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139章 长棉绒与伪装者
次日清晨。
一阵悠长、空灵，透着浓郁苍凉气息的晨祷宣礼声，从高耸的清真寺尖塔上荡漾开来，唤醒了沉睡的亚历山大。
我们在贡萨洛包下的那间阿拉伯庭院式旅馆里醒来。
不得不说，这笔钱花得值。
这里远离了码头的嘈杂与潮湿，干净的石板地、喷泉的流水声，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茉莉花香，让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真正的松弛。
所有的金币箱子都堆放在我的房间里，由若昂和鲁伊轮流死守。
在这座城市，只有金币在自己眼皮底下，我才能睡个安稳觉。
“船长，大家都修整得差不多了。”
贡萨洛敲门进来，精神抖擞。
“这几天的烤肉和羊奶管够，那帮饿死鬼小子的脸上都长肉了。”
“让他们敞开了吃，把前几天掉的膘都给我补回来。接下来深入伊斯坦布尔的路，可就没这么舒坦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窗外繁忙的街道：
“贡萨洛，叫上弗利奥，我们去逛逛亚历山大的交易所。船修好后，我们得往空荡荡的货舱里，填点能掩人耳目的东西。”
……
亚历山大的交易所其实就是一个大巴扎（大集市），其本身就是一场视觉与嗅觉的盛宴。
它的宏大与混乱，远超任何一个欧洲港口的集市。
狭窄而犹如迷宫般的街道上方，密密麻麻地搭着遮阳的彩色帆布，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这里汇聚了来自已知世界各地的商品：非洲的象牙和黑檀木，来自大马士革的精钢刀剑，来自波斯的地毯，以及从红海运来的成堆印度香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烤肉孜然味、浓烈香水味、骆驼汗味和各种辛辣香料的复杂气息。
弗利奥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他像个老道的向导，护着我穿过拥挤的人流，指着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说道：
“船长，亚历山大除了被奥斯曼官方严密垄断的香料，最出名、也是出货量最大的，其实是纺织原料。古老的莎草纸早就过时了，现在，最赚钱的是那个。”
他指向一家店铺门口堆积如山的白色包裹。
“埃及长绒棉！”
我眼前一亮，大步走上前。
那一包包棉花洁白如雪，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高级的光泽。
我伸手捻起一团，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坚韧，纤维长度远超我在欧洲见过的任何品种。
在后世，种被誉为“白金”的顶级长绒棉，是工业革命前最不可替代的纺织原料。
在阴冷的北欧和低地国家，贵族们为了这种能织出如丝绸般轻薄、保暖面料的棉花，愿意支付同等重量的白银。
“这是顶级的战略物资。”我低声说道。
在这个时代，长绒棉不仅是制作高档风帆、贵族衣物甚至某些精密纺织品不可替代的原料。
更重要的是，运送这种大宗民用货物，是掩饰我们潜入奥斯曼帝国心脏的绝佳幌子。
“老板，这种品相的长绒棉，怎么卖？”
我操着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问道。
那个大胡子店主原本正懒洋洋地赶着苍蝇，听到我的询价，立刻精神一振，热情地迎了上来：
“真主在上，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来自尼罗河三角洲最好的头茬棉！只要8金币一包！绝对让您在欧洲赚得盆满钵满！”
“4金币，我要100包，现金结算。”
我面无表情地伸出四根手指，报出了一个斩钉截铁的底价。
在巴扎里，现金就是绝对的王者。
凭借弗利奥对市场行情的精准把控与从旁协助，在经历了一番唇枪舌剑、宛如吵架般戏剧性的讨价还价后，我们最终以5金币一包的价格敲定了这笔大单。
考虑到现在船还没修好，我先付了定金，约定之后船修好之后付尾款。
“迟点我的人会来搬货。另外，我还需要一样东西。”
我压低声音，指了指店主身上那件做工考究的长袍：
“像您这样体面、富有的穆斯林商人在伊斯坦布尔穿的行头，给我来二十五套。”
“我要最好的丝线和亚麻混纺面料，全套的包头巾、皮靴，以及……几把像样的装饰弯刀。”
我顿了顿，补了一句：
“再来一面红底新月旗，要正规商船挂的那种，尺寸要最大的。”
