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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349章 信的主人

    甄老太太站在门口,手里的木拐杖拄在门槛上,整个人瘦得像一根被风干了很久的竹竿。她的目光在陆辰脸上停了几秒,然后移到他身后的苏婉清脸上,又移回来。她的眼睛很亮,跟那张干瘦的脸不太相称,像是两颗被擦得很干净的旧珠子。

    “进来吧。”她侧过身,把门推开了一些。门轴转动的声响很轻,像是经常有人给它上油。陆辰跨过门槛走进屋里,苏婉清跟在他后面。屋里的光线比外面暗一些,窗户上挂着一层薄纱帘,把阳光滤成均匀的暖黄色。靠墙摆着一张旧方桌和几把木凳,桌上放着一只搪瓷茶壶和几只倒扣的杯子。墙角有一台老式冰柜,冰柜上面堆着几摞叠好的纸箱。整个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但空气里有一股淡淡的药味。

    甄老太太走到方桌旁边坐下来,把拐杖靠在桌沿上。“坐。”她朝对面的凳子扬了一下下巴。

    陆辰坐下来,苏婉清坐在他旁边。老太太拿起搪瓷茶壶给他们各倒了一杯茶,茶汤颜色很深,闻着有一股陈年普洱的醇味。她把茶壶放回去,然后看着陆辰。“你们从山上下来,去了旧矿那边?”

    “去了。”陆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温的,入口带着一点微苦的余香。“洞口有人最近进去过。我们没进去,只在外面看了一圈。”

    甄老太太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像是她早就知道答案。“那四个人来过我这里。”

    陆辰把茶杯放下来。苏婉清也放下了杯子,两个人同时看着老太太。

    “半个月前,有两个人先来的。一个高个子,一个矮一些。高个子说话多,矮个子不怎么开口。他们问旧矿怎么走,我说不知道。他们又问甄家是不是还住在镇上,我说我就姓甄。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然后那个高个子说了一句话——‘我们是来替你看矿的。’”

    “替你看矿?”陆辰把那句话重复了一遍。

    “对。他们说有人让他们来确认矿里的东西还在不在。我问他们是谁让来的,他们说是‘家里长辈’。我又问是哪个家里的长辈,他们没有回答。”甄老太太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喝得很慢,像是要把那段回忆顺着茶水慢慢咽下去,“我没有让他们进矿。我说矿已经封了很多年,里面不安全,不能进。他们没说什么,转身走了。第二天又来了,这次是四个人。”

    “四个人都来了?”

    “都来了。高个子、矮个子,还有两个我没见过的。其中一个站在后面一直没说话,戴着帽子,看不清脸。另一个人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袋子。他们问我能不能打开矿洞的铁门。我说不能。他们问为什么。我说铁门的钥匙不在我这里。他们问钥匙在哪里。我说不知道。”

    陆辰把那几句话在脑子里排了一下。那四个人来甄家问矿的事,老太太没有让他们进去。他们没有硬闯,也没有留下什么威胁的话,只是问完就走了。但后来他们还是去了旧矿——车辙和脚印证明他们到过洞口。他们可能没有从正门进去,而是从别的地方找到了入口。

    “那个戴帽子的人,”陆辰开口了,“有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甄老太太把茶杯放下来,手指在杯沿上慢慢转了一圈。“他说了一句话。他说——‘甄家的东西,我们不会动。但有人要动。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

    陆辰把那句话在心里放了一下。甄家的东西,我们不会动。但有人要动。我们得赶在他们前面。这句话跟沈夜之前猜测的方向对上了。那四个人如果真的是守外那一支的后人,他们来南屏镇的目的是保护甄家守着的东西,而不是拿走它。他们想赶在别人前面把东西转移到安全的位置。

    “他们说的‘有人要动’,”陆辰看着甄老太太,“是指谁?”

