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148章 价值三个营的男人
伴随着沉重的金色巨门被几名禁卫军缓缓推开。
托普卡帕宫正殿（底万会议厅）内的景象骤然扑面而来。
那种极度的视觉冲击力，犹如让人瞬间从凡间一步跨入了神明的殿堂。
这里的恢弘与奢华程度，远超外面庭院十倍不止。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处的伊兹尼克彩色玻璃窗倾泻而入，在弥漫着微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神圣的光柱，将大殿分割成明暗交织的区域。
这里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在大殿正尽头、那座需要仰视的高台之上。
奥斯曼帝国的统治者、真主在人间的影子、跨越三大洲的征服者——苏莱曼一世！
正犹如一尊不可直视的神只般，端坐于镶嵌着无数黄金与宝石的苏丹宝座之上。
他身着宽大的用纯金线织就着繁复帝国纹章的华丽长袍。
头戴那顶标志性的郁金香形缠头巾，正中镶嵌的那枚硕大的祖母绿宝石散发着幽深而冷冽的光芒，仿佛一只洞察人心的眼睛。
他的面容犹如万年古井般平静如水，浓密的黑色胡须被修剪得一丝不苟。
那双深邃至极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缓步走来的我们。
看不出丝毫情绪，却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带来一种碾压灵魂的恐怖威压。
这就是那位让半个地球都在其铁蹄下战栗的“苏莱曼大帝”。
大殿两侧，犹如逼真的巨幅壁画般，安静且秩序森严地站立着两排掌控着帝国命脉的重臣。
左侧那一排，身穿考究的长袍，头戴各种象征身份的高帽。
那是掌握着帝国赋税、法律与行政的庞大文官系统。
右侧那一排，穿着笔挺的军服，个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杀气腾腾。
那是替奥斯曼帝国开疆拓土、战无不胜的武将大帕夏们。
而在左侧文官之首、那个最靠近王座的位置，站着一个身材修长、面容英俊，但目光却犹如高加索雄鹰般锐利的男人。
这位，就是权倾朝野、连欧洲各国君主都要极力巴结的帝国大维齐尔（宰相）——帕尔格勒·易卜拉欣。
我和蒂亚戈谨慎地走到大殿中央，按照最高规格的欧洲外交礼节、恭敬地抚胸、深深鞠躬，久久不敢直视王座。
苏莱曼一世没有开口。
反而是站在左首第一位的易卜拉欣帕夏，自然地代行了苏丹的意志。
他的声音平稳、优雅，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
“欢迎来自遥远西方的客人。伟大的奥斯曼帝国，向来重视与远邦的友谊。愿此次跨越海洋的会面，能让你们沐浴在苏丹的光辉下，领略帝国的强盛。”
这是一段标准的、毫无瑕疵的，但也高傲到骨子里的外交辞令。
蒂亚戈大使显然在这座吃人的宫廷里早已修炼成了人精。
他上前一步，再次行礼，然后开始发言，语气极尽恭维：
“伟大的苏丹，您的慷慨与智慧如雷贯耳，您的光辉，照耀着整个地中海！我代表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陛下，谨向您及强大的奥斯曼帝国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冗长且极其虚伪的寒暄过后，蒂亚戈侧过身，将干枯的手掌引向了我：
“伟大的苏丹，诸位帕夏。这位，是本次使团的特别全权副使，葡萄牙近来最杰出的年轻航海家，古老的贵族‘科雷亚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费雷德·科雷亚男爵。”
为了在这群眼高于顶的奥斯曼权臣面前，强行拔高我这个无名之辈的政治分量。
蒂亚戈刻意加重了语气，抛出了那个在里斯本已传得神乎其神的“暴富神话”：
“诸位帕夏可能有所不知，这位年轻的男爵，虽然年纪轻轻，却拥有着仿佛被海神亲吻过的非凡的商业头脑和航海天赋。”
“就在几个月前，他仅靠一条普通的商船，在短短两个月内，通过海上贸易，赚取了整整10万金币，一举偿还了家族的巨额债务！这在里斯本，乃至整个伊比利亚半岛，都被传为佳话！”
嘶——！
话音刚落。
哪怕是在这纪律森严的底万大殿上，我依然清晰地听到，左侧的文官队列中传来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
在这个时代，10万金币，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权贵双眼发红的核弹级巨款！
然而，就在这片震惊的私语声中，一个尖利而刻薄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一艘船？两个月？十万金币？呵呵……”
