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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274章 执法堂,老祖撑腰

    灵月阁内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干。

    “快走……殿下……快走……”

    张统领的声音已经极其微弱,那是真正的弥留之际。

    他死死地抓着古灵儿的衣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除了对大长老一脉的恨意,更多的是一种即将目睹大厦崩塌的绝望。

    瑶曦皱着柳眉,指尖轻点,又是一道精纯的生命道韵渡入张统领体内。

    然而,这一次,那些绿色的光点刚刚触碰到张统领的皮肤,便被一股诡异的、带着腐朽气息的暗红色烟雾吞噬殆尽。

    “没用的。”瑶曦收回手,声音中透着一抹少见的凝重,“那是‘白骨枯荣咒’。”

    “刺穿他胸口的那杆矛,不是普通的法宝,而是用圣王境魔修的脊骨磨成的诅咒之物。”

    “生机补得越多,诅咒爆发得就越快。”

    “他能撑到现在,全靠这一口气。”

    古灵儿跪在地上,指尖由于用力而变得苍白。

    她没有像寻常女子那样崩溃大哭,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深处,正有一股极度压抑的疯狂在孕育。

    作为血月魔教的圣女,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大长老……血枯……”

    古灵儿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她抬起头,看向院外那影影绰绰的红芒,那是执法堂的信号。

    她知道,张统领能逃到这里,绝非偶然,那是大长老故意放出的饵,让她明白如今的处境。

    “长生哥。”古灵儿突然转过头,看向立于树下的秦长生。

    她的眼神不再是单纯的依恋,而是一种带着血色的理智,“我知道你在等老祖的态度,我也知道这里是血月岛,是他们的地盘。”

    “但我求你,别让他们带走张叔的残魂。在魔教,‘行刺叛逆’的魂魄会被关入‘炼魂塔’,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秦长生站在那里,白衣在阴冷的魔风中微微飘动。

    他没有立刻承诺什么,眼神凝重的看着那杆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且整齐的铁甲摩擦声打破了最后的宁静。

    “轰——!”

    灵月阁那扇厚重的黑曜石大门被一股狂暴的蛮力强行轰开。

    数十名身披暗红色重甲、腰悬黑铁令的执法堂精锐鱼贯而入。

    他们并没有像之前的血煞那般嚣张跋扈,而是保持着一种近乎死板的肃杀,迅速占据了院落的每一个角落。

    “执法堂办事,闲杂人等,退避!”

    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紧接着,一个面色阴沉如水的枯瘦老者,大步踏入。

    他手中举着一枚流转着血色光华的令牌,上面“缉拿”二字如龙蛇游走,散发出一种让人灵魂战栗的法理威严。

    “大执事有令,逆贼张怀勾结外敌,于主峰刺杀大长老未遂,现已查明其潜逃至灵月阁。”

    枯瘦老者在大院中央站定,那双阴毒的眼睛死死盯着张统领那具已经快要消散的躯壳。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圣女殿下,您私藏叛逆,这在圣教可是重罪。不过念在您初归,大长老开恩,只要您将逆贼交出,此事大可既往不咎。”

    古灵儿缓缓站起身,将瘫软的张统领挡在身后。

    “刺杀大长老?”

    古灵儿冷笑一声,圣女的威严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张叔是我外公的贴身亲卫,对于圣教更是忠心耿耿。”

    “刺杀?”

    “他若真要刺杀,那也是在清理门户!”

    “厉老三,拿着六长老签发的缉拿令,就敢在灵月阁拿人?”

    “你是真当这魔教的主人已经换了,还是觉得我这个圣女,连这点规矩都不懂了?”

    枯瘦老者的脸色微微一变。

    他没想到,这个无依无靠,依靠外人才敢回来的圣女竟然能分析的如此头头是道。

    “殿下,六长老管的是教内法度,大长老受袭,执法堂出动乃是天经地义。”

    枯瘦老者不卑不亢地回应,眼神却越过了古灵儿,挑衅地看向陈文,“陈执事,你身为教内老臣,应该清楚,窝藏刺客是什么后果。来人,将逆贼拿下!陈文护卫不力,一并带回执法堂问话!”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名圣人境的执法卫猛地踏前一步,手中的勾魂索发出尖锐的啸叫。

    “我看谁敢!”

    古灵儿娇喝一声,拿出古剑,将执法堂的人拦住。

    虽然境界尚浅,但那种血脉深处的威压,让那几名执法卫动作齐齐一顿。

    “你敢动陈叔一下试试?今日只要我不点头,这灵月阁,你们进得来,就别想整着出去!”

    古灵儿并不是在虚张声势,她的余光死死盯着秦长生。

    她知道,只要秦长生不表态,魔教的人就不敢真的对她动手。

    她是在赌,赌大长老还没做好现在就跟秦家彻底撕破脸的准备。

    场面瞬间陷入了死寂般的僵持。

    一旁的秦妙衣已经按捺不住,手中的赤凰枪发出了低沉的凤鸣,炽热的温度让周围的草木瞬间枯萎。

    紫云立于阁楼之巅,长剑虽然未出鞘,但那股凌厉的剑气已经锁死了枯瘦老者的所有退路。

    瑶曦则静静地立在秦长生身侧,眼神平和,仿佛这一切都只是一场索然无味的闹剧。

    秦长生终于动了。

    他没看枯瘦老者,也没看那枚所谓的缉拿令。

    他只是缓缓走到古灵儿身边,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一瞬间,古灵儿紧绷的身躯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微微一松。

    “你是执法堂的人?”

