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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手机在手,吃喝玩乐全有! 第196章 背书

    苏砚书午休时,好不容易把自己哄好。

    结果遇到迎面走来的苏晒秋,又忍不住冒出火来。

    他想质问,又不知如何开口,上回人家明显和他划清界限了,他要是凑上去问话,也不知会被同窗解读成什么。

    此时试图从苏晒秋脸上找出破绽。然而苏晒秋直接从他旁边走过去,脚步不快不慢,脸上没有得意,没有心虚,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噫!

    苏砚书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装你爹呢?!

    昨日口称决绝,当晚便行止不堪,何其反复!

    还说什么“我向书途求寸进,君从别路自徜徉”,端的是正人君子,背地里欺他、辱他、惦记他!

    此悍妇似毒姝,何其可憎也!

    他想起上回挨的那一勾拳……这个女人,办事毫无章法,惹了她只会以最原始的手段受辱。

    他如果撕破脸质问她,她肯定不承认!然后用更难听的话堵回来!

    他都不知自己怎么了,怎会如此了解苏阿宝?曾经对她从来都漠不关心,如今却能将她的性格和行为揣摩的清清楚楚。

    只能说,苏阿宝实在可恶,将他逼得不停思考!

    苏砚书捏了捏拳头,叹息一声。

    就按原来的计划,先忍着吧。

    拳头慢慢松开,留下四道月牙形的印子……

    最近苏晒秋和庞天佑关系挺好的。他这习惯不知打哪天起养下的,每日正午饭点一到,端着食盒往茶水间冲的架势,比他家仆从送饭还准时三分。

    说起来,这源头还是苏晒秋那日在火炉上热的煎鱼块。

    打那以后,他天天到苏晒秋桌边吃饭,经常苏小海也在,三人关系很和谐。

    边吃边侃,从“你今儿食盒里卧了俩蛋”聊到“夫子今早把谁谁谁骂得狗血淋头”,再到镇上哪家点心铺子的桂花糕掺了陈米、哪家的酥糖偷工减料,充满烟火气。

    至于别人会不会议论他凑到苏家姐弟跟前的事,他也不在乎。

    旁人的眼光算个球球,他爹是差役头领,他打小就被捧得像庙里的泥菩萨,走到哪儿都顺,谁敢招到他跟前啊。

    他长这么大,就好一口吃食。

    而苏晒秋偶尔带来的煎鱼块、酱牛肉、炒米糖,那股子家常烟火气,比他家里厨子精心摆盘的东西还对胃口。

    苏晒秋也乐得和他交好,把这位胖公子当成半个先生。

    庞天佑读书不算好,但架不住读了两年,比她和弟弟这从零开始的睁眼瞎强出一大截。

    他教两人认字、断句、背书。

    和苏小海懵懵懂懂的不同,苏晒秋学得那叫一个快,活像块干透了的海绵,遇上点水就往里吸,半点不浪费。

    这天中午,三人分食完桂花糕,庞天佑油乎乎的手在帕子上抹了两把,眼睛一转说道:“下午夫子要考背书啊,你们背了吗?”

    “背了。”

    “要不……咱们比比,谁背得多谁赢。”

    苏晒秋斜睨他一眼,嘴角噙着笑:“输了如何?”

    “我输了,学三声公鸡叫,你输了……”庞天佑摸着下巴琢磨片刻,忽然嘿嘿一笑,“给我带三天酱牛肉,要你家那秘制的,小海输了给我带糖吃。”

    苏晒秋被他逗笑了。

    这小胖子也就爱吃点东西了,和她以前一样一样的。

    这里离课室很近,不知谁听到了,等三人摆好姿势站定,周围已经围了几个学子。

    苏小海直接投降,他能照着念会就不错了,背屁背……

    对于剩余两人的比赛,他嘴里嚷嚷着:“阿姐肯定赢!”实则脚底下忍不住蹭着地,心里虚着呢。

    庞天佑读了两年书,阿姐才摸了半个多月的书本,这比赛就像鸡蛋碰石头,终究……

    庞天佑自告奋勇先来。

    他清了清嗓子,从开篇背,背的顺顺当当,中间部分也磕磕绊绊对付过去,轮到后半截时,他咬着牙往下捱,背着背着就卡壳了。

    嘴巴张了又合,就是吐不出下一句。

    苏晒秋接得稳稳当当:“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

    她手里没书,却心中有书。

    开玩笑,一个土着比得过她接受中式教育十几年的人么?她有她的技巧好不好~

    而且夫子每日都会带着学生温习,她在茶水间竖着耳朵听,一字一句都听进去了。

    晚上回去还要复习几遍,找苏二河一个字一个字地对。

    有些字苏二河也不认得,她就来了以后找庞天佑请教。

    一段时日下来,每一页都被翻烂了,课本惨不忍睹,她的知识却扎实了。

    一旁的苏小海极为惊讶,连忙鼓掌为阿姐庆贺。

    庞天佑也差不多,他实在没想到苏阿宝这么会学习,难怪她能作的出诗呢!

    随后他耷拉着脑袋认栽,深吸一口气,脖子往前一伸,气运丹田。

    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喔喔喔——!”

    那声音,又尖又长,还带着点破音,在院子里绕了三圈才散。

    茶水间门口的孩子瞬间笑炸了锅,还有人学着他的调子扯着嗓子喊。

    课室里,一个趴在桌上补觉的学子猛地抬头,迷迷糊糊:“嗯?谁把鸡塞书包里了?”

    那些学生更是笑得面红耳赤。

    庞天佑倒浑不在意,扯着嗓子学完三声鸡叫,还煞有介事地朝围观人群抱了抱拳,活像戏台上的丑角谢幕。

    日子像沙漏般流逝,夫子不知从哪天起,开始留意茶水间那个烧水的丫头了。

    他每次经过小窗,脚步总会不自觉地放慢。

    窗里那个人,永远在低头学习。

    没有学子们摇头晃脑的诵读,只有闷着头,一笔一划地写,写完一行翻一页,翻完一页再写一行,纸页翻动的“沙沙”声,比炉上沸水的“咕嘟”声还规律。

    他不记得从哪天起,自己开始停下来多看两眼。

    从最初的两息,到后来的五息,再到某天忍不住开口:这个字写错了。

    她便半点不尴尬,很用心的改正,这让夫子十分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