说话的，正是此前蒂亚戈重点提醒过我的大佬——帝国财政大臣，伊斯肯德尔·切莱比。
他从队列中大步走出。
伴随着走动，他那戴满各色宝石戒指的双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华丽的丝绸长袍熠熠生辉，但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此刻却挂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
他用一种看下三滥骗子的眼神上下刮了我一眼，随后夸张地挥舞着手臂：
“蒂亚戈大使！你们欧洲人是不是在海上被风暴吹坏了脑子？为了给你们葡萄牙、给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脸上贴金，你们吹牛都已经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要了吗？”
他转过身，面向大殿内那些掌管兵权的武将们，伸出那只珠光宝气的手，夸张地比划着：
“诸位身经百战的帕夏们！你们之中有谁真正计算过，整整十万枚金币，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他指了指旁边站立的一名苏丹亲兵手中的火枪，声音拔高：
“就拿他手上的这把火枪来说！在托普哈内的皇家兵工厂里，我们需要征调安纳托利亚行省最好的铁匠，使用经过三次锻打的优质熟铁，耗费整整一个月的漫长工期，才能造出一支合格的、能配得上苏丹近卫军使用的制式火枪！”
“抛开人力不谈，光是材料和锻造工艺成本，这样一支精良的火枪，国库的采购价也高达35金币！”
伊斯肯德尔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狠狠晃了晃：
“10万金币！这意味着，这笔所谓的狗屁利润，可以从皇家兵工厂里拉出将近3000支精良的火枪！这足以装备整整三个营的耶尼切里禁卫军！”
轰——！
大殿内，顿时传来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强烈骚动！
原本那些对“10万金币”没有直观概念的粗狂武将们，在听到“3300支火枪”和“武装三个精锐营”的换算后，眼神瞬间全变了！
震惊、怀疑、最后化作看向我和蒂亚戈的深深鄙夷与愤怒！
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两个跑来大国朝堂上，为了博取苏丹眼球而大放厥词的跳梁小丑。
而我，安静地站在大殿中央，面色平静，甚至在心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聊火器造价？聊冶金工艺？这特么不是直接撞在老子这个现代人的硬核“知识库”上了吗？！
不得不承认，这位财政大臣煽动情绪是一把好手。
但他对当今世界工业技术的理解，简直落后得令人发指！
我冷眼瞥着卫兵手紧紧握着的那把所谓‘奥斯曼精良火枪’。
不可否认，奥斯曼有廉价的人力和丰富的铁矿。
但在最核心的冶金技术上，这帮固执的工匠至今还在使用低效且原始的“块炼铁法”！
这种原始方法提炼出的熟铁里面包含着大量的杂质，导致枪管的物理强度极差、极脆。
为了防止战场炸膛，工匠们只能用最愚蠢的“物理叠加法”——硬生生把枪管加厚、加粗！
这就导致整支枪重得像根铁棍，射击时还得靠支架！
而此时的欧洲大陆，早就已经开始普及“高炉炼铁+炒钢法”！
碳含量更低，韧性更高，枪管轻薄且安全。
这就是实打实的代差！
更让我觉得荒诞到想笑的是……
那把粗笨的奥斯曼火枪的木枪托上，竟然还暴殄天物地镶嵌着象牙切片和细碎的珍珠！
我在心里无语地疯狂吐槽：就你这把破铜烂铁，也好意思厚着脸皮报出35金币的天价采购成本？！
这35金币里面至少有5金币是浪费在这些毫无卵用的装饰上了吧？！
这里面要是没有默罕默德专员，打死我都不信！
把大批量列装的战争消耗品，当成仪仗队的艺术品来造，难怪你们国库年年喊穷！
大殿上，伊斯肯德尔显然很满意自己这番“扒皮演说”制造的轰动效果。
他像只斗赢了的华丽公鸡，逼近我两步，大声嘲讽：
“所以！大使阁下，你是想说，这个乳臭未干小子在海上飘了两个月的产出，就抵得上帝国三个精锐营的装备？”
“呵呵……除非是他发现了传说中的‘所罗门王的宝藏’，否则，这就是在公然侮辱伟大的苏丹陛下，以及在场所有帝国重臣的智慧！”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质问，我始终保持着沉默，脸上挂着谦逊的微笑。
我在心里冷酷地回应着：
你们奥斯曼人自己就守着香料转口贸易的咽喉，难道你们这群收税的吸血鬼，还不清楚垄断香料的利润到底有多暴利吗？
更别提我干的还是“海盗劫掠+香料走私+情报贩卖”的三合一无本买卖！那更是暴利中的核弹级暴利！
用你们那种回扣吃得飞起、造价虚高的笨重火枪来衡量我的利润，简直是井底之蛙！
就在整个朝堂的气氛被煽动得极度对立、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把我们这两个西方骗子砍成肉泥时。