    老太太摇了摇头。“他们没有说。但那个戴帽子的人走之前跟我说了一句话——‘如果有人来找你问矿的事,把这个给他。’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了。”

    陆辰看着老太太的手。她从方桌下面的抽屉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桌面上推过来。那是一张对折过的纸片,比名片略大一些,边缘被手指捏得有些发软了。陆辰把纸片拿起来展开,上面画着一个符号。

    那个符号由三条弧线交叉组成,结构跟李铭遗书上的那个印记相似,但线条的走向不同。陆辰把那纸片凑近看了一眼,然后从外套口袋里掏出那枚硬币放在桌面上,把硬币边缘的磨痕跟纸片上的弧线走向对了一下。三条弧线的交叉点形成的不规则菱形,跟硬币表面那圈极浅的天然纹路之间——有一种隐约的对应关系。他又从内袋里取出匕首,把刀柄底部跟纸片上的图案比了一下。弧线的末端走向跟匕首底座拼合后的轮廓几乎完全一致。

    “这个符号,”甄老太太看着陆辰手里那几样东西,“他们说是‘守外’的记号。我年轻的时候听我婆婆提过一次,说守外的人上门的时候会留这个记号。见到了就知道是自己人。”

    陆辰把纸片放回桌面上,又把硬币和匕首收好。他把那张纸片翻了个面,背面什么也没有写。他把纸片放下来,看着甄老太太。“那四个人后来还来过吗?”

    “来过一次。第三天,那个戴帽子的人一个人来的。他问我能不能把那张纸片给他,他说他要把那张纸片留给后来的人看。我给了他。他又画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自己带走了。”

    “他带走的那张跟这张一样?”

    “一模一样。他画的时候我看着他画的。三条弧线,一笔一笔地画,画得很慢。”

    陆辰把那张纸片重新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收进口袋里。他靠在椅背上,把整件事重新理了一遍。那四个人是守外的人,或者至少跟守外那一支有关。他们来南屏镇是为了保护甄家守着的东西。他们跟甄家老太太接触过,留了守外的记号,然后去了旧矿。他们没有从正门进矿,但可能在侧面找到了入口。他们从矿里带出来一个黑色袋子,里面装的东西大小跟册子差不多。之后他们离开了南屏镇,回到吉隆坡。高个子去老周杂货铺取了之前寄到的外套,又回到了南屏镇方向。然后其中一个人去了邮局,留了一封信给“从山上下来的人”。

    “那封信,”陆辰开口了,“是那个戴帽子的人送去的吗?”

    甄老太太想了一下。“我不确定。但那天他画完记号走了之后,我听到他摩托车的声音往镇上方向去了。之后没有再听到回来的声音。”

    陆辰把纸片收好,站起来朝老太太点了一下头。“谢谢。如果你再见到那个人,就跟他说‘从山上下来的人已经拿到东西了。’”

    甄老太太看着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然后她点了一下头,幅度很小。“我会跟他说的。”

    陆辰和苏婉清走出平房的时候,外面的阳光已经偏西了。他站在门口把那封信从口袋里取出来看了一眼。信纸背面那个符号——三条弧线交叉,中间形成一个不规则的菱形——跟他刚才在甄家看到的那张纸片上的符号完全一样。他把信纸翻过来,把那个符号跟纸片上的符号并排放着看了一眼,然后收进口袋。

    回到吉隆坡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陆辰把车停好,走进客厅,把那张信纸和甄老太太给的纸片一起放在茶几上。那枚纽扣和半块玉佩也还在茶几上,他把四样东西排成一排——纽扣、玉佩、纸片、信纸。四样东西并排摆着,像一组还没有拼完的拼图。他拿出手机给何美琪发了一条消息:“帮我查一个镇,云南和缅甸交界以南三十公里。看看最近有没有陌生人出入。有人在那里租了房子。”

    何美琪回复得很快:“已经查到了。两个星期前,有人在那儿租了一间房子。租客姓名登记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