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66章 白嫖的艺术
皮球被踢了回来。
萨尔瓦托雷姿态摆得很高，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
“你想要什么？”
我双手抱胸，冷冷地反问。
我知道，真正的谈判，或者说心理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萨尔瓦托雷凑近了些，那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着精光：
“费雷德船长，我知道您的来历，里斯本科雷亚家族的继承人，对吧？”
“前几天，我亲眼看到海雷丁贝伊的士兵‘请’您和您的伙计们去做了几天客。”
“紧接着，舰队就出动了，然后我就听到消息，他们在北面狠狠咬了西班牙人一口，截下了一队肥得流油的补给船。”
我和弗利奥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凛然。
这个萨尔瓦托雷，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消息灵通，而且心思缜密。
他继续分析，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
“把你们关起来，看来是怕消息走漏，现在你们不仅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了，还拿到了贝伊的旗，希南大人甚至派了副官来给你们送钱。这足以证明，你提供的‘东西’，让海雷丁贝伊非常满意。”
“我想那绝不会是硫磺那种普通货色，这说明，您这位里斯本的贵族，有能力接触到我们这些底层人无法触及的信息渠道。”
他图穷匕见，说出了真正的需求：
“我不要您的金币，我要您脑子里的东西！那些对海雷丁贝伊有价值的消息！”
萨尔瓦托雷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给我一条像西班牙补给船那样的高价值航线，一条换一条，用让海雷丁贝伊眼前一亮的情报，换我在热那亚的军火门路，这才公平！”
我看着他贪婪的眼睛，我心里陡然涌起一股荒谬的冷笑。
这家伙，还真特么敢狮子大开口！
一条能决定一支舰队动向、价值连城的核心情报，在他嘴里仿佛成了集市上可以随意用几个铜板交换的烂白菜！
我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才用那条航线换来了海雷丁的特权旗帜和活命的机会。
他竟然想用一个不知真假的黑市军火门路来换？
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痴心妄想！
但我没有发火，反而露出了一丝遗憾的笑容。
“萨尔瓦托雷先生，我欣赏你的直接，但你高估了一个‘黑市门路’的价值，也低估了重要情报的分量。”
“那种能直接抓到猎物的坐标，是我换取‘许可旗’的王牌筹码！你觉得…你的一条黑市门路，值一面血色新月旗吗？”
萨尔瓦托雷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眼中的热切迅速冷却，肌肉紧绷，换上了警惕的审视：
“那您打算给什么？”
我身体前倾，放慢语速：
“我给你点别的，虽然不能让你立刻抢到东西，但能让你在希南大人，甚至海雷丁贝伊面前挺直腰杆。”
“什么意思？”萨尔瓦托雷眼神一凝。
我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推断而非宣告神谕的语气说道：
“我可以给你一条能揭示对手战略意图的情报，它不像航线那样能立刻换来金币。但它的价值，在于能让海雷丁贝伊看清整盘棋局，因此在海雷丁贝伊的眼中的价值更高。”
“战略意图？”
萨尔瓦托雷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我点点头，将我的推断清晰道来：
“没错，你在阿尔及尔和亚平宁半岛跑了这么多年，应该对各大港口的物价很敏感……”
我竖起手指，开始像剥洋葱一样，层层剖析我所掌握的碎片信息，
“第一，帕尔马！最近那里的小麦、猪肉和葡萄酒价格突然迎来了诡异的崩盘。为什么？因为涌入了远超当地人口消耗的海量粮食，那是国家级的囤粮。”
“第二，巴塞罗那！那里的造船木材、生铁和麻绳价格飞涨，市面上连一根多余的补船铁钉都买不到，为什么？因为那里的铁匠铺和造船厂，正在日夜不停地满负荷赶工。”
“第三，塞维利亚！皇家造船厂的船坞灯火通明，不断有新战舰下海，而铸炮厂的高炉，据说几个月没熄过火。”
萨尔瓦托雷愣了一下，商人的本能让他立刻意识到这很不寻常。
我盯着萨尔瓦托雷越来越大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
“左手囤积粮食，右手修造战舰，把这些连起来，你看到了什么？”
萨尔瓦托雷张了张嘴，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我冷冷地点出关键：
“一个囤积了海量军队给养的前进基地——帕尔马！”
“两个正在全力保障海军力量的核心军港——塞维利亚和巴塞罗那！”
“查理五世正在筹备的，绝非小打小闹的劫掠，他们是在准备一场史无前例的国家级倾覆战争！”