王座之上。
苏莱曼一世依旧没有说话。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挂着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
那种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场剑拔弩张的帝国朝政。
而像是一位高坐云端的神明，正惬意地欣赏着一场有趣的猴戏。
托普卡帕宫正殿（底万会议厅）内的景象骤然扑面而来。
那种极度的视觉冲击力，犹如让人瞬间从凡间一步跨入了神明的殿堂。
这里的恢弘与奢华程度，远超外面庭院十倍不止。
清晨的阳光透过高处的伊兹尼克彩色玻璃窗倾泻而入，在弥漫着微尘的空气中形成一道道神圣的光柱，将大殿分割成明暗交织的区域。
这里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大殿内回荡。
在大殿正尽头、那座需要仰视的高台之上。
奥斯曼帝国的统治者、真主在人间的影子、跨越三大洲的征服者——苏莱曼一世！
正犹如一尊不可直视的神只般，端坐于镶嵌着无数黄金与宝石的苏丹宝座之上。
他身着宽大的用纯金线织就着繁复帝国纹章的华丽长袍。
头戴那顶标志性的郁金香形缠头巾，正中镶嵌的那枚硕大的祖母绿宝石散发着幽深而冷冽的光芒，仿佛一只洞察人心的眼睛。
他的面容犹如万年古井般平静如水，浓密的黑色胡须被修剪得一丝不苟。
那双深邃至极的眼睛，正静静地注视着缓步走来的我们。
看不出丝毫情绪，却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活火山，带来一种碾压灵魂的恐怖威压。
这就是那位让半个地球都在其铁蹄下战栗的“苏莱曼大帝”。
大殿两侧，犹如逼真的巨幅壁画般，安静且秩序森严地站立着两排掌控着帝国命脉的重臣。
左侧那一排，身穿考究的长袍，头戴各种象征身份的高帽。
那是掌握着帝国赋税、法律与行政的庞大文官系统。
右侧那一排，穿着笔挺的军服，个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杀气腾腾。
那是替奥斯曼帝国开疆拓土、战无不胜的武将大帕夏们。
而在左侧文官之首、那个最靠近王座的位置，站着一个身材修长、面容英俊，但目光却犹如高加索雄鹰般锐利的男人。
这位，就是权倾朝野、连欧洲各国君主都要极力巴结的帝国大维齐尔（宰相）——帕尔格勒·易卜拉欣。
我和蒂亚戈谨慎地走到大殿中央，按照最高规格的欧洲外交礼节、恭敬地抚胸、深深鞠躬，久久不敢直视王座。
苏莱曼一世没有开口。
反而是站在左首第一位的易卜拉欣帕夏，自然地代行了苏丹的意志。
他的声音平稳、优雅，带着一种长期身居高位的威严：
“欢迎来自遥远西方的客人。伟大的奥斯曼帝国，向来重视与远邦的友谊。愿此次跨越海洋的会面，能让你们沐浴在苏丹的光辉下，领略帝国的强盛。”
这是一段标准的、毫无瑕疵的，但也高傲到骨子里的外交辞令。
蒂亚戈大使显然在这座吃人的宫廷里早已修炼成了人精。
他上前一步，再次行礼，然后开始发言，语气极尽恭维：
“伟大的苏丹，您的慷慨与智慧如雷贯耳，您的光辉，照耀着整个地中海！我代表葡萄牙国王若昂三世陛下，谨向您及强大的奥斯曼帝国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冗长且极其虚伪的寒暄过后，蒂亚戈侧过身，将干枯的手掌引向了我：
“伟大的苏丹，诸位帕夏。这位，是本次使团的特别全权副使，葡萄牙近来最杰出的年轻航海家，古老的贵族‘科雷亚家族’的唯一继承人——费雷德·科雷亚男爵。”
为了在这群眼高于顶的奥斯曼权臣面前，强行拔高我这个无名之辈的政治分量。
蒂亚戈刻意加重了语气，抛出了那个在里斯本已传得神乎其神的“暴富神话”：
“诸位帕夏可能有所不知，这位年轻的男爵，虽然年纪轻轻，却拥有着仿佛被海神亲吻过的非凡的商业头脑和航海天赋。”
“就在几个月前，他仅靠一条普通的商船，在短短两个月内，通过海上贸易，赚取了整整10万金币，一举偿还了家族的巨额债务！这在里斯本，乃至整个伊比利亚半岛，都被传为佳话！”
嘶——！
话音刚落。
哪怕是在这纪律森严的底万大殿上，我依然清晰地听到，左侧的文官队列中传来了几声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
在这个时代，10万金币，绝对是一笔足以让任何权贵双眼发红的核弹级巨款！
然而，就在这片震惊的私语声中，一个尖利而刻薄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一艘船？两个月？十万金币？呵呵……”
说话的，正是此前蒂亚戈重点提醒过我的大佬——帝国财政大臣，伊斯肯德尔·切莱比。
他从队列中大步走出。
