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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690章 最会惹事的

    仙舟穿过落星海上方最后一层灰黑云海时,天色已经彻底亮了。

    远处,三十三重天层层铺展开来。

    云海之上仙山起伏,宫阙悬空,一道道纵横天地的仙桥如白玉长虹般横跨虚空。

    比起天衡仙舟内部永远昏暗、压抑,仿佛连时间都凝固住的死寂,这片重新映入眼帘的天庭景象,此刻竟让不少人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厉狂生靠着舱壁坐了半路。

    直到仙舟开始降速,他才睁开眼睛。

    “总算到了。”

    他伸了个懒腰。

    动作刚做到一半,胸口伤势便被扯动,疼得龇牙咧嘴。

    旁边姜御天瞥了他一眼。

    “你若再用力些,太上殿还没进去,便可以先去药殿躺半个月。”

    厉狂生揉了揉胸口。

    “死不了。”

    “天衡里面都没死,回来还能让一道伤口给弄死?”

    姜御天没再理他。

    秦长生站在仙舟前端。

    右肩的伤势经过一路调息,已经恢复不少。

    荒古圣体血气本就旺盛到了近乎骇人的程度。

    再加上姬冰月此前给他的丹药,那几处受损经络已经重新接续,只剩虎口与肩侧还有淡淡裂痛。

    真正麻烦的反而不是伤。

    而是最后那一戟之后,身体里残留的一种奇怪滞涩感。

    不是法力不足。

    也不是经脉损伤。

    更像是——

    他过去习惯于将荒古圣体、力之法则、大荒戟、皆字秘所带来的力量,在极短时间里强行压缩到同一个方向。

    这种方式确实够强。

    也够直接。

    但天衡最后那一下,对“准”要求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

    秦长生第一次真正感觉到:

    力量太多,也未必全是好事。

    尤其这些力量原本就不完全属于同一种体系。

    肉身是肉身。

    法力是法力。

    法则是法则。

    皆字秘更像是在一瞬间将所有东西都强行推高。

    以前他的肉身足够强横,可以直接压住这些细小的不协调。

    可随着修为越来越高,这些过去不算问题的东西,已经开始逐渐显现出来。

    秦长生没有急着继续推演。

    只是把这种感觉记了下来。

    “秦师弟。”

    旁边传来声音。

    萧玄策已经走到近前。

    他的气色比离开落星海时恢复了许多,但眼下仍然带着几分疲惫。

    “太上殿的人已经在等我们。”

    秦长生点头。

    “看来这趟回来,连觉都睡不了。”

    萧玄策失笑。

    “你还真准备回去先睡一觉?”

    “原本有这个打算。”

    “那恐怕得再等一阵。”

    说话间。

    仙舟轻轻一震。

    前方云雾散开。

    一座悬浮在数十座仙峰中央的古老殿宇缓缓显露。

    太上殿。

    与秦长生此前见过的符院诸多恢弘宫殿不同,这里没有太多华丽仙光。

    整座大殿通体由一种深青色古石构成。

    飞檐低垂。

    铜铃无声。

    殿前只有一条极宽的白玉长阶,从云海之下一直延伸到殿门。

    越靠近,周围反而越安静。

    仙舟落下。

    众人依次走出。

    宿临川的魂灯与几名伤势最重的人已经提前送去药殿。

    夜渡舟那边也没有跟来。

    所以真正进入太上殿的,只剩下参与此次任务的符院弟子,以及负责记录此次任务的几名执事。

    秦长生刚踏上白玉长阶,便看见一道熟悉身影。

    墨老。

    老人还是那身灰扑扑的旧袍。

    双手拢在袖子里。

    站在殿门左侧一根古柱旁。

    不像来迎人。

    更像是顺路晒太阳。

    秦长生脚步微微一顿。

    “墨老。”

    墨老抬了抬眼皮。

    先看了看秦长生右肩,又看了看他那双已经恢复平静的重瞳。

    “还能走?”