    秦长生平视前方,语气平淡得没有半点波澜,“人就在这里,但你带不走。”

    “秦神子!”枯瘦老者咬牙,面色极其难看,“这是我血月魔教的内务,神子虽然贵为长生秦家的神子,但强行干涉我血月魔教,怕是坏了规矩吧!”

    “规矩?”

    秦长生那双重瞳中猛地爆发出两道暗金色的冷芒,“我在的地方,我就是规矩。”

    “滚,或者死。”

    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杀意铺天盖地而来。

    枯瘦老者只觉得浑身冰凉,仿佛只要他再说一个字,那柄漆黑的大荒戟就会瞬间贯穿他的头颅。

    他身后的黑甲卫开始骚动,面对秦长生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强硬,他们这种专门玩弄“名分”的人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棘手。

    枯瘦老者死死地盯着张统领,在那道“白骨枯荣咒”的侵蚀下,张统领最后的一丝生机已经彻底断绝。

    在他眼里,这已经是一具死尸了。

    “好,很好!”

    枯瘦老者深吸一口气,他知道硬拼不智。

    大长老的命令是试探秦家的底线,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在这里血拼。

    “既然秦神子执意如此,那老夫便回去复命。只是圣女殿下,希望今晚的晚宴,您还能保持这份锐气。”

    枯瘦老者一挥手,阴恻恻地瞪了陈文一眼,“带上张统领的‘尸首’回话!”

    “既然神子要留人,那咱们就给神子一个面子,但叛逆之名已定,谁也洗不清!”

    执法堂最终没有带走陈文,而是利用秘法强行卷走了张统领那具正在消散的残躯,在大笑声中撤出了灵月阁。

    院内重归死寂。

    陈文无力地跌坐在地,看着那空荡荡的血迹,老泪纵横:“张兄弟……是我没用,保不住你……”

    古灵儿走到陈文身边,将他扶起。

    她的动作很稳,眼神中那抹原本的柔弱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

    “陈叔,我会为张叔报仇的。”

    古灵儿转过头,看向秦长生和秦家众人。

    此时,瑶曦、妙衣、紫云、古仙儿都围了上来。

    “说吧,陈叔。现在教内到底成了什么样子?”

    陈文抹了一把脸,语气苦涩:“大长老血枯、二长老魅影,他们在一年前就达成了协议。”

    “现在执法堂、勾魂殿,还有圣教六成以上的实权部门,都已经被他们渗透。”

    “再加上魔主迟迟闭关不出,三长老和五长老也选择了中立……可以说,除了我们这些魔主原本手下的人,整个血月岛,已经是大长老与二长老的天下了。”

    古灵儿冷哼一声:“他们不仅是想抢位置,他们是想趁外公还没踏出那一步,先把人都解决了。”

    “没错。”陈文点头,声音颤抖,“张兄今日之所以冒死前来,想来就是大长老与二长老怕出现变数,联合出手了。”

    古仙儿在一旁气得浑身发抖:“这群魔头,竟然如此歹毒!”

    瑶曦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名正言顺地清除异己,甚至还要让圣女背上‘大义灭亲’的锅。”

    “一旦灵儿在那场宴会上认了婚书,大长老等人就能顺理成章地的扩大自己的势力。到时候,即便魔主出关,面对的是一群已经归心的教众,他也只能忍气吞声。”

    秦长生立于一侧,始终没有插话。

    他只是听着这一切。

    对于他来说,魔教的权力更迭他没兴趣,但大长老想要对古灵儿出事,这已经触动了他的底线。

    他取出了一枚古朴的传讯符,神识微动。

    仅仅过了三个呼吸,传讯符便微微一震,一道带着狂傲且霸道的气息,直接在秦长生的脑海中炸响。

    “长生。”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秦山海的回应极其利索,甚至带了一丝酒气,“我秦家的人,什么时候要在别人的地盘上受这份憋屈?”

    “你尽管出手即可!不必畏手畏脚,这不符合我秦家的性格!”

    “真要是天塌下来了,老夫我还没死呢,我倒要看看,这血月岛,够不够我秦家一剑拆的!”

    秦长生的嘴角,终于在这一刻勾起了一抹极其冷冽的弧度。

    他收起传讯符,转过头,看向正满脸希冀地盯着他的古灵儿。

    “灵儿。”

    秦长生伸手,在虚空中猛地一握,大荒戟再次显现,那种荒古至尊的气息,将院内的阴霾一扫而空。

    “今晚的宴会,我们都去看看。”

    秦长生跨出一步,那一身白衣在夕阳的残红下,竟隐约透出一股战神临凡的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