我一字一顿地砸下死刑判决：
“这很可能是一场以彻底抹除某个政权为目标的——大规模两栖登陆战！”
“而放眼整个西地中海，能配得上这种灭国级阵仗的打击目标，只有一个——阿尔及尔！！！”
嘶——！！！
萨尔瓦托雷倒吸一口凉气，胸膛剧烈起伏。
整个人被这个恐怖的结论惊得后退了半步，后背“砰”的一声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他是个走私犯没错，但他也是个在地中海风浪里滚了半辈子的老水手！
他太清楚“大规模登陆战”意味着什么了——那是毁灭，是屠城，是整个北非海域的重新洗牌！
“帕尔马的粮食……巴塞罗那的物资……塞维利亚的新船……”
他声音干涩，几乎失语：
“你……你是说……神圣罗马帝国的那位查理五世皇帝，要倾举国之力来剿灭……”
“我什么也没说！”
我适时打断他，将推测与断言的界划得清清楚楚，
“萨尔瓦托雷，我只是出于商人的直觉，分享了一些市场观察，至于真相如何……这，需要像海雷丁贝伊或希南大人那样的智者去判断。”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想想，如果你把这套基于物资流动的战略分析，第一时间汇报给希南大人，甚至海雷丁贝伊本人……这份足以拯救整个阿尔及尔的功劳，算谁的？”
萨尔瓦托雷愣住了，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随即，他眼底的恐惧迅速退去，爆发出了极度的狂喜！
他懂了！他彻底懂了！
这是一份能让他从下水道里直接跨入总督府大门的泼天大功！
相比于抢一艘船的蝇头小利，这种能预警国家级战争的情报，足以让他成为海雷丁眼中的“能人”，甚至进入核心圈层！
“费雷德船长……”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敬畏，
“您……您真是个魔鬼，连几个铜子的小麦价格里都能读出杀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萨尔瓦托雷也不再犹豫。
他迅速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青铜徽章，一把塞进我手里。
“热那亚，‘工匠街’最深处，找一家挂着断剑招牌的铁匠铺，店主叫‘铁手’卢卡，给他看这个。”
他凑到我耳边，报出一句切口，
“接头暗语是：【今天的海风，还能更咸一点。】”
我握紧那枚带着体温和汗渍的徽章，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通往热那亚地下军火库的钥匙，更是我在这片危险海域编织的第一张黑市关系网。
“合作愉快，萨尔瓦托雷先生。”
我微微一笑，将徽章收入怀中。
身旁的弗利奥靠在墙上，轻轻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用公开的市场信息，包装成战略推演，去白嫖了一个走私老狐狸的绝密军火渠道！
这笔买卖，做得太特么漂亮了！
萨尔瓦托雷姿态摆得很高，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
“你想要什么？”
我双手抱胸，冷冷地反问。
我知道，真正的谈判，或者说心理战，现在才刚刚开始。
萨尔瓦托雷凑近了些，那双眼睛在阴影中闪着精光：
“费雷德船长，我知道您的来历，里斯本科雷亚家族的继承人，对吧？”
“前几天，我亲眼看到海雷丁贝伊的士兵‘请’您和您的伙计们去做了几天客。”
“紧接着，舰队就出动了，然后我就听到消息，他们在北面狠狠咬了西班牙人一口，截下了一队肥得流油的补给船。”
我和弗利奥交换了一个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凛然。
这个萨尔瓦托雷，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消息灵通，而且心思缜密。
他继续分析，声音压得更低，如同毒蛇吐信：
“把你们关起来，看来是怕消息走漏，现在你们不仅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了，还拿到了贝伊的旗，希南大人甚至派了副官来给你们送钱。这足以证明，你提供的‘东西’，让海雷丁贝伊非常满意。”
“我想那绝不会是硫磺那种普通货色，这说明，您这位里斯本的贵族，有能力接触到我们这些底层人无法触及的信息渠道。”
他图穷匕见，说出了真正的需求：
“我不要您的金币，我要您脑子里的东西！那些对海雷丁贝伊有价值的消息！”
萨尔瓦托雷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给我一条像西班牙补给船那样的高价值航线，一条换一条，用让海雷丁贝伊眼前一亮的情报，换我在热那亚的军火门路，这才公平！”
我看着他贪婪的眼睛，我心里陡然涌起一股荒谬的冷笑。
这家伙，还真特么敢狮子大开口！
一条能决定一支舰队动向、价值连城的核心情报，在他嘴里仿佛成了集市上可以随意用几个铜板交换的烂白菜！
我可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才用那条航线换来了海雷丁的特权旗帜和活命的机会。
他竟然想用一个不知真假的黑市军火门路来换？