店主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
“明白，鄙人完全明白！去帝都做大生意，换身合规矩的‘皮’能少很多麻烦！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
十天后，亚历山大造船厂。
当我们再次站在造船厂的船坞上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晨光中，焕然一新的“猎鹰号”静静地停泊在水中。
它变了，彻底变了。
如果说十天前的“猎鹰号”是一只修长、敏捷，但也同样脆弱的飞禽。
那么现在，它就是一头披着重甲的深海巨兽！
原本流线型的船身，因为加装了双层外壳，显得更加宽厚、敦实、充满肌肉感！
在水线上下最容易受击的部位，被整整六道极其粗壮的黑色锻铁箍，死死地环绕、咬合住了整个船体！
那些黑色的铁箍就像是一条条暴起的钢铁肌肉纤维，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极致暴力美学感。
吃水线虽然因为自重的增加而深了一些，但那股不动如山的厚重气场，让它看起来不再像是一艘只能逃跑的商船，而是一座海上的移动堡垒。
“怎么样？船长？”
铁礼列从脚手架上跳了下来。
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那双眼睛却亮得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锤子，兴奋地冲我比划：
“双层橡木板，中间填充了半尺厚的软木和沥青混合层！我在所有的关键受力点和龙骨连接处，全部加了这种锻铁箍锁死！”
“我现在敢打包票！就算是奥斯曼海军的桨帆船直接撞上来，被当场震碎的，也只会是他们！”
杰拿斯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疲惫但满足的笑容，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船长，经过我最后的测算，虽然船身增重了约15%，在满帆状态下会牺牲一些顺风极速，但整船的抗浪性、抗剪切力和抗击打能力提升了至少三倍，在危机四伏的爱琴海，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换。”
我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这艘焕然一新的战舰。
坚硬，冰冷，厚实。
这是科技的力量，更是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航海时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干得漂亮，我的天才们。”
“现在的它，才真正配得上‘猎鹰’这个名字——不仅能飞翔，更拥有了能撕裂猎物的钢铁之躯。”
我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已经养足了精神、正摩拳擦掌的水手们。
“贡萨洛！让大家们加把劲！把船开到码头装货！天黑之前，我们出发！”
……
接下来的大半个白天，是繁忙的装载与伪装作业。
大胡子店主的雇佣的马车队准时地运来了100包上好的长绒棉。
为了重心的绝对稳定，所有的淡水、咸肉补给被重新整理，死死压在底舱的最下层。
为了保证这艘重甲船在风浪中重心的绝对稳定，所有的淡水桶、风干肉和沉重的火药补给被重新规划，死死压在底舱的最下层作为压舱物。
中层和上层空间，则被那一百个白色的巨大棉花包裹塞得满满当当
而在船长室里，我也完成了最后的资金清点。
扣除修船和装甲升级费2000金币，采购棉花的500金币，船员的伪装和旗帜的100金币，以及这十天来全船人的食宿休整开销60金币。
我那被若昂抱上船的‘军火箱’里，依然躺着接近3万5千多金币的巨款。
当亚历山大港的夕阳渐渐西沉，将海面染成一片碎金时。一切准备就绪。
甲板上，我命令所有人脱下了欧洲人的麻布衬衫和束腰外衣，换上了在巴扎里高价采购的阿拉伯商队服饰。
我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丝绸长袍，腰间挂着镶嵌绿松石的弯刀，头上缠着白色的头巾。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经过海风吹晒而略显黝黑的脸庞，配上这身行头，活脱脱一个来自安达卢西亚或者北非的穆斯林豪商。
“若昂，把我们在大巴扎买的那面旗，升起来。”
