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李怀德的警卫员 第716章 收集纪念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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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虎没急着接话，盯着地图看了半天，才问：要走几天？
多桑掰着手指数：从咱们现在这个位置算起，快的话，得七天。慢的话，十天上下。
他抬眼看了看李大虎，这还是好天。要是赶上雪下来，封了山口，那就没准了，十天都打不住。
附近有补给的地方吗？补给怎么办？ 李大虎问。
没有补给的地方。 多桑说得很干脆，只能一人一个背篓，能背多少背多少。路上没有村落，没有兵营，水靠雪，柴靠捡，口粮自己背。重的东西一件都带不上 —— 炮不用想，机枪勉强，只能带手榴弹和炸药包。
他拍了拍自己那件老羊皮袄：所以我说，这条路只有小队伍能走。大部队拖着大炮、卡车，一步都迈不进去。阿三军估摸着也是这么想的 —— 他们觉得这大山是堵墙，人过不去，所以这儿的地图上直接标成
无路 ，哨卡也没有。
火堆的火 地爆了一下，几个人都安静了。
过了会儿，王铁柱嘀咕：听着…… 也太险了。
多桑点头：冰坡上滑下去，底下就是几十丈的沟；雪崩一来，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走这条道，赌的就是没有人想得到有人敢从这儿过。可话说回来，正因为没人想得到，才有一线生机。
他转向李大虎，目光认真：领导，我是本地人，从小在这山里长大，这条路我认得出个大概。路我只走过一次，我给你们领道。丑话说前头 —— 离上次走这条路，已经过去十几年了。能不能全须全尾走到头，只能一半靠脚，一半靠天。
李大虎没马上回答，又看了那张地图一会儿，问了一句：从这儿绕过去，到登班那边，能抄到他们后路吗？
多桑点头：能。登班卡在公路上，北面的印军想往南撤，南面的援军想往北接应，都得走那条公路。把登班一掐，他们这一条线的队伍，就分成几截，谁也顾不上谁了。色拉山口、申隔宗、德让宗这一大坨就都被包圆了。一个也跑不了。
李大虎想了半天补了一句：道远，道险，道难。可它绕开的，是色拉山口、申隔宗、德让宗这三处扎了钉子的大据点。
屋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山口方向隐隐传来的闷雷一样的炮声。
李大虎把地图卷起来，收进怀里，站起身，朝多桑点了下头：就它了。
下午太阳靠西的时候，邱副连长带着一个排赶上来了。
他们从山梁上下来，走得满头大汗，棉袄扣子解开了大半，老远就看到山坳里冒着一股一股的烟。
走近一看，有十几个阿三伤兵，被挪到了一块背风的大石头底下，有人拿布条缠着胳膊，有人腿上绑着夹板，老老实实躺着。身上都盖了一条毯子。
边上还支着一顶小帐篷，帐篷门口生了一堆火，火光照着帐篷里躺着的人。
邱副连长看了一眼，笑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他快步迎上李大虎，握了握手，嘴角往上翘着：“嘿嘿，李处长，那个准将抓到了？”说着眼睛就往小帐篷那边瞄。
李大虎哈哈一笑，拍了拍邱副连长的肩膀：“这都不是事。我们跑了一夜还能让他跑了？就是反抗的时候挨了一枪，我们队伍里有懂包扎的，给处理了一下，说是没什么大问题。等大部队来了运到后方去，养几天保证还是活泼乱跳的一个准将。大部队还得多长时间？”
邱副连长说：“我们楚团长在我们后面，大概五个小时。晚上十点之前肯定能到。”他顿了一下，拿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忽然换了个语气，“李处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是我们团长的妹夫，你也不和我说一嘴。我还在团长那给你说好话呢，说什么保卫队战斗力强，不比先遣排差。早知道你是团长的妹夫，我还费那劲干什么！”
李大虎摊了摊手：“我也冤啊，我也不知道你们团长就是我那大舅哥啊。他叫楚阳，我媳妇叫楚月，我上哪儿知道他就是你们团长？我不能闲着没事见到谁就说我大舅哥是团长吧。”
邱副连长被他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再抱怨了，笑了一声：“那倒也是。”
他跟着李大虎往山坳里走，一边走一边看。
看到阿三俘虏蹲在地上煮饭，有人还拿树枝子拨着火堆，嘴里叽里咕噜的，邱副连长摇了摇头：“这哪像俘虏，这是来野炊的。”李大虎说：“都是当兵的，给口饭吃，给个火烤，不闹事就行。”
走到小帐篷门口，李大虎冲赵海岳喊了一嗓子：“赵海岳！把那个帽子拿过来！”
赵海岳听到喊他，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手里攥着那顶皮帽子，翻过来翻过去，舍不得撒手。李大虎伸手：“拿来。”
