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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464章 太上雷火印

    “噼啪……噼啪……”

    空气中,还残存着大圣级修士哪怕连触碰一下都会神魂被生生冻结的暴烈雷火法则余温。

    一缕缕焦灼、干瘪的雷霆气机在虚空里由于法理的坍塌而不断发出细碎的爆鸣,将原本静谧的别院偏厅,衬托得宛如一处刚刚被诸天神佛无声锁定、拷问过的世界死角。

    长明脂灯的灯芯在雷火指温的余威中,疯狂、剧烈地摇曳着,将那一面有些残破的竹篱墙壁上的长影,拉扯得如同一尊尊在黑暗中无声喘息的魔影。

    整栋竹篱茅舍,在这一瞬间陷入了一种连一根银针掉落在地、都能引发神魂大地震的绝对死寂。

    “呼……”

    长廊下,沈七儿那在一袭翠绿色长袍包裹下的饱满胸膛。

    直到此刻,方才由于那排山倒海般的太乙大势全盘全盘收拢,而极其艰难、极其剧烈地深吸了一口带着焦灼雷味的冷气。

    她的那一双原本看惯了红尘尔虞我诈的清亮小鹿眼里,此时非但没有半分由于大能离去、劫后余生的松纳,反而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于化不开的震撼与巨大茫然,给死死地生生塞满。

    她的那一双白皙细嫩的葱白指尖,此刻正死死地、毫无知觉地攥紧了自己那一袭青裙的下摆,由于用力过猛,连指节处都隐隐有些发白。

    她修炼多年,一直以为自家那个成天没个正形、最终在岁月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邋遢师尊,不过是下界一个精通旁门左道、擅长寻龙分金的散修老古董。

    可直到今天晚上。

    当这位手握符院半数兵符、高高在上的太上长老,仅仅凭借着玉符上残留的一缕清气便大半夜不着痕迹地追到这别院冷灶,甚至打着高古的哑谜、提及那“在大灾变之前那般惊才绝艳的一脉墨色手段”时。

    沈七儿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被宏大的宿命因果给生生拉扯到了极致。

    在上界这等级森严、视散修如草芥的三十万里恢弘天庭面前,她第一次如此清晰、也如此深刻地感知到了自己的渺小,以及那无形中压在自己一袭青裙之上的沉重香火。

    “咔……”

    就在沈七儿心猿意马、道心隐隐由于这滔天信息差而产生些许些微紊乱的刹那。

    偏厅几案最核心的长明灯影处,一声极其极其沉稳、平稳的木器撞击声,极其突兀、却又极具节奏感地无声打破了满屋的死寂。

    沈七儿身躯微微一颤,循声望去。

    只见一袭玄色长袍的秦长生,此时已经不知何时收起了符笔。

    他那一双黑白分明的深邃重瞳里,在这一刻闪烁着一种近乎于死水般的绝对冷静与清醒。

    在刚刚那场能够将寻常真仙都惊得骨骼生裂的太乙威压下,他那一身傲骨与荒古圣体的本源血气,为了硬抗大势,此时在骨髓的最深处依旧在传出一声声极其微弱、却绵密归流的沉闷异响。

    但他那一张英俊刚毅的脸庞之上,面无表情。

    秦长生步伐稳健地走过凉亭,亲手将一侧在刚刚的雷火光华中被震得有些松脱的窗棂,给一寸一寸、极其极其平稳地拉了开来。

    “呼——”

    刹那间,偏厅窗外那一池在月光下平铺如银水的清冷寒潭、连同漫天在古松寒雾中响彻的清冷夜风,宛如找到了宣泄口一般,瞬间席卷了整座有些有些温热的别院。

    刺骨的古松夜风呼啸而入,眨眼间便将那一屋子属于太乙金仙残留的余威,给吹得烟消云散。

    秦长生好整以暇地坐回原位,右手平稳地伸出,拎起那一尊在红尘炉火上早已咕嘟水沸得有些沙哑的紫金桑木茶壶。

    他没有多说一句话,只是用那滚烫的沸水,极其利落地将几案上那两杯在刚刚的威压之下、早已被法则气机侵蚀得冰冷、干瘪的旧灵茶,给无声无息地浇灭在了一旁的废石之中。

    茶香再起,氤氲的温热白雾袅袅升腾,重新给这栋在生死边缘走了一遭的竹篱茅舍,续上了一抹踏实、安定的人间烟火气。

    秦长生将一碗重新注满的温热灵茶,极其不急不缓地推到了沈七儿的身前。

    他那一双深邃的重瞳微抬,在灯火下静静地注视着眼前这个和自己一路从下界拼杀上来、如今却有些有些失魂落魄的女子。

    两人的视线在摇曳的脂灯光晕里无声交汇。

    “在想你那位已经消失的师尊?”

