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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命唯尊 第649章 蛮力挤撞

    “别等那怪物的身体整个的挤出来。”秦霄蹲在两人中间偏后的位置,后背抵着护坡最厚的那道水泥棱,把从坡顶到通道口的每一寸地面——哪里有碎石会跳弹,哪里的棱线会挡视线,哪里的黑雾,会遮弹着点——全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才压着声音开口,拾音麦把他的声音,滤得没有一丝杂音,“前肢一探出边线就打肘弯,把它按在了前方的门口。按不死,也得让它在那儿被卡住。”

    “等到卡住它,后面的那些怪兽,就只能从它的身上,硬生生的那么挤过去。”赵玥把观察镜的橡胶目镜,重新贴回眼眶,指腹旋着焦距环慢慢对焦,声音压得极平,“这漏斗就成了筛子。”

    通道深处,那股推移声乱了。

    刚才还是几道平行的、互相错开的刮擦,节奏稳得像黑暗里有人踩着整步往前挪,这会儿全变了,成了闷闷的撞击,一下接一下砸在混凝土壁上,共振顺着地基传上来。

    震得坡面上,刚挖出来的浮土,簌簌往下掉,像有整块的石头,被从背后硬推着往壁上撞,连通道壁上,挂着的锈铁皮,都被震得发出嗡嗡的颤音。

    黑雾从通道口漫出来,不往上飘,严严实实贴着地皮往两侧铺,密度大得像刚熬好的浓墨,铺到坡根的时候,前沿翻起一层细密的絮,像被风撩着似的,往后缩了半寸,又被后面的力道,顶着往前一顶,就那么一缩一顶的节奏,和通道里的撞击声,严丝合缝的都对得上。

    “来了。”云雀的眼睫隔着目镜,连眨眼的间隔,都拉得和之前一样长,胸膛起伏的幅度,压到最小,呼吸重新落回每分钟八次的节奏,握枪的指节绷得手套皮面,勒出深深的褶子,枪口的晃幅,窄得能照出下面三毫米的碎石粒。

    第一只几乎是撞出通道口的,半点没有之前那只,凑在坡根嗅气味的停顿,整个身子是被后面的力道,硬弹出来的,体型比刚才那只小一圈,甲片缺了好几块,露着底下泛青的软皮,动作急得慌不择路,掌爪在水泥地上,刨出四道发白的刮痕。

    它的前肢刚探出边线,云雀和雷影的枪同时响了,消音器把爆响滤成两声极轻的噗,两发子弹从不同角度,扎进肘弯内侧那圈软甲,弹头钻过筋膜的涩响,隔着老远都能听清。

    那怪物前肢突然往里一折,整个身子往前栽下去,肩甲重重刮过通道口的水泥棱,刮得甲片碎渣掉了一地。

    就那么横着,卡在了通道口上,后半个身子,还在黑暗里,徒劳地蹬着腿,爪尖刮着通道壁,发出细碎的刺响,却半分都挪不开,堵在门口的躯体。

    第二只直接撞在它背上,甲片相撞的脆响,夹着沉闷的震动,撞得卡在门口,那只整个往前滑了半尺,暗褐色的体液,从被打穿的弹孔里挤出来,顺着水泥缝,慢慢往下渗。

    第三只、第四只紧跟着顶上来,通道口的混凝土边线,被挤得嗡嗡发颤,黑雾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硬顶出来,不再是慢慢漫的絮状,是一团一团滚着,冲到坡根前面,把之前地面上,留的粘液痕迹,都遮了大半。

    “压住,别让它把口子撑开!”秦霄的准星,已经顺着弹着点,移到了第二只怪物,被撞开缝的颈侧甲缝上,喉结压得极低。

    李湘的机枪,先扫了一串短点,弹着点贴着那只的肩背,一路压下去,每一发都在硬甲上,凿出一个白点,把它往前顶的力道,硬生生压得,往侧边歪了半截。

    云雀跟着补了一枪,正中它探在半空的那只掌爪,硬邦邦的爪尖,应声崩开碎块,它整条前肢一软,糊里糊涂地往前一塌,叠在了第一只堵门的躯体上。

    门口那堆东西,就这样叠高了两层,缝隙里被挤得四散乱窜的黑雾,反倒把原本遮着通道的浓黑,撕开了几道空当。

    坡顶上的人,不用凑到沙袋边,就能把门线前,那堆扭来扭去的躯体,看得清清楚楚。

    秦霄没有立刻下令继续打,他盯着那堆堵在门口、翻腾挣扎的躯体,看了三秒,指节搭在扳机护圈上,没扣下去,眉心慢慢皱起来——它们挤,挤得很凶,撞得甲片乱飞、体液横流。

    可挤的位置,始终没变过,全是在通道口,那条边线上打转,谁也没有真的跨过线,冲到坡根前面,像门后面,立着一道看不见的墙,把所有往外的力道,全挡在了线内。

    “它们不是要冲。”他压着嗓子说,耳麦里的声音,沉得像块冷铁,“它们是在堵门口。”

    赵玥的观察镜顿住了,指尖停在焦距环上没动。

    “里面还有东西,不想让咱们看见它出来。”

    “堵门口。”赵玥把这四个字,在唇齿间慢慢碾了一遍,下颌的皮肤,因为刻意压着声线,微微绷紧,观察镜的目镜,始终贴在眉骨上没挪开,目镜边缘在她眉骨上,压出的淡白印子,是刚才连续观察太久磨出来的,指腹隔着沾了薄灰的战术手套,把冰凉的焦距环又拧了三分之一圈。

    金属环摩擦的细碎涩响,只有她自己能感觉到。

    “那它们堵的不是咱们,是给里头那位清场子。”她的声音顺着耳麦,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机,没有多余的情绪,全是刚才盯着怪物动作,攒出来的判断。

    秦霄的准星,还稳稳压在那堆叠着的躯体上,半分没动。

    准星的微光,在他护目镜的防反光膜上,晃出一个极小的圆,他盯着最上面那只,被崩掉爪尖的前肢。

    看它怎么会因为突然的吃痛,猛地抽动起来、会怎么徒劳地往回缩自己的身体,又怎么会被后面,那不断的涌上来的那股蛮力,重新的顶回自己原来所在的位置。

    暗褐色的体液,从崩裂的甲缝里渗出来,顺着水泥地的凹痕,慢慢的爬开,他就这么看了好一会儿,连眼睫都丝毫的没颤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