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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580章 沉重钟声

    厉狂生道:

    “还我刚才那瓶。”

    秦长生看着手中伤药。

    “这不是我的?”

    厉狂生道:

    “现在是我的。”

    秦长生笑了一声。

    “厉兄倒是不吃亏。”

    “废话。”

    厉狂生看了一眼秦长生身上的血痕。

    “你输了?”

    秦长生道:

    “输了半筹。”

    厉狂生咧嘴。

    “那还行。”

    “我还以为你要嘴硬。”

    秦长生坐下,将伤药倒在胸前伤口上。

    药力渗入,雷意随之发出细小噼啪声。

    “输便是输,有什么可硬的。”

    吕玄章在旁边听见,神色微动。

    他今日也输了半筹。

    此时听秦长生说出这句话,心中那点未散的郁气,反而轻了许多。

    姬冰月看了秦长生一眼。

    “知道自己输在哪里吗?”

    秦长生道:

    “最后一问没有答案。”

    姬冰月道:

    “不只。”

    秦长生抬眸。

    姬冰月声音清冷。

    “第二问时,你分善恶分得太慢。”

    “第五问时,你又想一个人把所有东西都托住。”

    秦长生沉默片刻。

    “姬师姐说得对。”

    姬冰月看着他。

    “雷慎行问的是你的道缺。”

    “输了半筹,不是坏事。”

    “至少在真正要命的时候到来之前,你看见了。”

    秦长生点头。

    “记下了。”

    姬冰月收回目光。

    “别记成死理。”

    秦长生微怔。

    这句话,倒与洛丹青前一日说得有些相似。

    厉狂生在一旁低声道:

    “你们这些会讲道理的人,真麻烦。”

    秦长生看他。

    “厉兄刚才讲得也不少。”

    厉狂生脸色一黑。

    “我那是被逼的。”

    不远处,雷慎行回到雷部席位。

    雷无咎看了他一眼。

    “问完了?”

    “问完了。”

    “结果呢?”

    雷慎行沉默片刻。

    “他的道有缺。”

    雷无咎道:

    “你的也有。”

    雷慎行皱眉。

    “少君指什么?”

    雷无咎看向问道台上尚未完全散去的那条界痕。

    “你信天刑。”

    “他信自己看见之后再断。”

    “你问他凭什么判断。”

    “可你也没回答,雷部凭什么永远不会错。”

    雷慎行沉默下来。

    许久后,他道:

    “所以老灵官只判我胜半筹。”

    雷无咎淡淡道:

    “那半筹,是你先看见了他的缺。”

    “不是你的道比他圆满。”

    雷慎行低头。

    “我明白了。”

    雷无咎没有再说。

    他的目光越过问道台,落到符院最前方那道白衣身影上。

    姬冰月似有所感,抬眸望来。

    两道目光隔着万法台相触。

    一边雷意森严。

    一边剑意清寒。

    没有人开口。

    可问道天璧之上,一道沉寂多年的雷纹,与一缕新生孤月剑痕,同时亮了一瞬。

    老灵官抬头看了一眼。

    似乎并不意外。

    下一刻。

    一道比方才雷慎行问帖更加深沉的紫色雷帖,从雷部席位缓缓升起。

    雷帖没有落向秦长生。

    而是越过万法台,停在姬冰月面前。

    雷无咎的声音随之响起。

    “雷部雷无咎。”

    “问符院姬冰月。”

    “执法之人,若剑心与天规相悖。”

    “你执剑。”

    “还是执规?”

    符院席位中,所有人神色一凝。

    姬冰月看着面前紫色雷帖。

    白衣未动。

    剑意已起。

    紫色雷帖悬在姬冰月身前。

    雷光不烈,却将她一袭白衣映出淡淡紫意。

    长生法剑出鞘半寸。

    一线清寒剑光自鞘中流出,落在问道天璧之上。

    嗡——

    古璧轻震。

    其上那道沉寂多年的雷纹,与新生不久的孤月剑痕同时亮起。

    雷剑二意隔着万法台相对。

    一边堂皇森严,如天刑垂世。

    一边清冷孤绝,如寒月照夜。

    尚未真正交锋,问道台四周的法则雾气便已经向两侧退开。

    符院与雷部席位之间,无形的气机缓缓绷紧。

    雷无咎立于高处雷云之前。

    他没有催促。

    只是看着姬冰月按在剑柄上的右手。

    姬冰月抬起眼。

    “三律明,剑守规。”