    秦长生端起属于自己的那一碗温热灵茶,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瓷碗的边缘,声音低沉、磁性,在这空灵的寒夜里显得极其具有托住心猿的安全感。

    沈七儿咬了咬柔嫩的下唇,缓缓走回几案前,一袭利落的青裙在灯影下微微一拧,顺势坐在了矮凳之上。

    她伸出有些有些微颤的葱白指尖,死死捧住了那大半碗能够驱散浑身寒意的温热茶水,长长地叹了一口积压在胸膛最深处的郁气,小鹿眼里闪过一抹极其极其复杂的暗芒:

    “秦大哥……我从没听那个老东西提起过天庭的任何事情。要知道,那老家伙可是最爱吹牛了,若是他真的认识这天庭符院的太上长老,早就与我吹嘘起来,怎么会憋了那么久。”

    “刚才那位顾长老,可是太乙金仙的修为。”

    秦长生不紧不慢地打断了她的话,一双黑眸里没有半分散修攀附权贵时的功利与急躁:

    “他既然能一眼看穿你玉符内潜藏的手段,说明他确实认得你这法门,所以才在大半夜亲自用大能化身走一趟这别院冷灶,便足以说明两件事。”

    秦长生喝了一口热茶,竖起两根手指,在金册页面上映出清晰的指影:

    “第一,你那位已经消失的师尊,在这天庭符院里,远比你知道的关系多得多。你师尊既然没有告诉你,想必也有他的深意,这背后……必然有一场连长生大族都不敢轻易掀开的通天博弈。”

    “第二。”

    秦长生那一双重瞳微微眯起,注视着几案正中央,那两日前由顾天罡这位太上长老给沈七儿留下、如今正散发着淡淡紫青雷纹的【太上雷火印】:

    “那位顾长老行事随心所欲,气度长河。他今夜留下这枚玉印,将决定权交于你,那便说明确实如他所说,与你师父有旧。”

    “毕竟,若是他真的要杀你我二人,恐怕比喝水都简单。”

    沈七儿闻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死死盯着桌上的暗紫色法印。

    玉印沉重,其上雕琢的核心法章天理隐隐透着顾天罡当夜离去时的雷火余温,在无声地昭示着一种能够保其在内门无碍的至高庇护。

    她何等聪明,这些东西她自然明白,只是她实在没有想到,一位太乙金仙的大能居然会收自己为徒。

    沈七儿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一杯灵茶一饮而尽。

    她那一双白皙的玉手极其极其轻柔、也极其珍而重之地伸出,将那一枚沉甸甸的【太上雷火印】,默默收入到了自己那一袭翠绿长袍的青裙怀中。

    “顾前辈看在祖上情分上,给了我这天大的机缘。但我已有师承,自是不能随意在拜师他人。”

    沈七儿抬起头,迎着窗外吹进来的大圣夜风,一张清秀的面庞在灯火下恢复了下界摸金散修特有的硬气与坚毅,一字一顿:

    “长生,我与你来天庭,为的就是取回那老头说的秘宝,其次也是为了了解我这一脉的原由。”

    “既然顾前辈说与我这脉有旧识,那到时候也可询问询问他,也好将玉牌物归原主。”

    秦长生看着眼前这个在一夜惊魂后、道心非但没有动摇反而愈发清醒冷冽的女子,他那一双黑白分明的重瞳最深处,极其隐蔽地掠过了一抹由衷的赞赏之色。

    他没有再多说什么。

    “今夜惊魂,去隔壁偏房好生调理血气,今夜……你只需安稳睡去,其余的,有我。”

    秦长生微微合上双眼,调息着体内荒古圣体因为对抗太乙威压而残存的微弱翻涌。

    沈七儿顺从地站起身,一袭青裙在月色与灯火的交界处,勾勒出一道有些有些孤傲却又极具红尘风骨的曼妙曲线。她冲着几案前的玄衣男子轻轻点了点头,步伐轻盈地走回了偏房暖阁,无声将木门拉上。

    偏厅内,重新恢复了一种几乎掉落一根银针都能听见回音的绝对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