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书看 > 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 第707章 灌江的来历

多子多福,老祖把女帝绑回来了! 第707章 灌江的来历

    两人没有急着说修行。

    真正坐下来以后,聊的反而都是些很普通的东西。

    姬冰月说起小时候第一次来这里,师尊明明让她看水,她最后却看了一下午银鳞鱼。

    秦长生问她为什么。

    姬冰月想了半天。

    “因为鱼比水好看。”

    秦长生差点被酒呛到。

    “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

    “我还以为其中有什么姬家圣女幼年悟道的故事。”

    姬冰月夹了一筷子鱼肉。

    “不记得。”

    “我那时只是觉得,那些鱼在水里转向的时候很快,鳞片会跟着光变颜色。师尊后来问我看到了什么,我便告诉她我看了一下午鱼。”

    秦长生问:

    “然后呢?”

    “她没骂你?”

    “没有。”

    姬冰月摇头。

    “她说,看鱼便看鱼,至少比为了交差,回去编一篇自己如何观水悟剑的话强。”

    秦长生手里的酒杯停了一下。

    “你师尊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她一向不喜欢别人替弟子规定应该悟到什么。”

    姬冰月说完,抬眼看向窗外。

    “其实现在想来,那次她带我来灌江,本来也不是想让我九岁便悟出什么大道。”

    “只是让我看。”

    秦长生顺着她的目光望出去。

    夜里的灌江与白日完全不同。

    光线暗了以后,那些层层交错的水流不再那么容易分辨。

    但声音反而更明显。

    近处。

    远处。

    高处瀑声。

    桥下水声。

    各种不同的声音混在一起。

    秦长生听了一会儿。

    忽然道:

    “我今天其实一直有个问题。”

    姬冰月看他。

    “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灌江?”

    秦长生放下酒杯。

    “天下江河何止亿万。水势有缓有急,支流也到处都有。若只是看水悟道,随便找一条大江,照样能看。”

    “可三十三重天偏偏把这里当成一处悟道地。”

    “而且来的不只有水法修士。”

    “姜御天看剑,我看自己的力量,炼体修士去乱流淬体,甚至你要去看显圣真君留下的杀伐痕迹。”

    他看向窗外那条大江。

    “这总不能只用一句‘水无常形’就解释过去。”

    姬冰月没有马上回答。

    显然她也认真想过这个问题。

    但最先接话的,却是隔壁桌。

    “当然不能。”

    声音有些苍老。

    秦长生与姬冰月同时转头。

    隔着一张空桌,靠墙处不知何时坐了个灰发老者。

    秦长生先前上楼时便见过他。

    一身宽松水蓝袍。

    脚边放着根不起眼的竹杖。

    桌上只有一碟花生和一壶酒。

    老人显然听到了两人刚才的对话。

    见他们看来,也没有什么偷听被抓的尴尬,只是端起酒杯晃了晃。

    “老头子坐得近,耳朵又还没聋,不小心听了几句。两位若是不介意,我倒是可以说说。”

    秦长生没有从老人身上感觉到恶意。

    甚至连对方的具体境界,都只觉得模糊。

    他拱了拱手。

    “前辈请讲。”

    老人没有搬过来。

    依旧坐在自己位置。

    “你刚才问,为什么非得是灌江。”

    “其实最早的时候,也没人把这里当成什么专门悟道的地方。”

    秦长生眼神微动。

    这个答案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老人夹起一粒花生。

    “不信?”

    “只是与我想的不太一样。”

    “很多第一次来的年轻人,都以为灌江从开天辟地那天起,就是一处天生道场。”

    老人笑了笑。

    “然而却并非如此。”

    “灌江最早就是江。”

    “只不过它比寻常江河大得多,也特殊得多。”

    姬冰月显然知道一部分。

    “因为万流汇于此地?”

    “这是其一。”

    老人点头。

    “灌江上承诸天水脉,下接大罗天域。你们白日看到的那千万支流,有些来自山川,有些来自天河,有些则直接穿过不同天域的灵脉。”

    “不同地方的天地法理本来就不同。”

    “有的水脉经过雷域,天生带雷性。”

    “有的从极寒天域而来,水中藏阴寒法理。”

    “还有些支流经过古战场、仙山、火脉、星海,千百万年流下来,自然也沾了那些地方的气机。”

    秦长生若有所思。

    “所以这里汇聚的不只是水。”

    “对。”

    老人笑了。

    “是水,也是各处天地在水里留下来的东西。”

    “可单凭这个,还不够。”

    他抬手指了指楼下的大江。

    “真正让灌江变成今日灌江的,是‘流’。”

    秦长生没有插嘴。

    老人继续道:

    “石头能留道痕。”

    “兵器能留。”

    “山也能留。”

    “但这些东西最大的特点是什么?”

    姬冰月道:

    “静。”

    “不错。”

    老人看了她一眼。

    “剑修在山壁留下一剑,千年以后那一剑还在那里。后人去看,看到的是他当年留下的东西。”

    “灌江不一样。”

    “这里每天都有千万条水脉流进来。”

    “昨日的水已经去了下游。”

    “今日来的又是新的。”

    “不同水脉的法理不断在这里碰撞、交汇、分开,再继续向前。”

    “它从来不是一张刻好以后便不再改变的碑。”

    老人顿了顿。

    “它更像一座一直在变化的天地。”

    这一次。

    秦长生真正停住了手中的动作。

    老人并没有故意讲得玄奥。

    反而越来越简单。

    “你今天去看乱流。”

    “明天再去,水还是那片水吗?”

    “不是。”

    秦长生道。

    “水势呢?”

    “也会变。”

    “所以你在那里看到的东西,不是某位前辈刻给你看的答案。”

    老人道:“你只能自己在那些不断变化的水势里找。”

    “剑修去看,可能看见势。”

    “阵修去看,可能看见彼此承接。”

    “炼体修士站进去,最先感受到的自然就是外力怎么落在肉身上。”

    “修水法的人看到的又完全不同。”

    “这便是灌江为什么什么人都能来。”

    “不是因为这条江什么大道都会。”

    “而是它从不替你决定,你应该看什么。”

    秦长生沉默了片刻。

    “那也只是特殊修行环境。”

    “为什么这里能让人更容易真正触碰到自己的道?”

    老人闻言笑了。

    “问到点子上了。”

    他将酒杯放下。

    “因为灌江本身,也在承受大道。”

    说完,他指向窗外。

    “你们仔细感觉。”

    秦长生没有开重瞳。

    只是放出一缕神识。

    一开始。

    仍然只是江。

    灵气。

    水汽。

    还有城中各种驳杂气机。

    可当他真正把注意力从那些具体的声音与景象上移开以后,渐渐察觉到了一些以前没有刻意注意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