    “雷令晦,剑自斩。”

    她没有长篇作答。

    只向前伸手,接住了那封紫色雷帖。

    紫雷入掌。

    清寒剑气与雷光相撞,发出一道细微轻鸣。

    姬冰月五指合拢。

    “这一问,我接。”

    雷无咎颔首。

    “九霄刑台上见。”

    姬冰月道:

    “好。”

    她说完便将长生法剑重新按回鞘中。

    只是剑意未散。

    雷无咎身后雷云也仍旧沉着。

    两人都没有退让。

    就在此时,玄都老灵官抬起手中玉杖,轻轻点在问道台上。

    咚。

    声音并不响。

    问道天璧上的诸般异象却同时平复。

    “高席问道,须开九霄刑台。”

    老灵官看了两人一眼。

    “今日天璧已承三场道争,旧痕未平。”

    “强开刑台,雷剑二道难免受前局牵扰。”

    他停顿片刻。

    “明日午时。”

    “姬冰月,雷无咎。”

    “九霄刑台问道。”

    此言一出,诸院席位间顿时响起压低的议论。

    与先前吕玄章、顾星沉等人的问道不同。

    姬冰月与雷无咎,一位是符院大师姐、准帝八重天剑修。

    一位是雷部少君,同样踏入准帝高阶。

    这两人的问道,已不再只是年轻天骄之间的一场试探。

    而是符院与雷部年轻一代真正站在高处的两人,正面问道。

    九霄刑台一旦开启,必然不是几句言语便能分出结果。

    老灵官没有任由众人继续议论。

    “今日问道席,到此为止。”

    “诸院归馆。”

    “明日再开。”

    他袖袍一挥。

    问道天璧缓缓沉入万法台下方。

    顾星沉留在古璧上的星阵余辉、厉狂生那条尚未完全散去的散修血路,以及秦长生方才斩下的那道金色界痕,都随之没入石台深处。

    诸院弟子陆续起身。

    符院这一日一负、一胜、再负半筹。

    局面说不上好。

    但也并未失了气势。

    毕竟厉狂生那一拳碎阶,秦长生在五重雷阶之下划出的那道界线,都已经让诸院看见了符院年轻一代的锋芒。

    真正牵动众人目光的,是明日那场雷剑高席。

    厉狂生把药瓶塞回袖中,抬头看了一眼高处的雷无咎。

    “姬师姐,这个姓雷的很强。”

    姬冰月道:

    “我知道。”

    厉狂生又道:

    “他比雷慎行强很多。”

    姬冰月转身向外走去。

    “我也知道。”

    厉狂生跟了两步,忍不住道:

    “你就不再准备准备?”

    姬冰月脚步未停。

    “准备什么?”

    “比如想想怎么破他的九霄雷律。”

    “想过了。”

    厉狂生一怔。

    “什么时候?”

    姬冰月淡淡道:

    “他递帖之前。”

    厉狂生停在原地,沉默了一下。

    秦长生从旁走过。

    厉狂生看向他。

    “秦兄,你听懂了吗?”

    秦长生道:

    “她应当早就想过,若有一日与雷无咎交手,该如何出剑。”

    厉狂生皱眉。

    “你们这些人,平时都想这么远?”

    秦长生看了一眼他仍在渗血的拳骨。

    “厉兄平日也可以多想一些。”

    厉狂生冷笑。

    “想得太多,拳会慢。”

    吕玄章从后面走来。

    “顾星沉想得倒不少,出手也没比你慢。”

    厉狂生脸色一黑。

    “吕兄,你今日输了半筹,话反倒多了。”

    吕玄章笑道:

    “输了才要多说,免得憋着。”

    几人沿着万法台石阶向下。

    秦长生胸前的伤口仍残留着细微雷意。

    每走一步,玄衣之下便会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灼痛。

    雷慎行的五重雷问虽然只是道象之争,可其中那道天刑雷意,却实实在在留在了他的法则与血肉之间。

    姬冰月方才走到万法台外,脚步忽然一顿。

    不是因为雷意。

    也不是因为身后的议论。

    而是远处玄都天门方向,响起了一声沉重钟声。

    咚——

    钟声穿过云海。

    整座玄都天城仿佛都随之一静。

    长街上的仙舟减速。

    飞檐之间来往的仙禽收拢羽翼。

    守在天街两侧的玄都仙吏,同时转身望向北方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