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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273章 晚宴,血色的邀约

    一道如铁塔般巍峨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灵月阁的大院中央。

    来人正是六长老,血屠。

    他仅仅是伸出了两根手指,便轻描淡写地捏住了那道足以让圣人饮恨的血色刀芒。

    随着他指尖微微用力,“咔嚓”一声,那蕴含着圣王境中期全力的刀罡,竟然如同脆弱的琉璃般崩碎成无数暗红色的流光,消散在冷冽的空气中。

    “六长老!”

    血煞的面色瞬间从狰狞转为惊恐,原本狂暴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整个人僵在原地,甚至连手中的折扇都有些握不稳。

    血屠并没有回头看自家的弟子,而是缓缓转过身,那一双布满横肉、阴鸷无比的眸子在秦长生身上停留了片刻。

    在这位大圣后期强者的注视下,秦长生依旧面色平淡。

    手中的大荒戟吞吐着森然的乌光,不仅没有收起的意思,反而隐约透着一股要连这位六长老一起劈了的锋芒。

    “秦神子,小辈不懂事,惊扰了贵客,还请神子莫要见怪。”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血屠那张写满了残忍与暴戾的脸上,竟然挤出了一抹极其违和、甚至显得有些滑稽的笑容。

    他对着秦长生微微拱手,语气虽然生硬,却带着一种明显的示弱与赔罪。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的魔教侍卫都看呆了。

    凶名赫赫的血屠长老,竟然在给一个圣人境的正道后辈道歉?

    秦长生重瞳微眯,暗金色的符文在瞳孔深处冷冷流转。

    他看出了血屠眼底深处那一抹藏得极深的忌惮。

    那不是对他秦长生的忌惮,而是对此时正坐在后山与血月老祖对弈的秦山海的畏惧。

    “六长老倒是来得及时。”秦长生声音清冷,手中的大荒戟微微偏转,枪尖划过地面,带起一阵刺耳的摩擦声。

    “呵呵,我这师侄顽劣,本座定会带回去好生管教。”血屠呵呵一笑,那横肉抖动间,显得邪异无比。

    然而,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血屠原本微笑着的脸庞突然一沉,右手毫无预兆地向后一挥。

    “但,教规不可废!”

    轰——!

    一道血色的法力巨掌凭空成型,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压迫感,狠狠地拍在了刚刚从废墟中挣扎爬起的陈文胸口。

    陈文根本不敢躲,甚至连护体罡气都没敢全力运转。

    在那股巨大的冲击力下,他那枯瘦的身躯再次横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影壁上,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陈文猛地喷出一口暗红色的鲜血,其中竟还夹杂着细碎的内脏。

    “陈叔!”古灵儿惊叫一声,慌忙上前想要查看情况。

    血屠收回手,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看着陈文,语气森然:“身为教内执事,见圣女归来不思护卫,反而纵容私斗,乱我教内秩序。这一掌,是代魔主教你什么是规矩与本分。”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秦长生,那张老脸上重新堆起了虚伪的笑容:“秦神子,我圣教管教下属,想必神子这等明白人,是不会插手我们的‘家事’的,对吧?”

    这是一记极其阴毒的阳谋。

    血屠通过惩戒陈文,既挽回了大长老一脉方才丢掉的颜面,又用“家事”这个名头,死死地封住了秦长生出手的借口。

    如今他打自家的奴才,你一个外人若是插手,那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看来神子是出气了,既然如此那么老夫便说下正事。”

    “今晚戌时,主殿大宴,大长老与二长老亲自设宴,为圣女归来接风洗尘,也请秦神子务必赏光。”

    血屠冷哼一声,不给秦长生回应的机会,大手一挥,一股劲风直接卷起狼狈不堪的血煞,消失在了扭曲的虚空之中。

    随着血屠的离去,灵月阁内的压抑气息总算松动了几分。

    古灵儿跪在血泊中,双手颤抖着想要扶起陈文。

    此时的陈文,气息萎靡到了极点,那一双浑浊的眼睛几乎快要闭上。

    小柔也瘫坐在一旁,半边脸高高肿起,眼神中写满了绝望。

    “陈叔,你坚持住……长生哥哥,救救他……”古灵儿泣不成声。

    就在这时,一抹清冷的月华在院内亮起。

    一袭素雅长裙的瑶曦缓步走来,她立于阁楼长廊之下,眉宇间带着帝族圣女特有的高华与恬淡。

    她并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是屈指一弹,两枚流转着淡淡青色霞光、散发着浓郁丹香的药丸稳稳地落入了陈文与小柔的口中。