赵海岳把帽子递过去，嘴里嘟囔：“我还想拿回去当传家宝呢。咱们保卫处的人头一回活捉准将，这帽子多有纪念意义。”
李大虎接过帽子，拍了拍上面的雪沫子，说：“咱们是有纪律的，不拿俘虏的东西。这帽子得还回去，人家好歹是个准将，光着脑袋不像话。”
他弯腰钻进帐篷，把帽子放在霍希尔·辛格脑袋旁边。
霍希尔·辛格这会儿醒着，靠在一条毯子上，脸色还是发白，但精神比上午强了些。
他看见李大虎进来，又看见他手里的帽子，眼神动了动，嘴里说了一句什么。
李大虎对多桑说：“告诉他，好好养伤，过两天就有医生给他治。”罗翔翻完，霍希尔·辛格点了点头，把帽子拿过来戴上了。
李大虎钻出帐篷，邱副连长已经在旁边找了个空地坐下，从背包里摸出一块饼子啃。
李大虎让他带着他的人先吃东西，吃完睡觉。
邱副连长说：“行，我们跑了一天，也累够呛。”
他回头朝自己人摆了摆手，“都吃饭，吃完了睡一觉，等团长上来再说。”
邱副连长的人坐下来吃东西，保卫处的人却没歇。
李大虎让他们四处收拢战利品，清点完了统一归堆。
战士们散开来，在山坡上、雪地里、树丛底下翻找。阿三丢下的东西不少，枪、子弹、手榴弹、背包、毯子、水壶、饭盒，散得到处都是。
有人找到铝制打火机、这是阿三军配发的小油棉打火机，举起来显摆。
李大虎看了一眼：“小物件可以留着，回去当个纪念。”有人找到一把阿三的弯刀，刀鞘上镶着铜片，挺精致，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想揣起来。
李响走过去看了一眼：“这玩意太大了不能私留，归公。”那人有点舍不得，但还是交了上去。
赵海岳没找到别的，就在雪地里扒拉，扒拉出一顶阿三的钢盔，上面印着个什么番号。
他拿雪擦了擦，扣在自己脑袋上试了试，有点小，勒得慌，但还是戴上了，美滋滋地跟旁边人说：“这玩意好歹是个纪念。帽子不给留，钢盔总行吧？”
钱斌走过来看了一眼，说：“这玩意带回去也没用，种花都嫌浅。那边不少不锈钢调羹、折叠小刀，小指北针，黄铜烟盒你不找这些东西，弄个破钢盔干什么?这么冷，那玩意粘头皮。”
赵海岳不干：“你懂什么，这是战利品。回去摆在家里，来人就给他们看，说这是阿三的钢盔，我亲手缴获的。”钱斌摇了摇头，没再跟他争。
多桑也在地上转悠，捡了几样东西，都是实用的，一把折叠刀，一个水壶，一包没开封的干粮。
他拿着东西走到李大虎面前，问能不能留着。李大虎说：“你留着，没问题。”多桑咧嘴笑了一下，把东西揣进怀里。
天色渐渐暗下来，山坳里的火堆越烧越旺。保卫处的人把战利品归拢到一块儿，堆成了一座小山。
多桑掰着手指数：从咱们现在这个位置算起，快的话，得七天。慢的话，十天上下。
他抬眼看了看李大虎，这还是好天。要是赶上雪下来，封了山口，那就没准了，十天都打不住。
附近有补给的地方吗？补给怎么办？ 李大虎问。
没有补给的地方。 多桑说得很干脆，只能一人一个背篓，能背多少背多少。路上没有村落，没有兵营，水靠雪，柴靠捡，口粮自己背。重的东西一件都带不上 —— 炮不用想，机枪勉强，只能带手榴弹和炸药包。
他拍了拍自己那件老羊皮袄：所以我说，这条路只有小队伍能走。大部队拖着大炮、卡车，一步都迈不进去。阿三军估摸着也是这么想的 —— 他们觉得这大山是堵墙，人过不去，所以这儿的地图上直接标成
无路 ，哨卡也没有。
火堆的火 地爆了一下，几个人都安静了。
过了会儿，王铁柱嘀咕：听着…… 也太险了。
多桑点头：冰坡上滑下去，底下就是几十丈的沟；雪崩一来，连个躲的地方都没有。走这条道，赌的就是没有人想得到有人敢从这儿过。可话说回来，正因为没人想得到，才有一线生机。
他转向李大虎，目光认真：领导，我是本地人，从小在这山里长大，这条路我认得出个大概。路我只走过一次，我给你们领道。丑话说前头 —— 离上次走这条路，已经过去十几年了。能不能全须全尾走到头，只能一半靠脚，一半靠天。
李大虎没马上回答，又看了那张地图一会儿，问了一句：从这儿绕过去，到登班那边，能抄到他们后路吗？
多桑点头：能。登班卡在公路上，北面的印军想往南撤，南面的援军想往北接应，都得走那条公路。把登班一掐，他们这一条线的队伍，就分成几截，谁也顾不上谁了。色拉山口、申隔宗、德让宗这一大坨就都被包圆了。一个也跑不了。
李大虎想了半天补了一句：道远，道险，道难。可它绕开的，是色拉山口、申隔宗、德让宗这三处扎了钉子的大据点。
屋里又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山口方向隐隐传来的闷雷一样的炮声。
李大虎把地图卷起来，收进怀里，站起身，朝多桑点了下头：就它了。
下午太阳靠西的时候，邱副连长带着一个排赶上来了。
他们从山梁上下来，走得满头大汗，棉袄扣子解开了大半，老远就看到山坳里冒着一股一股的烟。
走近一看，有十几个阿三伤兵，被挪到了一块背风的大石头底下，有人拿布条缠着胳膊，有人腿上绑着夹板，老老实实躺着。身上都盖了一条毯子。
边上还支着一顶小帐篷，帐篷门口生了一堆火，火光照着帐篷里躺着的人。
