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147章 托普卡帕宫
第二天清晨，天际刚泛起一抹微弱的鱼肚白。
“安拉乎阿克巴——”
一阵悠长、空灵，透着浓郁异教徒苍凉气息的晨祷宣礼声，犹如穿透迷雾的号角，唤醒了这座沉睡在两大洲交界处的千年帝都。
我几乎是一夜未眠。
在宣礼声响起的第一秒，便翻身下床，用冰冷的清水狠狠抹了把脸。
不需要仆人帮忙，我打开了昨天贡萨洛送来的那个包裹，取出了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那是何塞在我临行前特意准备的衣服。
我脱下了那身阿拉伯宽大长袍，换上了那件深灰色细羊毛呢礼服，以及雪白的褶皱领饰。
这正是我当初面见路易斯亲王时穿过的那套‘战袍’。
衣服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里斯本阳光的味道。
但今天，我要穿着它去见的，不再是某个王室亲王。
而是这个大航海时代整个欧洲、整个地中海最有权势的君主。
当我整理好袖口走出房间时，蒂亚戈大使已经在楼下的大厅里静静等候了。
他换上了一身庄重的黑色天鹅绒外交官礼服，胸前挂着象征葡萄牙王室的大十字勋章。
我们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极其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只剩下一个心照不宣的决绝眼神。
随后，我们一前一后，沉默地登上了大使馆专用的马车。
车厢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蒂亚戈疲惫地闭目养神，手里却紧紧攥着那份国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路无话。
只有马车轮毂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的单调颠簸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到了，准备下车吧。”
蒂亚戈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犹如恶狼般的锐利精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晨风，推开车门，率先走下马车。
我双手平稳地捧着一个盖着暗红色天鹅绒的托盘，紧随其后。
在两名奥斯曼帝国引路官的带领下，我们徒步走向那座传说中的权力中枢——托普卡帕宫。
这座雄伟的宫殿盘踞在萨拉基里奥角的山丘之巅，就像一头俯瞰众生的巨兽。
左手扼守着波光粼粼的金角湾，右手掌控着繁忙的马尔马拉海，正前方则是通往亚洲腹地的博斯普鲁斯海峡。
晨曦中，宫殿那层层叠叠的巨大圆顶、尖塔与巨大的拱门在地面投下一片威严的阴影。
穿过喧闹的第一庭院，来到了第二道大门——那座令无数欧洲使节双腿发软的高大‘崇敬门’前。
根据奥斯曼帝国的铁律：除了苏丹本人，世间任何人到了这扇大门前，都必须立刻下马步行，解除一切武装。
哪怕你代表的是一个庞大帝国的全权大使，也绝无半点特例可言。
‘崇敬门’前的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两排帝国最精锐、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卫军——‘耶尼切里’，如同没有生命的杀戮雕塑般列阵肃立。
他们身着色彩鲜艳、刺绣繁复的近卫军长袍，头戴标志性的白色高耸毛毡帽，腰间佩戴的弯刀刀鞘上镶嵌着宝石，在微光中闪烁着寒光。
哪怕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股真真切切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气也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审视着每一个接近的生命，仿佛随时准备拔刀饮血。
“站住，例行搜身。”
一名卡皮吉巴什（禁卫军军官）犹如一堵墙般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搜查进行得粗暴且不留情面。
几双长满老茧的大手在我和蒂亚戈身上反复摸索，甚至连靴子边缘都没有放过，确认没有暗藏利刃。
随后，那名军官那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了我双手捧着的那个天鹅绒托盘上。
他毫不客气地一把粗暴掀开暗红色的盖布。
那把造型精美绝伦的改良版簧轮枪，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什么东西？火器？”