我走出船长室，指了指主桅杆下早已准备好的一面旗帜。
那面熟悉的葡萄牙十字旗被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红底、绣着金色新月和三颗星星的奥斯曼属地商船旗。
当这面代表着奥斯曼的旗帜，在晚风中缓缓升至桅杆顶端，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时，伪装的最后一块拼图完成了。
我站在焕然一新的艉楼上，目光越过繁忙的港口，投向北方那片渐渐被夜色笼罩的海域。
那里有爱琴海的迷宫，有达达尼尔海峡的巨炮，还有那个世界的中心——伊斯坦布尔。
我拔出腰间的半月弯刀，刀锋直指北方，发出了咆哮：
“升帆！启航！”
“目标——伊斯坦布尔！”
一阵悠长、空灵，透着浓郁苍凉气息的晨祷宣礼声，从高耸的清真寺尖塔上荡漾开来，唤醒了沉睡的亚历山大。
我们在贡萨洛包下的那间阿拉伯庭院式旅馆里醒来。
不得不说，这笔钱花得值。
这里远离了码头的嘈杂与潮湿，干净的石板地、喷泉的流水声，以及空气中淡淡的茉莉花香，让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于得到了真正的松弛。
所有的金币箱子都堆放在我的房间里，由若昂和鲁伊轮流死守。
在这座城市，只有金币在自己眼皮底下，我才能睡个安稳觉。
“船长，大家都修整得差不多了。”
贡萨洛敲门进来，精神抖擞。
“这几天的烤肉和羊奶管够，那帮饿死鬼小子的脸上都长肉了。”
“让他们敞开了吃，把前几天掉的膘都给我补回来。接下来深入伊斯坦布尔的路，可就没这么舒坦了。”
我整理了一下衣领，看向窗外繁忙的街道：
“贡萨洛，叫上弗利奥，我们去逛逛亚历山大的交易所。船修好后，我们得往空荡荡的货舱里，填点能掩人耳目的东西。”
……
亚历山大的交易所其实就是一个大巴扎（大集市），其本身就是一场视觉与嗅觉的盛宴。
它的宏大与混乱，远超任何一个欧洲港口的集市。
狭窄而犹如迷宫般的街道上方，密密麻麻地搭着遮阳的彩色帆布，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点。
这里汇聚了来自已知世界各地的商品：非洲的象牙和黑檀木，来自大马士革的精钢刀剑，来自波斯的地毯，以及从红海运来的成堆印度香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烤肉孜然味、浓烈香水味、骆驼汗味和各种辛辣香料的复杂气息。
弗利奥显然对这里轻车熟路，他像个老道的向导，护着我穿过拥挤的人流，指着两旁琳琅满目的店铺说道：
“船长，亚历山大除了被奥斯曼官方严密垄断的香料，最出名、也是出货量最大的，其实是纺织原料。古老的莎草纸早就过时了，现在，最赚钱的是那个。”
他指向一家店铺门口堆积如山的白色包裹。
“埃及长绒棉！”
我眼前一亮，大步走上前。
那一包包棉花洁白如雪，在斑驳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高级的光泽。
我伸手捻起一团，指尖传来的触感细腻、坚韧，纤维长度远超我在欧洲见过的任何品种。
在后世，种被誉为“白金”的顶级长绒棉，是工业革命前最不可替代的纺织原料。
在阴冷的北欧和低地国家，贵族们为了这种能织出如丝绸般轻薄、保暖面料的棉花，愿意支付同等重量的白银。
“这是顶级的战略物资。”我低声说道。
在这个时代，长绒棉不仅是制作高档风帆、贵族衣物甚至某些精密纺织品不可替代的原料。
更重要的是，运送这种大宗民用货物，是掩饰我们潜入奥斯曼帝国心脏的绝佳幌子。
“老板，这种品相的长绒棉，怎么卖？”
我操着一口流利的阿拉伯语问道。
那个大胡子店主原本正懒洋洋地赶着苍蝇，听到我的询价，立刻精神一振，热情地迎了上来：
“真主在上，您的眼光真好！这是来自尼罗河三角洲最好的头茬棉！只要8金币一包！绝对让您在欧洲赚得盆满钵满！”
“4金币，我要100包，现金结算。”
我面无表情地伸出四根手指，报出了一个斩钉截铁的底价。
在巴扎里，现金就是绝对的王者。
凭借弗利奥对市场行情的精准把控与从旁协助，在经历了一番唇枪舌剑、宛如吵架般戏剧性的讨价还价后，我们最终以5金币一包的价格敲定了这笔大单。
考虑到现在船还没修好，我先付了定金，约定之后船修好之后付尾款。
“迟点我的人会来搬货。另外，我还需要一样东西。”
我压低声音，指了指店主身上那件做工考究的长袍：
“像您这样体面、富有的穆斯林商人在伊斯坦布尔穿的行头，给我来二十五套。”
“我要最好的丝线和亚麻混纺面料，全套的包头巾、皮靴，以及……几把像样的装饰弯刀。”
我顿了顿，补了一句：
“再来一面红底新月旗，要正规商船挂的那种，尺寸要最大的。”
