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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了?手机在手,吃喝玩乐全有! 第197章 乙班

    夫子好奇的问她:“为什么总是练字?”

    她说:“眼过千遍不如手过一遍。”

    这句话让夫子很是惊奇,暗暗记在心里。

    再后来,他偶尔会在课后绕到茶水间,进去点拨几句。

    苏晒秋记得清楚。

    第一次,她写字的时候,夫子站在桌边,看了一眼,只吐出一个字:“错。”

    苏晒秋赶紧看书对照,发现少写一横。

    她默写文言时,夫子缓缓道:“背下来不算你的,读懂了,嚼碎了,才算是你的。”

    苏晒秋没辩解,夫子说的有道理。

    她把每个字拆开来琢磨,从笔画到意思,从用法到语境,彻底弄明白了才罢休。

    夫子给她提醒过几次后,看她的眼神渐渐变了。

    不再是冷淡,而是遗憾。

    他像看见一块好料子,本可以裁成锦绣袍子,却生生被世俗所剪掉了。

    夫子每次发现她举一反三,一点就通时,眼底都带着点说不清的复杂。

    苏晒秋发现了。

    她可是从小看人眼色长大的,这么点表情怎么会瞧不见?

    但是她假装没看见,每次接收到知识,都会躬身道一句“多谢夫子”,转身回去继续写。

    教她是白搭?不!

    她这人最要强了,偏要让手下的笔开出花来!

    不光自己学,她还逼着全家人一起学。

    每天下午从学堂回来,她就拿炭在木板上写字。

    从数字开始,到简单的字,再到通俗易懂的成语俗语。

    刚开始一天一个字,如今已经加到了五个。

    学不会?

    行,没得睡咯。

    这天,苏晒秋在木板上写下一句:“学不可以已。”

    她读了一遍,让全家人跟着念,又解释:“简单说,就是学习不能停。”

    又写一句:“为什么呢?因为知识会改变命运!”

    家里人跟着念了一遍,发现还真是有理。

    身边学会知识的人就是地位高或是赚的钱多啊!

    那肯定学了东西脑子就不一样了呀!

    刚开始几天一家人差点没扛住,苦着脸央求苏晒秋别念了,可后来就慢慢尝到甜头了。

    苏厚山有天去王婶家进货,跟她闲聊,顺嘴说了句:“做生意,诚信为本,和气生财嘛。”

    王婶愣了一下,随即乐呵呵道:“苏老哥,你这稳重的脸,配上这话,还真挺拿人的,真是有其女必有其父啊。”

    感觉哪里怪怪的,但苏厚山没细想。

    回家把夸赞学给林春娘听,说的时候下巴抬得老高,像只斗胜的公鸡。

    林春娘那日在店里卖衣裳,一个客人挑来挑去拿不定主意,她顺嘴接了句:“好货不便宜,便宜没好货,它一分价钱一分货啊!”

    客人听了,笑着说“老板说话在理”,痛痛快快付了钱。

    几人就发现,识字读书好像也没那么难,还挺管用。

    这不就是一家人都进步么?

    虽然暂时看不出什么名堂,可所有的努力终将连成线,说不准哪一天就会用到脑中的知识。

    ……

    这回陈夫子进茶水间,苏晒秋正在练字。

    夫子负手而立,目光从她认真的背影上扫过,落在那张堆满纸笔的旧木桌上,停了一瞬。

    “随老夫来。”

    苏晒秋跟在他身后,穿过院子,绕过正堂,走进东厢那间从不对学生开放的小书房。

    夫子坐到桌案后,示意她坐下。

    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茶汤碧绿,还冒着热气。

    “老夫执教二十载,从不收女弟子。”

    陈夫子端起茶碗,轻轻吹了吹浮沫,“你在此处旁听,老夫皆看在眼里,你与旁人不同。”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在重新端详一个人,“你潜心向学,且一点即通,颇有灵性,比这学堂中半数男儿犹有过之。”

    苏晒秋感觉被夸了。

    怎么个事,她得认真听听。

    陈夫子斟酌二三,说:“明日,你去乙班,不必待在茶水间了。”

    “读书认字,于你的营生亦有裨益。日后无论行至何处,总比寻常人强上几分,好好学吧。”

    苏晒秋站起来,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学生不会辱没师名。”

    每个字都带着承诺。

    等她学成,她绝对不会写小h文到处卖来破坏师名的。

    夫子的手停在茶碗上,他看着苏晒秋的目光很复杂,像欣慰,又像不甘,最后化作一声轻叹。

    “随你罢。”

    他低头喝茶,不再看她。

    苏晒秋走出去跳了两下。

    呕吼~

    有正式的学上了,她就说她能行吧!

    消息传得比风快,学生们表示很不可思议。

    苏家则是喜笑颜开,直夸阿宝是个学习的好料子。

    第二天她挎着包走进乙班课室,苏小海给她介绍了一个靠窗有风的位置,她挺喜欢的。

    前排几个脑袋转过来看,又转回去了,各个眼神都有些躲闪。

    一个八九岁的瘦男孩过来,见苏晒秋没露出不耐烦的神色,才不好意思地开了口。

    “苏……苏姐,上回你在院子里作的诗,我们都听见了,虽然不怎么懂,但感觉挺有文采的。”

    他顿了顿,两只手绞在背后,像是在攒勇气,“我学了五个月,夫子讲的押韵、对仗、托物言志,我真的很想学会。”

    “可自己一动笔,脑子里就空了,什么都写不出来。”

    他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恳求,“你能不能教我一点窍门?”

    旁边几个男孩听见了,也放下了偏见,七嘴八舌地吐槽。

    “夫子说我写山像土堆,写水像墨汁。”

    “咦,夫子说我写的诗像在念流水账,一句一句干巴巴的,没有味道。”

    而那个最初请教的男孩谁也没理,一直等着苏晒秋的答案。

    她拿起毛笔,在纸上刷刷写了两行字。

    “窗前一片叶,风吹不见了。”

    几个男孩伸长脖子念了一遍,面面相觑。

    “这……这是什么诗?”

    苏晒秋不答反问:“这押韵吗?”

    男孩摇摇头:“不押。”

    “字数呢?”

    有人数了数:“第一句五个字,第二句也是五个字,字数倒是一样。”

    苏晒秋点点头,把“不见了”划掉,改成“似舞蝶”,又念一遍:“窗前一片叶,风吹似舞蝶。”

    男孩们跟着念,这回眼睛亮了。

    “虽然很简单,是顺口了!”

    “树叶像蝴蝶一样翻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