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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灭:鬼?我还以为减速带呢! 第238章 急救1

    他把持针器握得指节发白,针尖穿过皮肉,拉出缝合线,打结,再穿,再拉,再打结。

    手是稳的。

    多年的急救经验让他在任何时候都能保持手部的稳定。

    但他的眼睛已经有些红了。

    不是累的,是急的。

    因为缝不过来。

    他缝完这一段,还有下一段在等着。

    缝完下一段,刚才缝好的位置又开始往外渗血。

    血压太高,血流太快,缝合线还没来得及和周围的组织长在一起,就被新涌出来的血液冲开了针脚。

    (这段瞎写嗷,诸位只要知道严重就是了。)

    他不得不退回上一步,把冲开的线拆掉,重新缝。

    进度不是在前行,而是在原地打转。

    而为了保住这条命的血液也不能停。

    可正是因为输血不能停,伤口就缝不紧,缝不紧就又被冲开。

    这是一个用无数条人命填进去也无法打破的死循环。

    于是人也是一直源源不断地来。

    新的医师从邻近的据点赶来,接手,继续缝合,缝到手指抽筋了便退到一旁休息,另一个顶上,上一个休息好了再回来。

    没有人愿意离开。

    那些暂时退到旁边歇手的医师也没有去休息室,只是靠墙坐着。

    眼睛依旧死死盯着手术台上那个少年的脸,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还在不自觉地做着捏持针器的动作,仿佛随时准备重新站起来接替。

    另一边,花泽玲同样躺在急救台上。

    但她的情况,比起黄泉川良来说已经算是幸运的了。

    她的伤口不多。

    黑死牟只对她挥了一刀,她的外伤已经缝合完成,早就被推进了隔壁的房间开始进行骨骼治疗。

    接骨师蹲在她身侧,小心翼翼地用一种特制的夹板固定住她断裂的肋骨和右前臂。

    缠绕的绷带在她的胸口和手臂上一圈一圈地收拢,雪白的纱布裹住了那些狰狞的伤口。

    她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每次睁开眼睛都会翕动嘴唇问一句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但口型所有人都读懂了。

    她在问虹柱。

    时间不知不觉地来到了夜晚。

    医疗点里点起了灯。

    不是普通的油灯,而是隐部队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最亮的几盏,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

    几个医师的脸色在灯光下显得有些蜡黄,额角的汗被映得发亮。

    经过了不断的接力,黄泉川良的外伤终于缝合了大半部分。

    少年身上那些曾经狰狞地朝外翻开的伤口,此刻被黑色的缝合线一针一针地收拢,像是一件被撕碎了又重新缝补起来的旧衣裳。

    然而,少年剑士仍旧没有脱离危险。

    外伤只是最表层的麻烦,真正致命的,是更深的东西。

    他的骨头有裂痕。

    不是一处两处,而是一种细密而广泛的骨裂,从被震裂的虎口一路延伸到手肘,从撞击巨石的脊椎扩散到肋骨。

    那些裂痕肉眼看不见,但透过骨科的探查器具可以摸得到骨面上那些细微的不平整。

    更重要的是他的内脏。

    冲击波造成的内出血仍在持续,脏器表面的毛细血管像被震碎的玻璃一样布满了微小的裂口。

    这些裂口太小,无法缝合,只能在持续输血的同时依靠人体自身的凝血功能慢慢自愈。

    但问题是,他的凝血功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竭。

    血小板计数一路走低,每一次化验送回来的数据都比上一次更低。

    内脏手术,对这些急救出身的医师来说,是相当棘手的领域。

    他们精通止血与缝合,擅长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一个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但内脏修复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稳定的手术环境。

    需要打开腹腔,需要在无影灯下进行精细的血管吻合,需要比现在多得多的时间和设备。

    而这些条件,这个建在山谷深处的临时医疗点都不具备。

    他们商量了很久,方案推翻了一版又一版。

    “他的基础代谢率是普通人的三倍,这意味着他的愈合速度理论上应该比常人快......”

    “但凝血功能衰竭会抵消这个优势。”

    “如果能止住内出血,哪怕只止住一部分,他的身体或许能自己扛过去......”

    沉默。

    没有人能给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最后他们只能咬着牙定下了一个折中的方案。

    但这个方案并不够好,他们心里都清楚。

    但在目前的条件下,这已经是他们能做的一切了。

    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一道黑影从门外闯了进来。

    知途掠进医疗点的速度极快。

    它直接落在手术台旁的器械台上,脚爪踩在不锈钢盘边缘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响。

    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一瞬。

    他们认出了这只鎹鸦。

    虹柱的鎹鸦。

    从虹柱入队起就和他在一处的鎹鸦。

    这只鸟从来不离开主人太远,此刻它出现在这里,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情。

    但下一刻,他们看到了知途脚爪下抓着的东西。

    那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纸背上盖着产屋敷家的朱漆印章。

    知途将纸展开,推到众人面前。

    众人看到的第一眼,表情是震惊。

    那确实是产屋敷耀哉的亲笔手令,每一个字都写得清晰而郑重,落款处的印章纹路分明,不是伪造的。

    但当他们读完手令上的内容之后,那股震惊便迅速转化成了更强烈的情绪。

    拒绝!

    “不行!”主刀医师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的一只手还在黄泉川良的伤口上,声音因激动而发抖。

    “现在可是救命的最关键的时候!”

    他顾不上什么上下尊卑了。

    他只知道他手下按着的是虹柱的命,是鬼杀队最年轻的柱正在一点一点流失的体温。

    如果耽误了救治时机,如果因为等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医者”而错过了最佳抢救窗口,谁都不能原谅自己。

    他们这些留下来的人,一个都不能。

    “而且,”旁边的助手也开口了,语气比主刀医师稍微克制一些,但眼底的怀疑却更加直白:“如果那个来的人真的是要来救人的,直接进来不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