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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691章 观江名牒今日开

    秦长生也没有隐瞒。

    将自己如何分辨黑晶假页、如何发现真正执衡印受到了遮蔽,以及如何判断那道细微缝隙,完整复述了一遍。

    只是所有与重瞳本身具体能力有关的细节,他都自然略过。

    这不是作假。

    只是没有必要把自己的底牌全部交代。

    黑袍老者也没有追问。

    他真正关心的是:

    秦长生当时为什么敢出那一戟。

    “你知道若判断错了,执衡印会直接碎?”

    “知道。”

    “那为什么还打?”

    秦长生想了想。

    “因为那时候已经没有第二个办法。”

    黑袍老者看着他。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大殿里安静了一瞬。

    黑袍老者没有再问。

    继续向下核对。

    这一核。

    便是大半日。

    没有人觉得烦。

    因为涉及天衡这种失落多年、内部军制严重异常的古老仙舟,任何一个细节都可能影响后续判断。

    直到最后一条记录落下。

    古壁之上的十五道虚影同时散去。

    黑袍老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没有立即宣布结果。

    而是与旁边几名执事低声交谈起来。

    声音被法力隔绝。

    众人听不见。

    厉狂生终于忍不住偏过头。

    “你们说,会不会只算乙等?”

    姜御天道:

    “若这种都算乙等,以后甲等要去打南天门?”

    厉狂生想了想。

    “也不是没可能。”

    萧玄策闭着眼。

    “少说两句。”

    厉狂生果然闭嘴。

    秦长生倒是不太在意。

    他要的是甲等天功。

    但如果太上殿真按规矩判定天衡不够,他也不会跑去拍桌子。

    规矩既然摆在这里,就得认。

    片刻后。

    黑袍老者重新抬头。

    整个大殿也随之安静。

    “天衡任务。”

    “原定乙上。”

    这句话一出。

    不少人神色微动。

    黑袍老者继续:

    “任务过程中,目标发生不可预估变化。”

    “涉及失落天军、星门异常、军籍强制回写、旧印篡改与未知黑晶污染。”

    “任务人员在无外援情况下完成封舟,并带回关键实物与完整记录。”

    “经太上殿核定。”

    他抬手。

    古壁最上方。

    一道原本空白的金色符号缓缓亮起。

    下一刻。

    四个古篆浮现。

    天衡封舟。

    其后。

    一枚深金色的:

    甲。

    缓缓落定。

    没有钟鸣。

    没有霞光。

    更没有什么“全场震惊”。

    只是那枚“甲”字稳稳停在古壁之上。

    可在场十五人脸上的神情,却都明显松了下来。

    甲等天功。

    定了。

    黑袍老者看着众人。

    “此功属于参与任务的全部十五人。”

    “没有首功。”

    “也不另分高下。”

    “相关天功已经计入各自名册。”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另外。”

    “天衡内部所带出的所有异常之物,在调查结果出来以前,一律不得私自触碰。”

    “你们可以议论自己经历过的事情。”

    “但不得向外传播任何未经太上殿核实的结论。”

    “尤其是黑晶、失落军籍与星门之后的存在。”

    “明白?”

    众人齐声:

    “明白。”

    黑袍老者挥了挥手。

    “回去养伤。”

    “该闭关闭关。”

    “该修行修行。”

    “别以为拿了一个甲等天功,就能在符院横着走。”

    厉狂生小声道:

    “我倒是想横着走,现在肋骨也不允许。”

    旁边几人嘴角同时抽了一下。

    黑袍老者耳朵显然很好。

    他淡淡扫来一眼。

    厉狂生立刻正色。

    “弟子告退。”

    ……

    出了太上殿。

    外面的阳光已经向西斜去。

    众人站在白玉长阶上。

    这一刻才算真正结束了天衡任务。

    萧玄策没有说什么庆功宴。

    姬冰月也没有提。

    大家身上都有伤。

    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其实差不多。

    回去。

    洗澡。

    睡觉。

    剩下的以后再说。

    厉狂生第一个走。

    姜御天紧随其后。

    吕玄章等人也陆续告辞。

    萧玄策临走前,只对秦长生点了点头。

    “改日喝酒。”

    秦长生笑道:

    “好。”

    很快。

    原本十五人的队伍便散得七七八八。

    沈七儿背着双手站在不远处。

    看到秦长生看过来,她立刻提醒:

    “三条鱼。”

    秦长生无奈。

    “我还没忘。”

    “天衡里都记得,出来以后可别突然失忆。”

    “你今晚就要吃?”

