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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579章 一负、一胜、再负半筹

    可天刑古印的重量,仍远超前四问。

    那不只是雷法。

    还有秩序。

    有法旨。

    有无数雷部仙官对“天刑”二字的信念。

    秦长生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脚下向后退了半步。

    正是昨日在符火前退过的那半步。

    雷慎行站在雷阶之上。

    “你又退了。”

    秦长生抬头。

    “嗯。”

    “为何不躲?”

    “我不知道他该不该死。”

    “所以?”

    “所以不能让它先落下。”

    雷慎行问:

    “若他有罪呢?”

    秦长生双臂之上青筋浮现。

    金色长线被雷印压得不断下沉。

    “那便查清之后再杀。”

    “若来不及?”

    “来不及,也不能拿不知道当作该死。”

    雷慎行眸光微动。

    “你在质疑天刑。”

    秦长生看着上方那枚雷印。

    “我质疑的不是天刑。”

    “是我不知道。”

    雷慎行沉默了一瞬。

    随后,天刑古印忽然再重三分。

    轰!

    秦长生脚下再退半步。

    胸前旧伤彻底裂开。

    鲜血染上玄衣。

    他身后的万丈山河虚影也开始出现裂痕。

    雷慎行声音从高处落下:

    “你以一人之力,承天刑。”

    “能承多久?”

    秦长生没有回答。

    因为答案很明显。

    承不了太久。

    他的境界只是大圣大圆满。

    而眼前虽是问道异象,却汇聚着雷慎行完整的天刑道意。

    继续承下去,他的力道会先崩。

    雷慎行问:

    “承不住时怎么办?”

    秦长生看着被护在金线之下的模糊人影。

    再看向那枚不断下压的天刑古印。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雷慎行真正问的是什么。

    不是善恶。

    也不是邪正。

    而是边界。

    他可以承锋。

    可以承杀。

    可以承一切自己认为值得承的东西。

    可他终究不是无所不能。

    若把所有东西都托在肩上,最终只会连自己想护的人一起压死。

    承,不该是永远不放手。

    断,也不该是看见不喜便一刀斩去。

    真正难的,是在承不住之前,知道该从哪里断。

    秦长生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继续把所有力道都压在金线上。

    右手仍托着天刑雷印。

    左手却缓缓抬起。

    重瞳之中,黑白神光同时落在雷印与下方人影之间。

    他要看的不是雷法。

    而是这道雷法与被刑之人之间的联系。

    天刑古印之下,有一道极细因果雷线。

    正是这条线,让雷印锁定那道身影。

    秦长生看见了。

    却没有立即斩断。

    因为他不知道这条因果线是不是正确。

    雷印继续下沉。

    金色长线裂开第一道缝隙。

    秦长生忽然开口:

    “雷兄。”

    “说。”

    “这一问,我答不全。”

    万法台上,不少人神色一动。

    秦长生承认了。

    在诸院天骄与前辈面前,承认自己的道答不全。

    雷慎行没有讥讽。

    只问:

    “那你准备如何?”

    秦长生道:

    “先承。”

    “承到我看清为止。”

    “若看清他该死?”

    “我让开。”

    “若看清他不该死?”

    秦长生左手指尖,力之法则凝成一线。

    “我断因果。”

    “若你一直看不清呢?”

    秦长生沉默一息。

    随后道:

    “那便由我承担拦下天刑的因果。”

    雷慎行眼神终于变了。

    “承担因果,不代表你的选择便是对的。”

    秦长生道:

    “我知道。”

    “那你还拦?”

    “因为不知道一个人该不该死的时候,我做不到看着他先死。”

    话音落下,秦长生左手猛然挥落。

    那一线力道没有斩向天刑因果。

    也没有斩向雷印。

    而是斩在自己脚下。

    嗤!

    金色长线向两侧分开。

    一道清晰界痕,出现在问道台上。

    界痕一边,是天刑古印。

    另一边,是跪地人影。

    秦长生站在界线上。

    以自身为界。

    他没有判天刑错。

    也没有判那人无罪。

    只是在自己看清之前,不让两者相触。

    轰隆隆——

    天刑雷印再次压下。

    秦长生身后万丈山河虚影轰然破碎。

    他单膝几乎触地。

    荒古圣体皮肤上裂开一道道细密血痕。

    可那条界线,没有散。

    雷慎行看了他许久。

    随后,抬手一收。

    天刑古印停住。

    银白雷光逐渐散开。

    那道跪地人影也随之消失。

    五重雷阶一阶阶熄灭。

    问道台重新显露出来。

    秦长生仍站在原地。

    玄衣染血。

    脚下退了整整一步。

    身后那道金色横线,也比登台时黯淡了许多。

    他没有赢得轻松。

    甚至从始至终,都没有真正答尽雷慎行最后一问。

    雷慎行从雷阶上走下。

    来到秦长生面前。

    “你的承道,有缺。”

    秦长生点头。

    “有。”

    “你的边界,也不稳。”

    “是。”

    “你最后只是把问题拦住了。”

    “我知道。”

    雷慎行看着他。

    “那你还觉得自己答了这一问?”

    秦长生擦去嘴角血迹。

    “至少没有逃。”

    两人对视片刻。

    雷慎行忽然拱手。

    “这一点,我认。”

    秦长生回礼。

    “雷兄问得很好。”

    雷慎行道:

    “但此局,你输了半筹。”

    秦长生没有反驳。

    “输得不冤。”

    万法台周围,一片安静。

    雷慎行的天刑雷阶没有被破。

    他的最后一问,也没有被秦长生真正答尽。

    秦长生只是用自己暂时能够想到的方式,在天刑与未知生死之间划出了一条界。

    这不是圆满答案。

    甚至未必是正确答案。

    但至少,是他此刻愿意承担的选择。

    老灵官缓缓开口:

    “雷慎行问承断。”

    “前四问,秦长生有承,有辨,有断。”

    “最后一问,雷部以天刑问界。”

    他看向秦长生脚下那道尚未完全消散的界痕。

    “秦长生未答尽。”

    “只以自身暂拦两端。”

    “这一拦有担当,却不等于有答案。”

    秦长生低头。

    “晚辈明白。”

    老灵官又看向雷慎行。

    “你问出了他的道缺。”

    “却也未能证明天刑有令便绝不会错。”

    雷慎行微微低头。

    “晚辈也明白。”

    老灵官最后道:

    “此局,雷部胜半筹。”

    结果落下。

    没有人喧哗。

    符院今日一负、一胜、再负半筹。

    问道席上的局面并不好看。

    但也没有人因此轻视秦长生。

    因为能在雷慎行的五重雷问之下站到最后,已经不是弱者。

    更何况,他没有用漂亮话遮住自己的不明白。

    也没有在无法答尽时强称圆满。

    秦长生走下问道台。

    每一步,身上雷意都会散去一分。

    走回符院席位时,厉狂生已经把伤药瓶扔了过来。

    秦长生抬手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