军官的脸色瞬间剧变，粗壮的大手猛地按在了腰间的弯刀刀柄上。
周围原本如同雕塑般的两排耶尼切里卫兵瞬间警觉，数十把锋利钢长矛整齐划一地下压，矛尖直指我们的胸口！
刺骨的寒意混合着浓烈的死亡气息，瞬间将我死死包裹。
“请不要误会，长官！这是呈献给伟大苏丹陛下的私人礼物！”
蒂亚戈立刻上前解释，语气不卑不亢：
“一把来自西方的纯机械工艺品，它的药池是完全敞开的，枪管里也没有任何火药和铅丸，您可以亲自检查。”
那名军官狐疑地盯了蒂亚戈一眼，随后伸出粗鲁的大手，一把将那把簧轮枪从托盘里抓了起来。
他将枪口朝下倒了倒，又熟练地扒开闭锁的药池，甚至用随身携带的铁通条探进枪管里捅了几下。
在确认这把构造奇特、连火绳都没有的铁疙瘩确实是一把没有装弹的空枪后。
他才冷哼了一声，将这把足以引发欧洲军备革命的顶级火器，随意地扔回我手中的托盘里，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进去吧，在这道门里，管好你们的眼睛，闭紧你们的嘴巴。真主，注视着一切。”
强压下狂跳的心脏，我们穿过这道阴森恐怖的崇敬之门，一步跨入了帝国的心脏——第二庭院（底万广场）。
内部的景象，瞬间迎来了令人窒息的极致反差。
如果说大门外面是铁血无情的军营，那门内，则是极尽奢华的伊斯兰天堂。
高耸的穹顶下，墙壁上镶嵌着来自波斯的极品深蓝色青金石、土耳其玉和色彩斑斓的伊兹尼克彩色琉璃，拼凑出繁复而精美的几何图案与花卉纹样。
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穹顶垂下的巨大金银灯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乳香和龙涎香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敬畏感。
远处，隐藏在宫廷深处的一座皇家清真寺的宣礼塔上，传来悠长而空灵的祷告吟唱，声音在巨大的宫廷广场上空回荡，更添几分神圣与肃穆。
两名内廷卫兵将我们带到正殿——帝国最高决策机构‘底万’（帝国议会厅）外面的回廊下，等待苏丹的召唤。
透过那扇半开着的雕花黄金大门缝隙，隐约可以看到，议事厅里已经站满了身穿各种华服的帝国重臣和各省帕夏。
蒂亚戈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袖口，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神色紧张而郑重。
他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微微侧头，凑到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进行最后的“生死考前辅导”：
“费雷德，一会进去，除了苏丹本人，还要注意几个核心关键人物！”
他的目光隐晦地指向门缝里透出的几个身影：
“看到站在苏丹宝座左首第一位的那个男人了吗？那是帕尔格勒·易卜拉欣！他是苏丹最信任的大维齐尔（宰相），更是苏丹的妹夫。”
“整个伊斯坦布尔都私下称他为‘影子苏丹’，此人权势滔天且极其自负，我们的交易主要得过他这一关。”
“他旁边那个满手戒指、一脸刻薄相的老头，那是财政大臣伊斯肯德尔·切莱比。”
“他是帝国的钱袋子！记住！这个人贪婪成性，而且私下里与易卜拉欣势同水火，两人明争暗斗已久，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裂痕。”
蒂亚戈顿了顿，继续说道：
“右边那个身材魁梧的将领，是新上任的海军司令凯曼凯什·艾哈迈德，他今年刚刚接替了前任巴里帕夏。”
“这个人的火速上位，主要是易卜拉欣和伊斯肯德尔两派斗争下的妥协产物，正因为根基不稳，他迫切需要战功来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
“另外那个站在角落里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的中年人，是第二维齐尔阿亚斯·穆罕默德帕夏。千万别被他那副老实人的外表骗了，他是易卜拉欣帕夏最忠实的执行者，存在感不强，但咬人绝对一口致命，不容小觑。”
“最后是那个留着长白胡子、穿着简朴、学者模样的，是帝国首席大法官伊本·凯末尔。”
“他是个着名的历史学家，也是奥斯曼宫廷里少见的学者型人物。但这老头性格古板、认死理，他甚至敢于在敏感的法律和宗教问题上，当众硬刚苏丹本人！千万别去触他的逆鳞！”
听着蒂亚戈细细地剖析着奥斯曼宫廷里的这些关系网和权力斗争，我心里渐渐有了一张清晰的奥斯曼权力版图。
就在我还在疯狂消化这些庞大情报的紧张时刻。
吱呀——
那扇半开着的沉重黄金大门被彻底推开。
一名金甲卫兵从里面走出来，面无表情地高声喊道：
“伟大的苏丹、众王之王、真主在地上的影子有令——”