    沈七儿认真想了一下。

    “不急。”

    她忽然笑起来。

    “欠着也挺好。”

    说完,竟然转身先走了。

    秦长生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挑。

    这女人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她本来就没准备今天吃。”

    旁边传来清冷声音。

    秦长生回头。

    姬冰月仍然没有走。

    “姬师姐什么时候也开始研究沈七儿了?”

    “没有。”

    姬冰月淡淡道:“只是太明显。”

    秦长生正想说什么。

    上方忽然传来一道苍老声音。

    “你们两个若是不准备在太上殿门口站到天黑,就过来。”

    两人同时抬头。

    墨老仍然站在那根古柱旁。

    姿势几乎和半日前一模一样。

    秦长生走过去。

    “墨老专门等我?”

    “顺便。”

    墨老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青玉牌。

    随手抛了过来。

    秦长生接住。

    玉牌入手微凉。

    正面只有两个古字。

    观江。

    秦长生眼神微微一动。

    “这是……”

    “名牒。”

    墨老道。

    “你不是一直缺一道甲等天功?”

    “现在有了。”

    “下一轮观江,五日以后开启。”

    秦长生低头看着玉牌。

    哪怕他早就知道天衡任务就是为了这东西,此刻真正拿到手里,心里还是微微起了一丝波澜。

    从来到这个时代开始。

    他绕了太多路。

    天戍城。

    将军府。

    天庭符院。

    万卷阁。

    十万符阵塔。

    天衡仙舟。

    所有事情当然不是只为了这一枚牌子。

    但至少。

    他终于又向最初那个目标靠近了一步。

    二郎显圣真君。

    墨老似乎看出了他在想什么。

    “别高兴得太早。”

    秦长生抬头。

    “观江只是观江。”

    “显圣真君如今大多数时候都在南天门坐镇。”

    “你拿着这块牌子,只代表你可以进入灌江内域修行。”

    “并不代表真君一定会见你。”

    秦长生并不意外。

    “我知道。”

    墨老看了他片刻。

    “你还是想见?”

    “想。”

    “非见不可?”

    秦长生沉默了一瞬。

    随后点头。

    “有一桩因果。”

    “拖得太久了。”

    墨老没有问是什么因果。

    只是慢慢道:

    “那就自己想办法。”

    “灌江府的人讲规矩,但不是死脑筋。”

    “你真有什么值得递到显圣真君面前的东西,他们自然会替你把话送过去。”

    秦长生握住观江名牒。

    “多谢墨老。”

    “谢什么。”

    墨老转身。

    “名牒是你拿命换来的。”

    “老夫只是替太上殿送一趟。”

    走出两步。

    他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

    “你现在大圣大圆满,已经站到准帝劫门口了。”

    “这几日别急着继续堆修为。”

    “力量这种东西,多不一定就是好。”

    秦长生目光微动。

    刚刚在仙舟上产生的那一丝思索,再次浮上心头。

    墨老却没有解释。

    只摆了摆手。

    “自己想。”

    “想不明白,五日后去灌江看水。”

    “有时候人想不明白的东西,天地早就写在那里了。”

    话音落下。

    老人已经慢悠悠走远。

    秦长生站在原地。

    低头看着手中的观江名牒。

    姬冰月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旁边。

    她看了一眼青玉牌。

    “你也去?”

    秦长生抬眉。

    “听姬师姐这语气,你也有名额?”

    姬冰月没有回答。

    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块几乎一模一样的青玉牌。

    在他面前轻轻晃了一下。

    秦长生笑了。

    “五日后见。”

    姬冰月收回名牒。

    “先把伤养好。”

    “别到了灌江,还要我替你看第二次。”

    秦长生看着她。

    “姬师姐若是愿意,我倒不介意。”

    姬冰月脚步一顿。

    侧过脸。

    那双清冷眸子在他脸上停了两息。

    “想得美。”

    说完。

    白衣身影踏上云桥。

    很快消失在远处仙雾里。

    秦长生站在原地笑了一会儿。

    才把观江名牒收入袖中。

    五日。

    不长。

    正好够他把天衡留下来的暗伤养好。

    也够他把最后那一戟之后,心里一直没有彻底想明白的东西,重新梳理一遍。

    至于灌江之后。

    能不能真的见到二郎显圣真君——

    秦长生抬头。

    望向极远处那片被云海遮住的南方天域。

    目光很快重新平静下来。

    总要试过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