    “还能。”

    “那就行。”

    墨老点点头。

    “老夫还以为你这回又得被人抬回来。”

    秦长生笑道:“听起来墨老似乎对我很没信心。”

    “不是对你没信心。”

    墨老慢吞吞道:“是你每回出去,惹出来的动静都不像一个大圣大圆满该惹的。”

    秦长生一时竟没法反驳。

    旁边厉狂生闻言,差点笑出声。

    可在墨老目光扫过来之前,立刻又把笑憋了回去。

    墨老没继续说。

    只朝殿内抬了抬下巴。

    “进去吧。”

    “该说的都说清楚。”

    “别想着少报两件,太上殿那些老东西别的不行,查军务倒是一个比一个精。”

    秦长生问道:

    “墨老不进去?”

    “老夫进去做什么?”

    “这趟任务又不是我做的。”

    墨老说完,重新眯起眼睛。

    显然没有继续聊天的意思。

    秦长生也不多问。

    跟着萧玄策等人走入大殿。

    ……

    太上殿内部远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数十根深青色古柱直入穹顶。

    柱身上刻满了历代任务留下的天功符号。

    有些已经暗淡。

    有些依旧流转神光。

    大殿最深处,没有寻常议事殿里的高低主座。

    只有一面巨大的古壁。

    古壁之上,一道道金色文字不断浮现又隐去。

    秦长生看了片刻。

    那些都是符院近年来核定过的各种天功任务。

    甲、乙、丙、丁。

    清晰分列。

    没有榜首。

    也没有谁压谁一头。

    只是记录。

    数名太上殿执事已经等候。

    其中为首的是一名黑袍老者。

    面容瘦削,目光平静。

    他先看萧玄策。

    “人可齐?”

    萧玄策拱手。

    “参与天衡任务共十五人,全部离舟。”

    “宿临川肉身未归,魂灯已由药殿接收。”

    “晏独行重伤,夜渡舟自行带回。”

    “其余人皆在。”

    黑袍老者点头。

    没有多说一句安慰,也没有追问谁伤得更重。

    只是抬手一点。

    古壁前方顿时浮现十五道淡金色虚影。

    “依次述。”

    “从进入天衡开始。”

    “只说自己亲眼所见、亲手所为。”

    “不知之事,不猜。”

    “无法确认之事,标明无法确认。”

    这句话一出。

    大殿里原本还算松弛的气氛重新收紧了一些。

    秦长生反而觉得舒服。

    这种方式很干净。

    没有谁拿着结果倒推动机。

    更不会因为某个人身份高便把他的猜测直接当成事实。

    萧玄策第一个开口。

    从三队进入天衡说起。

    路线。

    星令。

    三处神炬。

    假军令。

    黑晶。

    星门。

    执衡印。

    备用诏令。

    一件件说。

    语气平稳。

    不夸功。

    也不避失误。

    轮到厉狂生时,他明显比平时少了很多废话。

    该是自己做的,就是自己做的。

    不是自己做的,绝不往身上揽。

    姜御天、吕玄章、公输明月等人也一样。

    姬冰月说到第二处神炬时,只用了几句便讲清了过程。

    至于沈七儿。

    她被问到暗司残页与正司牌时,倒是难得收起了平日里的笑。

    “暗司残页确实对天衡内部部分旧路有反应。”

    “但它不是控制天衡的东西。”

    “我只能确认,它与那艘船里某些旧制度有关。”

    黑袍老者问:

    “能否确认是旧无相司?”

    沈七儿摇头。

    “不能。”

    “正司牌呢?”

    “也是一样。”

    “有联系,但我没有证据证明两者同源。”

    黑袍老者点头。

    “记:疑似有关,不予定论。”

    一旁执事提笔落字。

    沈七儿暗暗松了一口气。

    轮到秦长生时。

    黑袍老者看了他一眼。

    “你最后开执衡印。”

    “是。”

    “如何确定那一道是真正的印缝?”

    “重瞳所见,加上此前在十万符阵塔第一百层面对天门时的经验。”

    “详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