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当天，老婆偷听我全部心声 第354章 失联的顾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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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开出去大约半个小时之后，苏婉清在后排把手机导航重新调了一下，然后把身体往前探了探，胳膊搭在驾驶座和副驾驶座之间的扶手上。“前面有个岔路口，往右走是去清迈的主路，往左走是一条小路，能直接插到清迈北边。走小路近一些，但路况不太好。”
“走主路。”陆辰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下，“小路绕来绕去容易走错。我们不赶那半个小时。”
苏婉清点了一下头，把导航收回去，靠在后排座椅上。车子沿着主路继续往北开，路两侧的树冠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片一片晃动的光斑。沈夜在后排把册子翻开，对照着林若兰给的那张表格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册子合上，往前探了探身。
“林若兰说顾长庚在等一个人。但顾长庚可能不知道来的人是谁。”沈夜的声音从后排传过来，“如果他等的是贺家的人，而我们带着贺家的铜牌去，他会不会以为我们是贺家派来的？”
“我们就是贺家那条线上过来的。”陆辰看了一眼后视镜，“铜牌是贺家的，话是贺明远留给顾长庚的。他问什么我们答什么，答得上来说明我们跟贺家有联系。至于我们是不是姓贺，他应该不会太在意。他要的是确认有人接上了这条线。”
沈夜靠回座椅上，想了一下。“顾长庚守了二十多年。他可能已经不太相信有人会来了。”
“所以他才需要看到铜牌。”苏婉清在旁边说了一句，“铜牌是实物，不是口信。一个人守了二十多年，看到实物跟听到口信的反应不一样。”
沈夜没有接话。他把那张照片从内袋里又摸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去。车子继续往前开，路边的里程牌上写着清迈还有八十公里。
开了大约四十分钟之后，苏婉清从手机备忘录里翻出林若兰给的那张地图，举起来对着车窗外的地形看了一眼。“林若兰说顾长庚住的地方不在清迈市区，在城北一条巷子里。但她在前面又说顾长庚搬去了老挝北部一个村子。这两个说法对不上。”
陆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前面说顾长庚二十年前从泰北搬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后面又说她前阵子在清迈碰到一个老人，说顾长庚搬去了老挝北部一个村子。”
“所以顾长庚可能搬过两次。”苏婉清把手机放下来，“二十年前他从泰北搬到了老挝北部的那个村子，最近又搬回了清迈。那个老人说的‘搬去了老挝北部’是二十年前的事，不是现在。”
沈夜在后排把那张地图拿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说：“林若兰画的那张地图上，清迈那个位置标了一个点。老挝北部那个位置也标了一个点，但被划掉了。她可能一开始以为顾长庚还在老挝，后来查到他搬回了清迈。”
“那就是说顾长庚现在在清迈。”陆辰把车速放稳了一些，“林若兰让我们直接去清迈找顾长庚，说明她确认过顾长庚现在的位置。”
“那她为什么不把老挝北部那个村子的地址也给我们？”苏婉清问。
“可能那个村子已经没有人了。”沈夜把地图折好放回去，“顾长庚搬走之后，那个村子可能散了。或者那个村子里的人已经不再跟贺家那条线有联系了。林若兰让我们先去清迈找顾长庚，可能就是因为顾长庚是现在唯一能接上贺家那条线的人。”
车子在中午之前进了清迈市区。城北那片巷子很密，陆辰把车停在巷口一棵大树下面，熄了火。三个人下车之后沿着巷子往里面走，走了大约两百步，巷子尽头出现了一间旧木屋。木屋门口种着一棵菩提树，树干从中间裂成两半，但还活着，枝叶从裂口两侧伸出来，在头顶合拢成一片不规则的树冠。
“就是这里。”苏婉清把手机收起来。
