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航海：七海纵横 第160章 海盗王的信物
看着那在橡木桌上堆成一小座金山的250枚奥斯曼苏丹尼金币。
整个旅馆大堂里，新老船员们的反应，出现了一种极其生动、甚至有些滑稽到有些诡异的“局部静止”。
新入伙的安杰洛和铁礼列，此刻眼珠子都在发绿。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一波天秀的商业操作，一笔大赚特赚的天降横财！
然而，当他们满脸兴奋地转过头，想从其他老船员脸上寻找共鸣时，却尴尬地愣住了。
杰拿斯坐在角落的长条板凳上，正对着油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单片眼镜，一脸平静。
贡萨洛正靠着柱子抠鼻子，然后极其嫌弃地弹飞了一坨鼻屎。
那双见过大风大浪的牛眼，对桌上那堆闪闪发光的贵金属，完全提不起半点“性趣”。
而弗利奥，作为这场交易的操盘手之一，也只是淡定地端着木杯喝水，嘴角挂着一抹见怪不怪的公式化微笑。
这下，轮到安杰洛和铁礼列这两个“新人”傻眼了。
安杰洛脸上那张扬的笑容寸寸碎裂。
他看了看桌上那堆极其具有视觉冲击力的金币，又看了看周围这群淡定得仿佛已经看破红尘的同伴。
这一刻，这位在威尼斯商圈里巧舌如簧的精明商人，突然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个刚进城、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呃……诸位？”
安杰洛咽了口唾沫，指着桌子，罕见地结巴了起来：
“这可是赚了整整250金币啊！你们……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这两个新人怀疑人生的窘样，我坐在椅子上，我不禁哑然失笑。
确实，对于刚刚在码头因为50个金币就被前船长抛弃的安杰洛，以及为了经费而在造船厂发愁的铁礼列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降巨款。
但对于“猎鹰号”这群跟着我，经历过阿尔及尔那场几十万金币豪赌的老船员们来说，这点钱真的只能算是“零花钱”。
贡萨洛哼哧一声笑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前。
老海狗咧开满是黄牙的嘴，语气里透着一股该死的、扑面而来的“凡尔赛”酸臭味：
“就这点金币，也值得你在这儿大呼小叫？我们上次在阿尔及尔出海的分红，都比这多的多！”
他用力地拍了拍安杰洛单薄的肩膀：
“小子，等你跟着咱们船长久了就知道了，咱们费雷德船长出海，少于一万金币的生意，那都叫‘做慈善’。”
嘶——
安杰洛和铁礼列听完这番虎狼之词，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两人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充满了极度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正在发光的纯金财神爷！
这费雷德船长，到底是特么有多有钱啊？！
我看着他们三观崩塌的样子，笑着压了压手，打断了贡萨洛的疯狂装逼：
“行了贡萨洛，收起你那套暴发户的嘴脸。在这片大海上，金币是永远赚不完的，但命只有一条。”
我话锋一转，环视四周，大声说道：
“不管怎么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是一笔漂亮的开门红！能在苏莱曼大帝的眼皮子底下赚奥斯曼人的军费，这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本事！干得漂亮！”
我一把揽住安杰洛和贡萨洛的肩膀，豪气干云地喊道：
“不管钱多钱少，大家能全头全尾的平安重聚，就特么是最大的‘利润’！今晚，所有的开销算我的！咱们去庆祝！”
“弗利奥，带路！去你说的那个地下酒吧！”
“船长万岁——！”
这一次，欢呼声终于整齐划一，差点掀翻了旅馆的屋顶。
对于这帮海上糙汉来说，金币虽然诱人，但船长自掏腰包请客喝酒，才是实打实的真理。
…………
弗利奥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们，穿过几条蜿蜒曲折的小巷，来到了一家藏在杂货铺地下室的隐蔽酒吧。
这是一家希腊人开的地下酒吧，没有招牌。
逼仄的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发酵的酸酒和刺鼻的汗臭味。
老板是个挺着大肚腩的秃顶希腊人。
看到涌进来这么一大帮凶神恶煞的水手，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擦拭酒杯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但我没有废话，直接掏出20个金币，“啪”的一声拍在吧台上。
“老板！今晚这里我包了！”
我指着身后这群如狼似虎的兄弟，大声喊道：
“把你这里最好的酒全搬出来！金币，不是问题！”
希腊老板看着那堆金光闪闪的金币，那张大胡子脸瞬间笑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连腰都弯成了虾米：
“哎哟！真主……不！上帝保佑！尊贵的客人！您真是太慷慨了！您放心，今晚保证让各位喝得痛快！我这就去把地窖里藏了十年的极品亚力酒拿出来！”
这一夜，彻底失控了。