伴随着走动，他那戴满各色宝石戒指的双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华丽的丝绸长袍熠熠生辉，但他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此刻却挂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与嘲弄。
他用一种看下三滥骗子的眼神上下刮了我一眼，随后夸张地挥舞着手臂：
“蒂亚戈大使！你们欧洲人是不是在海上被风暴吹坏了脑子？为了给你们葡萄牙、给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脸上贴金，你们吹牛都已经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要了吗？”
他转过身，面向大殿内那些掌管兵权的武将们，伸出那只珠光宝气的手，夸张地比划着：
“诸位身经百战的帕夏们！你们之中有谁真正计算过，整整十万枚金币，到底意味着什么吗？！”
他指了指旁边站立的一名苏丹亲兵手中的火枪，声音拔高：
“就拿他手上的这把火枪来说！在托普哈内的皇家兵工厂里，我们需要征调安纳托利亚行省最好的铁匠，使用经过三次锻打的优质熟铁，耗费整整一个月的漫长工期，才能造出一支合格的、能配得上苏丹近卫军使用的制式火枪！”
“抛开人力不谈，光是材料和锻造工艺成本，这样一支精良的火枪，国库的采购价也高达35金币！”
伊斯肯德尔伸出三根手指，在空中狠狠晃了晃：
“10万金币！这意味着，这笔所谓的狗屁利润，可以从皇家兵工厂里拉出将近3000支精良的火枪！这足以装备整整三个营的耶尼切里禁卫军！”
轰——！
大殿内，顿时传来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强烈骚动！
原本那些对“10万金币”没有直观概念的粗狂武将们，在听到“3300支火枪”和“武装三个精锐营”的换算后，眼神瞬间全变了！
震惊、怀疑、最后化作看向我和蒂亚戈的深深鄙夷与愤怒！
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两个跑来大国朝堂上，为了博取苏丹眼球而大放厥词的跳梁小丑。
而我，安静地站在大殿中央，面色平静，甚至在心底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聊火器造价？聊冶金工艺？这特么不是直接撞在老子这个现代人的硬核“知识库”上了吗？！
不得不承认，这位财政大臣煽动情绪是一把好手。
但他对当今世界工业技术的理解，简直落后得令人发指！
我冷眼瞥着卫兵手紧紧握着的那把所谓‘奥斯曼精良火枪’。
不可否认，奥斯曼有廉价的人力和丰富的铁矿。
但在最核心的冶金技术上，这帮固执的工匠至今还在使用低效且原始的“块炼铁法”！
这种原始方法提炼出的熟铁里面包含着大量的杂质，导致枪管的物理强度极差、极脆。
为了防止战场炸膛，工匠们只能用最愚蠢的“物理叠加法”——硬生生把枪管加厚、加粗！
这就导致整支枪重得像根铁棍，射击时还得靠支架！
而此时的欧洲大陆，早就已经开始普及“高炉炼铁+炒钢法”！
碳含量更低，韧性更高，枪管轻薄且安全。
这就是实打实的代差！
更让我觉得荒诞到想笑的是……
那把粗笨的奥斯曼火枪的木枪托上，竟然还暴殄天物地镶嵌着象牙切片和细碎的珍珠！
我在心里无语地疯狂吐槽：就你这把破铜烂铁，也好意思厚着脸皮报出35金币的天价采购成本？！
这35金币里面至少有5金币是浪费在这些毫无卵用的装饰上了吧？！
这里面要是没有默罕默德专员，打死我都不信！
把大批量列装的战争消耗品，当成仪仗队的艺术品来造，难怪你们国库年年喊穷！
大殿上，伊斯肯德尔显然很满意自己这番“扒皮演说”制造的轰动效果。
他像只斗赢了的华丽公鸡，逼近我两步，大声嘲讽：
“所以！大使阁下，你是想说，这个乳臭未干小子在海上飘了两个月的产出，就抵得上帝国三个精锐营的装备？”
“呵呵……除非是他发现了传说中的‘所罗门王的宝藏’，否则，这就是在公然侮辱伟大的苏丹陛下，以及在场所有帝国重臣的智慧！”
面对这咄咄逼人的质问，我始终保持着沉默，脸上挂着谦逊的微笑。
我在心里冷酷地回应着：
你们奥斯曼人自己就守着香料转口贸易的咽喉，难道你们这群收税的吸血鬼，还不清楚垄断香料的利润到底有多暴利吗？
更别提我干的还是“海盗劫掠+香料走私+情报贩卖”的三合一无本买卖！那更是暴利中的核弹级暴利！
用你们那种回扣吃得飞起、造价虚高的笨重火枪来衡量我的利润，简直是井底之蛙！
就在整个朝堂的气氛被煽动得极度对立、仿佛下一秒就要拔刀把我们这两个西方骗子砍成肉泥时。
王座之上。
苏莱曼一世依旧没有说话。
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脸上挂着淡淡的、看不出喜怒的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
那种眼神，根本不是在看一场剑拔弩张的帝国朝政。
而像是一位高坐云端的神明，正惬意地欣赏着一场有趣的猴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