邱副连长看了一眼，笑的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他快步迎上李大虎，握了握手，嘴角往上翘着：“嘿嘿，李处长，那个准将抓到了？”说着眼睛就往小帐篷那边瞄。
李大虎哈哈一笑，拍了拍邱副连长的肩膀：“这都不是事。我们跑了一夜还能让他跑了？就是反抗的时候挨了一枪，我们队伍里有懂包扎的，给处理了一下，说是没什么大问题。等大部队来了运到后方去，养几天保证还是活泼乱跳的一个准将。大部队还得多长时间？”
邱副连长说：“我们楚团长在我们后面，大概五个小时。晚上十点之前肯定能到。”他顿了一下，拿手背擦了一把脸上的汗，忽然换了个语气，“李处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你是我们团长的妹夫，你也不和我说一嘴。我还在团长那给你说好话呢，说什么保卫队战斗力强，不比先遣排差。早知道你是团长的妹夫，我还费那劲干什么！”
李大虎摊了摊手：“我也冤啊，我也不知道你们团长就是我那大舅哥啊。他叫楚阳，我媳妇叫楚月，我上哪儿知道他就是你们团长？我不能闲着没事见到谁就说我大舅哥是团长吧。”
邱副连长被他这么一说，也不好意思再抱怨了，笑了一声：“那倒也是。”
他跟着李大虎往山坳里走，一边走一边看。
看到阿三俘虏蹲在地上煮饭，有人还拿树枝子拨着火堆，嘴里叽里咕噜的，邱副连长摇了摇头：“这哪像俘虏，这是来野炊的。”李大虎说：“都是当兵的，给口饭吃，给个火烤，不闹事就行。”
走到小帐篷门口，李大虎冲赵海岳喊了一嗓子：“赵海岳！把那个帽子拿过来！”
赵海岳听到喊他，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手里攥着那顶皮帽子，翻过来翻过去，舍不得撒手。李大虎伸手：“拿来。”
赵海岳把帽子递过去，嘴里嘟囔：“我还想拿回去当传家宝呢。咱们保卫处的人头一回活捉准将，这帽子多有纪念意义。”
李大虎接过帽子，拍了拍上面的雪沫子，说：“咱们是有纪律的，不拿俘虏的东西。这帽子得还回去，人家好歹是个准将，光着脑袋不像话。”
他弯腰钻进帐篷，把帽子放在霍希尔·辛格脑袋旁边。
霍希尔·辛格这会儿醒着，靠在一条毯子上，脸色还是发白，但精神比上午强了些。
他看见李大虎进来，又看见他手里的帽子，眼神动了动，嘴里说了一句什么。
李大虎对多桑说：“告诉他，好好养伤，过两天就有医生给他治。”罗翔翻完，霍希尔·辛格点了点头，把帽子拿过来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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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虎让他带着他的人先吃东西，吃完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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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副连长的人坐下来吃东西，保卫处的人却没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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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找到铝制打火机、这是阿三军配发的小油棉打火机，举起来显摆。
李大虎看了一眼：“小物件可以留着，回去当个纪念。”有人找到一把阿三的弯刀，刀鞘上镶着铜片，挺精致，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想揣起来。
李响走过去看了一眼：“这玩意太大了不能私留，归公。”那人有点舍不得，但还是交了上去。
赵海岳没找到别的，就在雪地里扒拉，扒拉出一顶阿三的钢盔，上面印着个什么番号。
他拿雪擦了擦，扣在自己脑袋上试了试，有点小，勒得慌，但还是戴上了，美滋滋地跟旁边人说：“这玩意好歹是个纪念。帽子不给留，钢盔总行吧？”
钱斌走过来看了一眼，说：“这玩意带回去也没用，种花都嫌浅。那边不少不锈钢调羹、折叠小刀，小指北针，黄铜烟盒你不找这些东西，弄个破钢盔干什么?这么冷，那玩意粘头皮。”
赵海岳不干：“你懂什么，这是战利品。回去摆在家里，来人就给他们看，说这是阿三的钢盔，我亲手缴获的。”钱斌摇了摇头，没再跟他争。
多桑也在地上转悠，捡了几样东西，都是实用的，一把折叠刀，一个水壶，一包没开封的干粮。
他拿着东西走到李大虎面前，问能不能留着。李大虎说：“你留着，没问题。”多桑咧嘴笑了一下，把东西揣进怀里。
天色渐渐暗下来，山坳里的火堆越烧越旺。保卫处的人把战利品归拢到一块儿，堆成了一座小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