“宣！葡萄牙王国使节，觐见——！！！”
这声犹如死神点名般的传唤，在空旷的宫廷里久久回荡。
蒂亚戈大使轻咳一声，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整了整衣襟。
那一刻，他收起了所有的紧张与不安，脸上挂上了外交官特有的那种自信而谦卑的微笑。
他像是刻意不去理会那股从大殿深处传来的凌厉威压，径直抬步向前。
我紧了紧手里捧着的托盘，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紧随其后。
深渊，就在眼前。
“安拉乎阿克巴——”
一阵悠长、空灵，透着浓郁异教徒苍凉气息的晨祷宣礼声，犹如穿透迷雾的号角，唤醒了这座沉睡在两大洲交界处的千年帝都。
我几乎是一夜未眠。
在宣礼声响起的第一秒，便翻身下床，用冰冷的清水狠狠抹了把脸。
不需要仆人帮忙，我打开了昨天贡萨洛送来的那个包裹，取出了那堆叠得整整齐齐的衣服。
那是何塞在我临行前特意准备的衣服。
我脱下了那身阿拉伯宽大长袍，换上了那件深灰色细羊毛呢礼服，以及雪白的褶皱领饰。
这正是我当初面见路易斯亲王时穿过的那套‘战袍’。
衣服上甚至还残留着一丝微弱的里斯本阳光的味道。
但今天，我要穿着它去见的，不再是某个王室亲王。
而是这个大航海时代整个欧洲、整个地中海最有权势的君主。
当我整理好袖口走出房间时，蒂亚戈大使已经在楼下的大厅里静静等候了。
他换上了一身庄重的黑色天鹅绒外交官礼服，胸前挂着象征葡萄牙王室的大十字勋章。
我们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极其短暂地交汇了一瞬。
没有任何语言交流，只剩下一个心照不宣的决绝眼神。
随后，我们一前一后，沉默地登上了大使馆专用的马车。
车厢里，安静得令人窒息。
蒂亚戈疲惫地闭目养神，手里却紧紧攥着那份国书，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一路无话。
只有马车轮毂碾过碎石路面发出的单调颠簸声，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缓缓停了下来。
“到了，准备下车吧。”
蒂亚戈猛地睁开眼，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爆发出犹如恶狼般的锐利精光。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晨风，推开车门，率先走下马车。
我双手平稳地捧着一个盖着暗红色天鹅绒的托盘，紧随其后。
在两名奥斯曼帝国引路官的带领下，我们徒步走向那座传说中的权力中枢——托普卡帕宫。
这座雄伟的宫殿盘踞在萨拉基里奥角的山丘之巅，就像一头俯瞰众生的巨兽。
左手扼守着波光粼粼的金角湾，右手掌控着繁忙的马尔马拉海，正前方则是通往亚洲腹地的博斯普鲁斯海峡。
晨曦中，宫殿那层层叠叠的巨大圆顶、尖塔与巨大的拱门在地面投下一片威严的阴影。
穿过喧闹的第一庭院，来到了第二道大门——那座令无数欧洲使节双腿发软的高大‘崇敬门’前。
根据奥斯曼帝国的铁律：除了苏丹本人，世间任何人到了这扇大门前，都必须立刻下马步行，解除一切武装。
哪怕你代表的是一个庞大帝国的全权大使，也绝无半点特例可言。
‘崇敬门’前的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两排帝国最精锐、也最令人闻风丧胆的禁卫军——‘耶尼切里’，如同没有生命的杀戮雕塑般列阵肃立。
他们身着色彩鲜艳、刺绣繁复的近卫军长袍，头戴标志性的白色高耸毛毡帽，腰间佩戴的弯刀刀鞘上镶嵌着宝石，在微光中闪烁着寒光。
哪怕他们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股真真切切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杀气也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审视着每一个接近的生命，仿佛随时准备拔刀饮血。
“站住，例行搜身。”
一名卡皮吉巴什（禁卫军军官）犹如一堵墙般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搜查进行得粗暴且不留情面。
几双长满老茧的大手在我和蒂亚戈身上反复摸索，甚至连靴子边缘都没有放过，确认没有暗藏利刃。
随后，那名军官那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了我双手捧着的那个天鹅绒托盘上。
他毫不客气地一把粗暴掀开暗红色的盖布。
那把造型精美绝伦的改良版簧轮枪，瞬间暴露在空气中。
“这是什么东西？火器？”
军官的脸色瞬间剧变，粗壮的大手猛地按在了腰间的弯刀刀柄上。
周围原本如同雕塑般的两排耶尼切里卫兵瞬间警觉，数十把锋利钢长矛整齐划一地下压，矛尖直指我们的胸口！