陆辰站在巷子口看了一眼那扇门。门关着，但门廊上放着一把旧竹椅，椅子旁边的泥地上有几个茶杯印，边缘已经被风干了，但还能看出是最近留下的。他朝沈夜点了一下头。沈夜从背包里取出那枚贺家铜牌，握在手里，朝木屋走过去。他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抬手敲了三下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老人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很直。他看了沈夜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枚铜牌上。老人的手在门框上停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开门，也没有关门。他看了那枚铜牌几秒钟，然后开口了。
“你从哪里拿到的？”
“林若兰。”沈夜说，“她从贺家旧宅的废墟里找到的。”
老人把门拉开了一些。他看着沈夜的脸，目光在他眉骨和鼻梁的位置停了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他把门完全推开，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后面那两个人也一起进来。”
沈夜回头朝巷子口看了一眼，陆辰和苏婉清走过来。三个人依次走进屋里。老人把门关上，走到方桌旁边坐下来，把那枚铜牌放在桌面上。他看了那枚铜牌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沈夜。
“你姓沈。”他说，语气很平，不是在问，是在确认。
“沈明远的儿子。”
老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看着沈夜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你跟你父亲长得像。尤其是眉骨这里。”他伸手在那枚铜牌上轻轻敲了一下，“贺明远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这枚铜牌来找我，我得先问一个问题。答上来了才能把东西交出去。答不上来，就让那个人回去。”
“三处若断其一，其余两处即刻转移。三处若全断，贺家就真的散了。”沈夜说。
老人的手指从铜牌上收了回去。他看着沈夜，沉默了几秒，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句话我等了二十年。”他说，“贺明远走的时候说‘短则三年，长则五年’。结果五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我都快忘了这句话了。”
“你是顾长庚？”沈夜问。
“我是。”老人点了一下头，然后看着陆辰和苏婉清，“林若兰让你们来的？”
“对。”陆辰说，“她让我们来找你问贺家的下落。贺家三处的位置，你知道多少？”
顾长庚把铜牌推到沈夜面前，然后从桌下那只抽屉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之后铺在桌面上。纸上画着一幅简略地图，跟林若兰那张有些相似，但标注的内容更全。他指着地图上三个位置说：“贺明远当年把贺家分成了三处。一处在湄占村北边的山洞里。一处在清莱旧庙。一处在湄公河边的一个渡口。三处之间每隔三个月通一次信，信件通过一个叫‘老挝线’的渠道传递。三处里如果有一处断了，另外两处就立刻转移。”
“贺家现在还在原来的位置吗？”陆辰问。
“不在。”顾长庚把手指从那三个位置上收回来，“五年前，贺明河从琅勃拉邦传了消息过来，说K组织的人找到了清莱旧庙。他把三处的东西分别转移了，自己也迁去了澳大利亚。从那之后贺家那条线就彻底静了。没人来，也没人传消息。我守在这间屋子里等了五年，也不知道贺家还在不在。”
“贺明河还活着。”沈夜说，“我们在澳大利亚找到他了。他现在住在巴瑟尔顿。”
顾长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看着沈夜，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立刻说出话来。过了两三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还活着？”
“活着。”沈夜说，“他让我带句话——‘贺明河还活着。贺家的东西还全。’”
