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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385章 神秘水滴

    她推开虚掩的木门。

    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像是很多年没被人动过,又像是刚刚还在被人推开。

    门后是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塔的内部空间。

    里面不大,但干净。

    地面铺着青砖,缝隙里长着青苔,绿茸茸的,像是被人浇过水。

    墙角堆着几个旧蒲团,蒲团的边角磨得发白,垫得很平,像是经常有人坐。

    窗台上放着几个粗陶罐,罐口插着干枯的野花,花瓣已经干了,颜色褪了大半,但还在,姿态还撑着,像是刚插上去不久。

    阳光从破了一角的窗户照进来,落在青砖地面上,像一块淡金色的布,铺在地上,边缘模糊。

    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混着旧木头的气息,不刺鼻,反而让人觉得安心。

    沈七儿在蒲团上坐下,盘着腿,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秦长生也在另一个蒲团上坐下,没有靠太近,也没有刻意拉开距离。

    蒲团很软,坐下去往下陷了一点。

    沈七儿看着窗外那片被塔檐切割成不规则形状的天空。

    天空很蓝,有云飘过,慢慢地,像是不着急去哪里的旅人。

    她的目光有些远,像是在看很远的地方,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小时候,师父常带我来这里。”她说,声音比刚才轻了,像是在跟秦长生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教我认星星。哪颗是北极星,哪颗是北斗,哪颗是商星。我看不明白,他就一遍一遍教。教到我会了为止。”

    她的手指在膝盖上画着什么,像是在画星星的位置。

    “他还教了我很多……”沈七儿把一缕头发绕在指尖上,又松开。

    她顿了顿,像是在回忆什么,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教我分辨脚步声。百步外能听出是几个人,是男是女,修为高低。那些年,我耳朵比眼睛好使。眼睛看不清的,耳朵能听见。”

    秦长生问:“后来呢?”

    “后来师父走了。”沈七儿的声音没有起伏,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有一天早上,我醒来,他就不见了。留了一封信,说‘七儿,师父走了,你好好的’。就这一句。”

    她转头看了一眼秦长生,又转回去看天空。

    “没有说去哪,没有说回不回。我找了几天,没找到。后来就不找了。她要是想回来,会回来的。”

    沉默。

    塔楼里很安静,只有风从破窗钻进来的呜咽声,和墙外藤蔓被风拂动的沙沙声。

    偶尔有一只鸟从窗前飞过,翅膀拍打的声音在塔内回荡了一下,又消失了。

    秦长生没有问“你师父是谁”“她为什么不带你走”之类的话。不是不想,是不该问。

    沈七儿愿意说的,她已经说了;不愿意说的,他问了只会让她为难。

    他坐在蒲团上,看着窗台上那几罐干枯的野花,没有说话。

    沈七儿忽然转过头,看着秦长生。

    她的表情变了。从回忆的松弛变成了某种纠结。

    眉头微微皱着,嘴唇抿了一下,又松开,像是在做一个不太情愿但又不得不做的决定。

    她从怀里掏出一只白玉小瓶。

    瓶子很小,只有拇指大小,瓶身温润,隐隐有灵光流转。

    那光泽不刺眼,是那种润润的、像玉被盘了很久之后才有的光泽。

    瓶口的塞子是红褐色的,像是某种灵木削成,塞得很紧。

    瓶身上没有任何花纹,干干净净,但越是干净,越让人觉得不简单。

    秦长生看了一眼,觉得那瓶子不像凡物。

    秦长生问:“这是什么?”

    沈七儿没有回答。

    她低头看着那只玉瓶,神色复杂。

    手指在瓶身上摩挲了两下,她的拇指在瓶底转了一圈,食指和中指夹着瓶身。

    “虽然说我们已经一笔勾销了,但是你既然是柳婆婆认可的人,说明你不是坏人,这就当做我给你的赔礼,哼,真是亏大了。”

    秦长生想说“你不用”,但没来得及开口。

    沈七儿拔开了瓶塞。

    一股清凉的气息从瓶口涌出来。

    不是冷,是那种让人从骨头缝里往外透的清润,像是深秋的第一场雨,又像是山涧里流淌了千年的泉水,凉而不寒,润而不腻。

    塔楼内的空气变得湿润了,窗台上那些干枯的野花微微颤抖了一下,有一片花瓣落下来,飘在空中,转了两圈,落在地上。

    秦长生的心头一凛。

    这气息不是寻常灵物能有的。

    他见过不少好东西,秦家的宝库里什么都有,但那种气息让他想起了——他说不上来,像是很久以前在什么地方感受过,又像是在梦里见过。

    他说不清楚,只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张开了,像是渴了很久的土地终于等到了雨水。

    沈七儿没有解释其来历。

    她用指尖引出玉瓶中的一滴水。

    那水珠悬浮在她掌心上方,晶莹剔透,不像是水,更像是一块被捏成水滴形状的月光。

    它散发着极淡极淡的光芒,不是金色的,也不是银白色的,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是透明的,又像是包含了所有的颜色。

    水珠中蕴含的生机与宁静,远远超出了秦长生见过的任何天材地宝。

    “你——”秦长生刚开口。

    沈七儿手腕一翻。

    水珠化作一道细线,快得像闪电,无声无息,直射秦长生眉心。

    距离太近了。

    秦长生本能地想躲。

    他的身体比意识更快地做出了反应,灵力从丹田涌出,想要催动身法闪避。

    但他的灵力刚刚涌到肩膀,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了回去。

    那股力量来自那滴水珠。

    不是敌意,不是攻击。

    是某种更本质的、无法抗拒的东西。

    像是山站在你面前,你不会想着去推开它;像是海在你脚下,你不会想着去喝干它。

    那滴水珠携带着的威压,如山岳,如沧海,如亘古不变的天地本身。

    它不压迫你,它只是存在着,而你无法与它抗衡。

    秦长生的身体僵住了。

    不是被定住,是动不了。

    灵力停滞在经脉里,血液的流动都慢了,连心跳都慢了下来。

    他的手指僵在原处,保持着向前伸出的姿势,无法弯曲。

    眼皮都无法眨一下。

    他只能看着那道细线没入眉心。

    他闭上了眼睛。

    塔楼里恢复了安静。

    沈七儿把玉瓶的塞子塞回去,小心地收进怀里。

    她低着头,心疼的看着玉瓶,把瓶口的塞子按了按,确认塞紧了,才把玉瓶贴身放好。

    她看着秦长生,秦长生闭着眼,一动不动,呼吸平稳,连心跳都慢了。

    眉心那道细微的光痕渐渐地淡了,最后完全消失。

    沈七儿趴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臂上,眼睛盯着秦长生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