店主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然的笑容：
“明白，鄙人完全明白！去帝都做大生意，换身合规矩的‘皮’能少很多麻烦！您放心，包在我身上！”
……
十天后，亚历山大造船厂。
当我们再次站在造船厂的船坞上时，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晨光中，焕然一新的“猎鹰号”静静地停泊在水中。
它变了，彻底变了。
如果说十天前的“猎鹰号”是一只修长、敏捷，但也同样脆弱的飞禽。
那么现在，它就是一头披着重甲的深海巨兽！
原本流线型的船身，因为加装了双层外壳，显得更加宽厚、敦实、充满肌肉感！
在水线上下最容易受击的部位，被整整六道极其粗壮的黑色锻铁箍，死死地环绕、咬合住了整个船体！
那些黑色的铁箍就像是一条条暴起的钢铁肌肉纤维，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极致暴力美学感。
吃水线虽然因为自重的增加而深了一些，但那股不动如山的厚重气场，让它看起来不再像是一艘只能逃跑的商船，而是一座海上的移动堡垒。
“怎么样？船长？”
铁礼列从脚手架上跳了下来。
他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鸡窝，那双眼睛却亮得犹如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锤子，兴奋地冲我比划：
“双层橡木板，中间填充了半尺厚的软木和沥青混合层！我在所有的关键受力点和龙骨连接处，全部加了这种锻铁箍锁死！”
“我现在敢打包票！就算是奥斯曼海军的桨帆船直接撞上来，被当场震碎的，也只会是他们！”
杰拿斯站在一旁，也是一脸疲惫但满足的笑容，推了推眼镜补充道：
“船长，经过我最后的测算，虽然船身增重了约15%，在满帆状态下会牺牲一些顺风极速，但整船的抗浪性、抗剪切力和抗击打能力提升了至少三倍，在危机四伏的爱琴海，这是一笔划算的交换。”
我走上前，用力拍了拍这艘焕然一新的战舰。
坚硬，冰冷，厚实。
这是科技的力量，更是我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大航海时代，安身立命的根本！
“干得漂亮，我的天才们。”
“现在的它，才真正配得上‘猎鹰’这个名字——不仅能飞翔，更拥有了能撕裂猎物的钢铁之躯。”
我转过身，看着身后那些已经养足了精神、正摩拳擦掌的水手们。
“贡萨洛！让大家们加把劲！把船开到码头装货！天黑之前，我们出发！”
……
接下来的大半个白天，是繁忙的装载与伪装作业。
大胡子店主的雇佣的马车队准时地运来了100包上好的长绒棉。
为了重心的绝对稳定，所有的淡水、咸肉补给被重新整理，死死压在底舱的最下层。
为了保证这艘重甲船在风浪中重心的绝对稳定，所有的淡水桶、风干肉和沉重的火药补给被重新规划，死死压在底舱的最下层作为压舱物。
中层和上层空间，则被那一百个白色的巨大棉花包裹塞得满满当当
而在船长室里，我也完成了最后的资金清点。
扣除修船和装甲升级费2000金币，采购棉花的500金币，船员的伪装和旗帜的100金币，以及这十天来全船人的食宿休整开销60金币。
我那被若昂抱上船的‘军火箱’里，依然躺着接近3万5千多金币的巨款。
当亚历山大港的夕阳渐渐西沉，将海面染成一片碎金时。一切准备就绪。
甲板上，我命令所有人脱下了欧洲人的麻布衬衫和束腰外衣，换上了在巴扎里高价采购的阿拉伯商队服饰。
我换上了一件深蓝色的丝绸长袍，腰间挂着镶嵌绿松石的弯刀，头上缠着白色的头巾。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经过海风吹晒而略显黝黑的脸庞，配上这身行头，活脱脱一个来自安达卢西亚或者北非的穆斯林豪商。
“若昂，把我们在大巴扎买的那面旗，升起来。”
我走出船长室，指了指主桅杆下早已准备好的一面旗帜。
那面熟悉的葡萄牙十字旗被收起。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红底、绣着金色新月和三颗星星的奥斯曼属地商船旗。
当这面代表着奥斯曼的旗帜，在晚风中缓缓升至桅杆顶端，发出猎猎作响的声音时，伪装的最后一块拼图完成了。
我站在焕然一新的艉楼上，目光越过繁忙的港口，投向北方那片渐渐被夜色笼罩的海域。
那里有爱琴海的迷宫，有达达尼尔海峡的巨炮，还有那个世界的中心——伊斯坦布尔。
我拔出腰间的半月弯刀，刀锋直指北方，发出了咆哮：
“升帆！启航！”
“目标——伊斯坦布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