    “此乃我瑶池圣地的‘青莲渡厄丹’,足以接续他碎裂的经脉。”瑶曦清冷开口,声音如珠玉落盘,虽无太多情绪,却自有一股让人心安的力量。

    作为瑶池圣地的圣女,瑶曦身上自然有保命的丹药备着。

    仅仅过了半刻钟,陈文那原本灰败的面色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润了起来。

    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最后一口淤血,有些不敢置信地感受着体内那股蓬勃的生机。

    原本被大圣后期掌力震碎的经脉,在那青色药力的温养下,竟然开始飞速重塑。

    “老朽……再此谢过。”陈文挣扎着坐起,对着瑶曦深深一拜。

    小柔也恢复了神志,看向瑶曦的眼神中充满了敬畏与感激。

    见众人都无碍,便都回到院内对关于宴会的事情从长计议。

    院内的一侧。

    古仙儿紧紧搂住还带着泪痕的灵儿,在耳边轻声细语。

    纤细的手指轻抚灵儿的后背,舒缓着她那紧绷到了极限的神经。

    紫云则怀抱长剑,立于阁楼的最高处。

    她那一身凛冽的剑意虽然内敛,却如同一柄随时会出鞘的寒锋,冷眼扫视着灵月阁四周每一寸阴影,任何风吹草动都难逃她的感知。

    而秦长生则是收回了大荒戟,立于那株正值盛放的血玉兰树下。

    树下的泥土被刚才的劲风卷起,露出了深埋其中的、带血的根须。

    “魔门这一手,玩得倒是顺溜。”

    一道飒爽的声音在秦长生身后响起。

    秦妙衣走到秦长生身侧,目光投向天空中那永远不落的血月,嘴角挂着一抹讥讽。

    “先示弱,再杀鸡儆猴,最后抛出一个晚宴的邀约。长生,这血月魔教的老骨头们,比咱们想象的要狡诈。”

    秦长生转过身,看着英姿焕发的秦妙衣,眼神中透出一抹深邃:“是啊,但是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如今我们还没摸清楚局势,还不好轻举妄动”

    “那我们要去吗?”秦妙衣微微皱眉。

    “如今灵儿的外公闭关已久,灵儿又突然带着秦家的外来势力闯入。”

    秦长生伸出手,接住一片飘落的血色花瓣,“恐怕这已经有人开始坐不住了,他们这群人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抢在结果出来之前,制造一个无法更改的‘既定事实’。”

    秦妙衣冷哼一声:“所谓的‘事实’,就是那份婚约?”

    “是啊,若是婚约成了,不管灵儿的外公成不成功,都影响不了大局,至少无法对其进行清杀。”

    秦长生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掌握全局的冷酷,“今晚的晚宴,庆祝灵儿归来只是幌子。他们真正想要的,是让灵儿在全教弟子面前,亲口认下那份婚书,顺便……”

    “顺便引出那些还在暗中效忠魔主的旧部,一网打尽。”秦妙衣接过了话头,眼中杀机隐现。

    两人相视一眼,并未再多言。

    对于他们这个层级的人来说,分析到这一步已经足够。

    接下来要做的,不是在言语上寻找对策,而是看谁的刀更快,谁的局更稳。

    灵月阁内的宁静并没能维持太久。

    就在陈文刚刚能起身走动的时候,一道由于施展了燃血秘术而显得极度不稳的气息,猛地从院外撞了进来。

    “什么人!”紫云在阁楼顶端发出一声冷喝,剑气瞬发,却在看清来人时强行偏转了方向。

    砰!

    一名身着残破黑甲的壮汉重重地摔在院中央。

    他的胸口被一根白骨长矛贯穿,鲜血正如泉涌般喷洒,整个人几乎只剩下了最后一口气在撑着。

    “张统领!”陈文惊呼一声,不顾伤势未愈,连滚带爬地冲了上去。

    那是魔主一脉仅存的几名护卫统领之一,也是陈文过命的兄弟。

    张统领死死地抓住陈文的衣袖,那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古灵儿。

    他张开嘴,鲜血顺着他的牙缝往外溢,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风箱在拉动:

    “殿下……快走……不要去晚宴……”

    古灵儿脸色瞬间煞白,颤声问道:“张叔,出什么事了?”

    “大长老……血枯,二长老……魅影……他们……联手了……”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张统领每说一个字,都要喷出一口带内脏的鲜血,“他们……”

    “他们……他们要在晚宴之前……找各种借口给我们所有人进行定罪,甚至已经不择手段了……”

    张统领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瞳孔开始涣散,“他们已经彻底下手了……你快带着圣女走……他们想要彻底拔除魔主的所有根基……”

    “只要今晚那场宴会一开始……他们就会在大宴之上……逼殿下签婚书……那时候……就真的……全完了……”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