简直是空手套白狼，痴心妄想！
但我没有发火，反而露出了一丝遗憾的笑容。
“萨尔瓦托雷先生，我欣赏你的直接，但你高估了一个‘黑市门路’的价值，也低估了重要情报的分量。”
“那种能直接抓到猎物的坐标，是我换取‘许可旗’的王牌筹码！你觉得…你的一条黑市门路，值一面血色新月旗吗？”
萨尔瓦托雷脸上的得意瞬间僵住了。
他眼中的热切迅速冷却，肌肉紧绷，换上了警惕的审视：
“那您打算给什么？”
我身体前倾，放慢语速：
“我给你点别的，虽然不能让你立刻抢到东西，但能让你在希南大人，甚至海雷丁贝伊面前挺直腰杆。”
“什么意思？”萨尔瓦托雷眼神一凝。
我压低声音，用一种分享推断而非宣告神谕的语气说道：
“我可以给你一条能揭示对手战略意图的情报，它不像航线那样能立刻换来金币。但它的价值，在于能让海雷丁贝伊看清整盘棋局，因此在海雷丁贝伊的眼中的价值更高。”
“战略意图？”
萨尔瓦托雷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我点点头，将我的推断清晰道来：
“没错，你在阿尔及尔和亚平宁半岛跑了这么多年，应该对各大港口的物价很敏感……”
我竖起手指，开始像剥洋葱一样，层层剖析我所掌握的碎片信息，
“第一，帕尔马！最近那里的小麦、猪肉和葡萄酒价格突然迎来了诡异的崩盘。为什么？因为涌入了远超当地人口消耗的海量粮食，那是国家级的囤粮。”
“第二，巴塞罗那！那里的造船木材、生铁和麻绳价格飞涨，市面上连一根多余的补船铁钉都买不到，为什么？因为那里的铁匠铺和造船厂，正在日夜不停地满负荷赶工。”
“第三，塞维利亚！皇家造船厂的船坞灯火通明，不断有新战舰下海，而铸炮厂的高炉，据说几个月没熄过火。”
萨尔瓦托雷愣了一下，商人的本能让他立刻意识到这很不寻常。
我盯着萨尔瓦托雷越来越大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
“左手囤积粮食，右手修造战舰，把这些连起来，你看到了什么？”
萨尔瓦托雷张了张嘴，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我冷冷地点出关键：
“一个囤积了海量军队给养的前进基地——帕尔马！”
“两个正在全力保障海军力量的核心军港——塞维利亚和巴塞罗那！”
“查理五世正在筹备的，绝非小打小闹的劫掠，他们是在准备一场史无前例的国家级倾覆战争！”
我一字一顿地砸下死刑判决：
“这很可能是一场以彻底抹除某个政权为目标的——大规模两栖登陆战！”
“而放眼整个西地中海，能配得上这种灭国级阵仗的打击目标，只有一个——阿尔及尔！！！”
嘶——！！！
萨尔瓦托雷倒吸一口凉气，胸膛剧烈起伏。
整个人被这个恐怖的结论惊得后退了半步，后背“砰”的一声重重撞在走廊的墙壁上。
他是个走私犯没错，但他也是个在地中海风浪里滚了半辈子的老水手！
他太清楚“大规模登陆战”意味着什么了——那是毁灭，是屠城，是整个北非海域的重新洗牌！
“帕尔马的粮食……巴塞罗那的物资……塞维利亚的新船……”
他声音干涩，几乎失语：
“你……你是说……神圣罗马帝国的那位查理五世皇帝，要倾举国之力来剿灭……”
“我什么也没说！”
我适时打断他，将推测与断言的界划得清清楚楚，
“萨尔瓦托雷，我只是出于商人的直觉，分享了一些市场观察，至于真相如何……这，需要像海雷丁贝伊或希南大人那样的智者去判断。”
我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你想想，如果你把这套基于物资流动的战略分析，第一时间汇报给希南大人，甚至海雷丁贝伊本人……这份足以拯救整个阿尔及尔的功劳，算谁的？”
萨尔瓦托雷愣住了，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
随即，他眼底的恐惧迅速退去，爆发出了极度的狂喜！
他懂了！他彻底懂了！
这是一份能让他从下水道里直接跨入总督府大门的泼天大功！
相比于抢一艘船的蝇头小利，这种能预警国家级战争的情报，足以让他成为海雷丁眼中的“能人”，甚至进入核心圈层！
“费雷德船长……”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看向我的眼神已经从审视变成了敬畏，
“您……您真是个魔鬼，连几个铜子的小麦价格里都能读出杀气。”
话说到这个份上，萨尔瓦托雷也不再犹豫。
他迅速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枚边缘磨损严重的青铜徽章，一把塞进我手里。
“热那亚，‘工匠街’最深处，找一家挂着断剑招牌的铁匠铺，店主叫‘铁手’卢卡，给他看这个。”
他凑到我耳边，报出一句切口，
“接头暗语是：【今天的海风，还能更咸一点。】”
我握紧那枚带着体温和汗渍的徽章，感受着它沉甸甸的分量。
这不仅仅是通往热那亚地下军火库的钥匙，更是我在这片危险海域编织的第一张黑市关系网。
“合作愉快，萨尔瓦托雷先生。”
我微微一笑，将徽章收入怀中。
身旁的弗利奥靠在墙上，轻轻吐出一口烟圈，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
用公开的市场信息，包装成战略推演，去白嫖了一个走私老狐狸的绝密军火渠道！
这笔买卖，做得太特么漂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