刺骨的寒意混合着浓烈的死亡气息，瞬间将我死死包裹。
“请不要误会，长官！这是呈献给伟大苏丹陛下的私人礼物！”
蒂亚戈立刻上前解释，语气不卑不亢：
“一把来自西方的纯机械工艺品，它的药池是完全敞开的，枪管里也没有任何火药和铅丸，您可以亲自检查。”
那名军官狐疑地盯了蒂亚戈一眼，随后伸出粗鲁的大手，一把将那把簧轮枪从托盘里抓了起来。
他将枪口朝下倒了倒，又熟练地扒开闭锁的药池，甚至用随身携带的铁通条探进枪管里捅了几下。
在确认这把构造奇特、连火绳都没有的铁疙瘩确实是一把没有装弹的空枪后。
他才冷哼了一声，将这把足以引发欧洲军备革命的顶级火器，随意地扔回我手中的托盘里，发出“当”的一声闷响：
“进去吧，在这道门里，管好你们的眼睛，闭紧你们的嘴巴。真主，注视着一切。”
强压下狂跳的心脏，我们穿过这道阴森恐怖的崇敬之门，一步跨入了帝国的心脏——第二庭院（底万广场）。
内部的景象，瞬间迎来了令人窒息的极致反差。
如果说大门外面是铁血无情的军营，那门内，则是极尽奢华的伊斯兰天堂。
高耸的穹顶下，墙壁上镶嵌着来自波斯的极品深蓝色青金石、土耳其玉和色彩斑斓的伊兹尼克彩色琉璃，拼凑出繁复而精美的几何图案与花卉纹样。
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倒映着穹顶垂下的巨大金银灯盏，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乳香和龙涎香的气息，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敬畏感。
远处，隐藏在宫廷深处的一座皇家清真寺的宣礼塔上，传来悠长而空灵的祷告吟唱，声音在巨大的宫廷广场上空回荡，更添几分神圣与肃穆。
两名内廷卫兵将我们带到正殿——帝国最高决策机构‘底万’（帝国议会厅）外面的回廊下，等待苏丹的召唤。
透过那扇半开着的雕花黄金大门缝隙，隐约可以看到，议事厅里已经站满了身穿各种华服的帝国重臣和各省帕夏。
蒂亚戈再次整理了一下自己本就一丝不苟的袖口，用手帕擦了擦额角细密的汗珠，神色紧张而郑重。
他借着整理袖口的动作，微微侧头，凑到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对我进行最后的“生死考前辅导”：
“费雷德，一会进去，除了苏丹本人，还要注意几个核心关键人物！”
他的目光隐晦地指向门缝里透出的几个身影：
“看到站在苏丹宝座左首第一位的那个男人了吗？那是帕尔格勒·易卜拉欣！他是苏丹最信任的大维齐尔（宰相），更是苏丹的妹夫。”
“整个伊斯坦布尔都私下称他为‘影子苏丹’，此人权势滔天且极其自负，我们的交易主要得过他这一关。”
“他旁边那个满手戒指、一脸刻薄相的老头，那是财政大臣伊斯肯德尔·切莱比。”
“他是帝国的钱袋子！记住！这个人贪婪成性，而且私下里与易卜拉欣势同水火，两人明争暗斗已久，这是我们可以利用的裂痕。”
蒂亚戈顿了顿，继续说道：
“右边那个身材魁梧的将领，是新上任的海军司令凯曼凯什·艾哈迈德，他今年刚刚接替了前任巴里帕夏。”
“这个人的火速上位，主要是易卜拉欣和伊斯肯德尔两派斗争下的妥协产物，正因为根基不稳，他迫切需要战功来证明自己配得上这个位置！”
“另外那个站在角落里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的中年人，是第二维齐尔阿亚斯·穆罕默德帕夏。千万别被他那副老实人的外表骗了，他是易卜拉欣帕夏最忠实的执行者，存在感不强，但咬人绝对一口致命，不容小觑。”
“最后是那个留着长白胡子、穿着简朴、学者模样的，是帝国首席大法官伊本·凯末尔。”
“他是个着名的历史学家，也是奥斯曼宫廷里少见的学者型人物。但这老头性格古板、认死理，他甚至敢于在敏感的法律和宗教问题上，当众硬刚苏丹本人！千万别去触他的逆鳞！”
听着蒂亚戈细细地剖析着奥斯曼宫廷里的这些关系网和权力斗争，我心里渐渐有了一张清晰的奥斯曼权力版图。
就在我还在疯狂消化这些庞大情报的紧张时刻。
吱呀——
那扇半开着的沉重黄金大门被彻底推开。
一名金甲卫兵从里面走出来，面无表情地高声喊道：
“伟大的苏丹、众王之王、真主在地上的影子有令——”
“宣！葡萄牙王国使节，觐见——！！！”
这声犹如死神点名般的传唤，在空旷的宫廷里久久回荡。
蒂亚戈大使轻咳一声，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杆，整了整衣襟。
那一刻，他收起了所有的紧张与不安，脸上挂上了外交官特有的那种自信而谦卑的微笑。
他像是刻意不去理会那股从大殿深处传来的凌厉威压，径直抬步向前。
我紧了紧手里捧着的托盘，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紧随其后。
深渊，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