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 第583章 真君的行止

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583章 真君的行止

    白发老者已经开始查看秦长生的伤势。

    一缕柔和药气落在秦长生胸前。

    残存雷意受到刺激,顿时噼啪作响。

    老者眉头微微一皱。

    “五重天刑雷问?”

    秦长生点头。

    “雷慎行?”

    “正是。”

    老者抬眼看了他一下。

    “输赢?”

    秦长生道:

    “输了半筹。”

    老者倒没有露出什么意外之色。

    “能让他以五重雷问压到最后,符院这次倒是来了个不错的。”

    他说完,取出一只白玉小盏。

    盏中只有浅浅一层淡金色药液。

    药液表面不时浮现细小云纹,隐约还有极淡的雷声从中传出。

    “九霄涤雷露。”

    “三滴化开胸口残雷,剩下的带回去,今夜调息时用。”

    厉狂生凑近看了一眼。

    “多少仙晶?”

    老者报出一个数字。

    厉狂生立刻后退半步。

    “秦兄这伤还是自己慢慢养比较好。”

    秦长生没有理会他,取出仙晶放在药台上。

    白发老者将药液分出三滴,屈指弹入秦长生胸前。

    嗤——

    淡金药力与残雷相触。

    那几道一直纠缠在血肉之间的紫色雷纹像是被温水慢慢浸透,不再狂暴跳动,而是一点点从经脉中剥离出来。

    秦长生运转灵力。

    荒古圣体气血随之涌动,将剥离的残雷尽数炼去。

    片刻后,胸口那股持续不断的灼痛终于消失。

    老兵看着这一幕,眼中掠过一丝异色。

    “好强的肉身。”

    厉狂生在旁边道:

    “他最不讲道理的就是这身骨头。”

    秦长生活动了一下肩膀。

    “多谢前辈。”

    白发老者将剩下的药液装入玉瓶。

    “回去之后别急着以自身法力强压。”

    “天刑雷意不是普通雷火,越是压得狠,反噬时越容易钻入神魂。”

    秦长生收下玉瓶。

    “晚辈记下了。”

    那名雷部老兵却没有离开。

    他看了一眼厉狂生,又看了看吕玄章和韩照玄。

    “你们都是来参加玄都符会的?”

    吕玄章道:

    “是。”

    “明日雷无咎要和你们符院那位姬冰月问道?”

    厉狂生有些意外。

    “消息传得这么快?”

    老兵笑道:

    “玄都就这么大。”

    “更何况是九霄刑台。”

    “雷部那边现在只怕连看守雷狱的人都知道了。”

    厉狂生在旁边坐下。

    “前辈觉得谁会赢?”

    老兵没有立即回答。

    “我没见过姬冰月出剑。”

    “那便说雷无咎。”

    老兵想了想。

    “少君与雷慎行不同。”

    “雷慎行先问对错,再落天刑。少君做事,却习惯先把所有后果看一遍。”

    吕玄章问:

    “所以他不会轻易出手?”

    “恰恰相反。”

    老兵摇头。

    “他一旦决定出手,便很少回头。”

    “几年前雷部审过一名临阵改令的神将。那神将违了军令,却救下一座边城数十万生灵。”

    “雷部内部为此争了很久。”

    “有人说他违令该罚,有人说他救人有功。”

    韩照玄问:

    “最后如何?”

    “少君亲自查了三个月。”

    老兵道:

    “最后军令之罪照罚,救城之功也照赏。”

    厉狂生皱眉。

    “这算什么?”

    “先打一顿,再给颗糖?”

    老兵失笑。

    “军法不是街头斗气。”

    “该担的罪不能因为立了功便抹去,该有的功也不能因为犯了错便不认。”

    “雷无咎认的是这个。”

    吕玄章若有所思。

    “所以他明日真正要问姬师姐的,不只是剑与规矩选哪一个。”

    “而是她若以自己的剑越过天规,愿不愿意承担越规之后的全部代价。”

    老兵点了点头。

    “差不多。”

    “不过问道台上的事,谁知道呢。”

    “有时候说得再清楚,真正到了动手时,也未必还是原来的答案。”

    厉狂生看向秦长生。

    “秦兄,你今日最后一问没答出来。”

    “现在听明白了吗?”

    秦长生道:

    “听明白是一回事。”

    “轮到自己时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

    老兵笑了一声。

    “这话倒不假。”

    白发老者在旁边敲了敲药台。

    “你到底走不走?”

    老兵道:

    “急什么,难得遇见几个能聊的年轻人。”

    “你不走,后面的人便要等。”

    “天庭仙官尚且按序取药,你一个雷部老卒倒坐得安稳。”

    老兵这才起身。

    他将药瓶收入怀中,对秦长生几人摆了摆手。

    “明日若有空,我也去九霄刑台看看。”

    厉狂生问:

    “前辈刚从前线回来,不休息?”

    “看一场问道又不耽误养伤。”

    老兵走出两步,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秦长生。

    “你方才一直盯着退戍军舟。”

    秦长生没有否认。

    “我在天戍城待过一段时间,对墟气比较熟悉。”

    “天戍城……”

    老兵神色微微一顿。

    “那地方这些年不容易。”

    秦长生问:

    “前辈从哪处前线回玄都?”

    “南天门外,第三墟关。”

    老兵回答得很随意。

    “这一轮换防结束,回来养几日伤。”

    秦长生沉默片刻。

    “显圣真君如今还在南天门?”

    老兵看了他一眼。

    似乎有些意外一个符院弟子会问起这件事。

    不过二郎显圣真君之名在天庭本就无人不知,也不算什么禁忌。

    “前几日还在。”

    “听说真君亲自巡了几处墟关,暂时没有回灌江口。”

    “至于什么时候归玄都,军中传什么的都有。”

    “有人说是这几日,也有人说还要再等半月。”

    他说到这里,笑了笑。

    “这种消息,你们听听便好。”

    “真君的行止,不到神令真正下来,谁也说不准。”

    秦长生点头。

    “多谢前辈告知。”

    “算不上告知。”

    老兵摆了摆手。

    “都是军中闲话。”

    说完,他转身走出司药坊。

    旧甲踏过白玉地面,发出略显沉重的金铁声。

    秦长生看着他的背影,神色没有明显变化。

    厉狂生却凑了过来。

    “你想见显圣真君?”

    “嗯。”

    “为什么?”

    秦长生收回目光。

    “有一件事,只有见到他才能问清楚。”

    厉狂生等了片刻。

    见秦长生没有继续解释,也没有追问。

    “那你运气不错。”

    “说不定真君这几日便回玄都。”

    吕玄章道:

    “那位前辈刚刚说了,只是军中传言。”

    厉狂生不以为意。

    “有传言,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秦长生没有接话。

    那枚古天庭令安静地躺在系统空间中。

    没有发光。

    也没有因为玄都、灌江口或者显圣真君的名字生出任何异动。

    秦长生同样没有将它取出的打算。

    那块令牌来自亿万载之后的天庭废墟。

    是二郎神一道几近消散的执念,跨越岁月交到他手中的契机。

    如今这个时代的二郎神尚在巅峰。

    天眼可照诸天。

    三尖两刃刀下不知斩过多少墟兽与大敌。

    秦长生甚至无法确定,自己将那枚令牌放到此时的二郎神面前,究竟会引来怎样的结果。

    所以,他不急。

    至少不能在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贸然走到二郎神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