顾长庚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张地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把地图折好推到沈夜面前。“这张图你们拿去。贺家三处的位置都在上面。虽然东西已经被贺明河转移了，但三处的位置还有用。如果有人要找贺家，那三个位置是唯一的线索。”他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贺明河迁去澳大利亚之后，贺家三处的东西只剩一处没被搬走。湄占村北边那个山洞里的东西还在。贺明河走之前把山洞封了，外面的人找不到。但你们如果有铜牌，能打开。”
“山洞里有什么？”陆辰问。
“贺家最早的家谱。还有一份跟沈家最早那批记录有关的抄本。贺明远走之前跟我说过——‘山洞里那两样东西，是贺家守了上百年的根。如果有一天贺家散了，那两样东西就是贺家最后能还回去的凭据。’”
“走主路。”陆辰把方向盘往右打了一下，“小路绕来绕去容易走错。我们不赶那半个小时。”
苏婉清点了一下头，把导航收回去，靠在后排座椅上。车子沿着主路继续往北开，路两侧的树冠越来越密，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在挡风玻璃上投下一片一片晃动的光斑。沈夜在后排把册子翻开，对照着林若兰给的那张表格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册子合上，往前探了探身。
“林若兰说顾长庚在等一个人。但顾长庚可能不知道来的人是谁。”沈夜的声音从后排传过来，“如果他等的是贺家的人，而我们带着贺家的铜牌去，他会不会以为我们是贺家派来的？”
“我们就是贺家那条线上过来的。”陆辰看了一眼后视镜，“铜牌是贺家的，话是贺明远留给顾长庚的。他问什么我们答什么，答得上来说明我们跟贺家有联系。至于我们是不是姓贺，他应该不会太在意。他要的是确认有人接上了这条线。”
沈夜靠回座椅上，想了一下。“顾长庚守了二十多年。他可能已经不太相信有人会来了。”
“所以他才需要看到铜牌。”苏婉清在旁边说了一句，“铜牌是实物，不是口信。一个人守了二十多年，看到实物跟听到口信的反应不一样。”
沈夜没有接话。他把那张照片从内袋里又摸出来看了一眼，然后放回去。车子继续往前开，路边的里程牌上写着清迈还有八十公里。
开了大约四十分钟之后，苏婉清从手机备忘录里翻出林若兰给的那张地图，举起来对着车窗外的地形看了一眼。“林若兰说顾长庚住的地方不在清迈市区，在城北一条巷子里。但她在前面又说顾长庚搬去了老挝北部一个村子。这两个说法对不上。”
陆辰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她前面说顾长庚二十年前从泰北搬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后面又说她前阵子在清迈碰到一个老人，说顾长庚搬去了老挝北部一个村子。”
“所以顾长庚可能搬过两次。”苏婉清把手机放下来，“二十年前他从泰北搬到了老挝北部的那个村子，最近又搬回了清迈。那个老人说的‘搬去了老挝北部’是二十年前的事，不是现在。”
沈夜在后排把那张地图拿过去看了一眼，然后说：“林若兰画的那张地图上，清迈那个位置标了一个点。老挝北部那个位置也标了一个点，但被划掉了。她可能一开始以为顾长庚还在老挝，后来查到他搬回了清迈。”
“那就是说顾长庚现在在清迈。”陆辰把车速放稳了一些，“林若兰让我们直接去清迈找顾长庚，说明她确认过顾长庚现在的位置。”
“那她为什么不把老挝北部那个村子的地址也给我们？”苏婉清问。
“可能那个村子已经没有人了。”沈夜把地图折好放回去，“顾长庚搬走之后，那个村子可能散了。或者那个村子里的人已经不再跟贺家那条线有联系了。林若兰让我们先去清迈找顾长庚，可能就是因为顾长庚是现在唯一能接上贺家那条线的人。”
车子在中午之前进了清迈市区。城北那片巷子很密，陆辰把车停在巷口一棵大树下面，熄了火。三个人下车之后沿着巷子往里面走，走了大约两百步，巷子尽头出现了一间旧木屋。木屋门口种着一棵菩提树，树干从中间裂成两半，但还活着，枝叶从裂口两侧伸出来，在头顶合拢成一片不规则的树冠。
“就是这里。”苏婉清把手机收起来。
陆辰站在巷子口看了一眼那扇门。门关着，但门廊上放着一把旧竹椅，椅子旁边的泥地上有几个茶杯印，边缘已经被风干了，但还能看出是最近留下的。他朝沈夜点了一下头。沈夜从背包里取出那枚贺家铜牌，握在手里，朝木屋走过去。他在门口站了两秒，然后抬手敲了三下门。
