车子从巷子里倒出来,拐上主街,朝镇子北边的方向开去。路两侧的民居越来越稀疏,再往前就变成了大片的荒地。他按照何美琪给的地址,在靠近废矿方向的一条土路边上找到了那间小卖部。铺子的卷帘门拉下来锁着,门口堆着几只空纸箱和一辆旧自行车。铺子旁边的平房窗户紧闭着,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陆辰把车停在路边,熄了火。他坐在驾驶座上看了那间平房一会儿,然后推开车门。就在他准备走过去的时候,平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瘦小的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拄着一根木拐杖,看着他。

    “你就是那个从山上下来的人。”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陆辰站在门口,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那张被岁月刻满纹路的脸,然后点了一下头。“我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