门从里面打开了一条缝。一个老人站在门后，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短袖，头发全白了，但腰板挺得很直。他看了沈夜一眼，然后目光落在他手里那枚铜牌上。老人的手在门框上停了一下。他没有立刻开门，也没有关门。他看了那枚铜牌几秒钟，然后开口了。
“你从哪里拿到的？”
“林若兰。”沈夜说，“她从贺家旧宅的废墟里找到的。”
老人把门拉开了一些。他看着沈夜的脸，目光在他眉骨和鼻梁的位置停了一会儿，像是在辨认什么。然后他把门完全推开，侧身让开门口。“进来吧。后面那两个人也一起进来。”
沈夜回头朝巷子口看了一眼，陆辰和苏婉清走过来。三个人依次走进屋里。老人把门关上，走到方桌旁边坐下来，把那枚铜牌放在桌面上。他看了那枚铜牌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沈夜。
“你姓沈。”他说，语气很平，不是在问，是在确认。
“沈明远的儿子。”
老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看着沈夜的脸，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点了一下头。“你跟你父亲长得像。尤其是眉骨这里。”他伸手在那枚铜牌上轻轻敲了一下，“贺明远走之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如果有一天有人拿着这枚铜牌来找我，我得先问一个问题。答上来了才能把东西交出去。答不上来，就让那个人回去。”
“三处若断其一，其余两处即刻转移。三处若全断，贺家就真的散了。”沈夜说。
老人的手指从铜牌上收了回去。他看着沈夜，沉默了几秒，然后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这句话我等了二十年。”他说，“贺明远走的时候说‘短则三年，长则五年’。结果五年过去了，十年过去了，二十年过去了。我都快忘了这句话了。”
“你是顾长庚？”沈夜问。
“我是。”老人点了一下头，然后看着陆辰和苏婉清，“林若兰让你们来的？”
“对。”陆辰说，“她让我们来找你问贺家的下落。贺家三处的位置，你知道多少？”
顾长庚把铜牌推到沈夜面前，然后从桌下那只抽屉里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之后铺在桌面上。纸上画着一幅简略地图，跟林若兰那张有些相似，但标注的内容更全。他指着地图上三个位置说：“贺明远当年把贺家分成了三处。一处在湄占村北边的山洞里。一处在清莱旧庙。一处在湄公河边的一个渡口。三处之间每隔三个月通一次信，信件通过一个叫‘老挝线’的渠道传递。三处里如果有一处断了，另外两处就立刻转移。”
“贺家现在还在原来的位置吗？”陆辰问。
“不在。”顾长庚把手指从那三个位置上收回来，“五年前，贺明河从琅勃拉邦传了消息过来，说K组织的人找到了清莱旧庙。他把三处的东西分别转移了，自己也迁去了澳大利亚。从那之后贺家那条线就彻底静了。没人来，也没人传消息。我守在这间屋子里等了五年，也不知道贺家还在不在。”
“贺明河还活着。”沈夜说，“我们在澳大利亚找到他了。他现在住在巴瑟尔顿。”
顾长庚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了一下。他看着沈夜，嘴唇动了一下，但没有立刻说出话来。过了两三秒他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还活着？”
“活着。”沈夜说，“他让我带句话——‘贺明河还活着。贺家的东西还全。’”
顾长庚低下头，看着桌面上那张地图，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把地图折好推到沈夜面前。“这张图你们拿去。贺家三处的位置都在上面。虽然东西已经被贺明河转移了，但三处的位置还有用。如果有人要找贺家，那三个位置是唯一的线索。”他停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贺明河迁去澳大利亚之后，贺家三处的东西只剩一处没被搬走。湄占村北边那个山洞里的东西还在。贺明河走之前把山洞封了，外面的人找不到。但你们如果有铜牌，能打开。”
“山洞里有什么？”陆辰问。
“贺家最早的家谱。还有一份跟沈家最早那批记录有关的抄本。贺明远走之前跟我说过——‘山洞里那两样东西，是贺家守了上百年的根。如果有一天贺家散了，那两样东西就是贺家最后能还回去的凭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