我们这群大航海时代的‘亡命徒’，在这个逼仄、昏暗的地下室里，疯狂地彻夜狂欢。
高浓度的酒精、走调的鲁特琴音乐、放肆粗野的大笑，还有水手们拍打着桌子唱出的带颜色的航海歌，彻底掀翻了整个地下室的穹顶！
我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那辛辣的亚力酒，任由酒精麻痹我的神经，尽情地宣泄着白天在托普卡帕宫积累的压力、恐惧和紧张。
所有的政治博弈、所有的生死危机，都在这一刻的喧嚣中，随着烈酒挥发得一干二净。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金角狮旅馆”略显陈旧的木窗棂，毫不客气地刺在我的眼皮上。
我头痛欲裂地醒来，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个铁匠在打铁，咚咚作响。
喉咙干得像是吞了一把撒哈拉的沙子，连唾沫都咽不下去。
我已经完全不记得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了。
记忆的最后片段，只剩下贡萨洛光着膀子、抱着空酒桶跳着滑稽的肚皮舞，以及安杰洛站在桌子上像个吟游诗人一样高声朗诵下流的威尼斯歪诗。
看这宽敞的大床和整洁的被褥，不用想，肯定是这帮弟兄把我像扛死猪一样扛回来的。
我揉着太阳穴，费力地坐起身，灌了一大杯凉水，那股烧心的感觉才勉强压下去了一点。
稍微清醒了一点后，我的思绪重新接驳回现实。
葡萄牙王室的任务，已经暂时告一段落。
如果不出意外，蒂亚戈已经带着图纸去了皇宫，办完交接后，他就要启程去红海拼命了。
而我手里握着那份‘黑色密约’，只要安全回到里斯本复命，那张我梦寐以求的皇家特许状就将到手。
现在的我，在这个古老的帝国首都，竟然有了难得的自由活动时间。
“自由活动……”
我坐在床沿喃喃自语，突然像是触电一样，我猛地想起了那个黑色天鹅绒包裹。
我的衣服包裹就被随意地丢在床边，我打开后包裹，指尖触碰到那种冰凉滑腻的触感时，我松了一口气。
“差点忘了，还有个要命的麻烦要去解决啊……”
海雷丁的眼线遍布地中海，我要是敢把这事儿忘了，估计下次见面他就得把我吊在桅杆上活活风干。
我自嘲地笑了笑，立刻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叫来了贡萨洛、安杰洛和弗利奥。
这三个家伙看起来精神抖擞，显然昨晚的宿醉对他们这些老酒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船长，咱们今天去哪儿？去交易所扫货吗？”
安杰洛兴奋地搓着手。
显然昨天赚的那笔钱让他对这座城市的商业潜力充满了无限的饥渴。
“去扫货，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办点正事。”
我把那张海雷丁给的羊皮地图摊在桌上，指了指上面那个不起眼的标记：
“看这里，伊斯坦布尔港口交易所深处，有一家地毯店。”
弗利奥凑近看了看，眯起眼睛念出了那个用阿拉伯语写的小字：
“‘新月飞毯’……船长，您什么时候对奥斯曼的地毯感兴趣了？”
“不是我对地毯感兴趣，是替阿尔及尔的那位老朋友——海雷丁，跑腿送点东西。”
一听到那个名字，房间里的气氛顿时严肃了几分。
大家都知道，跟那位红胡子沾边的事，绝对不是买几块地毯那么简单。
“走吧，去会会这位海盗王在帝都的‘朋友’。”
我指了指床上的衣物，吩咐道：
“为了低调行事，别穿这身扎眼的欧洲衣服了。”
“全换上阿拉伯商人的长袍，那种宽大的袍子，正好可以掩盖武器和这个包裹。”
几人都是老江湖，瞬间心领神会。
片刻之后，四个身穿条纹长袍、头缠布巾的“阿拉伯商人”走出了旅馆。
我将那个黑色天鹅绒包裹贴身藏好，感受着它紧贴着肋骨的冰凉，大步走向了伊斯坦布尔那喧闹繁杂的港口大巴扎区。
整个旅馆大堂里，新老船员们的反应，出现了一种极其生动、甚至有些滑稽到有些诡异的“局部静止”。
新入伙的安杰洛和铁礼列，此刻眼珠子都在发绿。
在他们看来，这无疑是一波天秀的商业操作，一笔大赚特赚的天降横财！
然而，当他们满脸兴奋地转过头，想从其他老船员脸上寻找共鸣时，却尴尬地愣住了。
杰拿斯坐在角落的长条板凳上，正对着油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他的单片眼镜，一脸平静。
贡萨洛正靠着柱子抠鼻子，然后极其嫌弃地弹飞了一坨鼻屎。
那双见过大风大浪的牛眼，对桌上那堆闪闪发光的贵金属，完全提不起半点“性趣”。
而弗利奥，作为这场交易的操盘手之一，也只是淡定地端着木杯喝水，嘴角挂着一抹见怪不怪的公式化微笑。
这下，轮到安杰洛和铁礼列这两个“新人”傻眼了。
安杰洛脸上那张扬的笑容寸寸碎裂。
他看了看桌上那堆极其具有视觉冲击力的金币，又看了看周围这群淡定得仿佛已经看破红尘的同伴。
这一刻，这位在威尼斯商圈里巧舌如簧的精明商人，突然产生了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
我是谁？我在哪？我是不是个刚进城、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呃……诸位？”
安杰洛咽了口唾沫，指着桌子，罕见地结巴了起来：
“这可是赚了整整250金币啊！你们……你们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这两个新人怀疑人生的窘样，我坐在椅子上，我不禁哑然失笑。
确实，对于刚刚在码头因为50个金币就被前船长抛弃的安杰洛，以及为了经费而在造船厂发愁的铁礼列来说，这无疑是一笔天降巨款。
但对于“猎鹰号”这群跟着我，经历过阿尔及尔那场几十万金币豪赌的老船员们来说，这点钱真的只能算是“零花钱”。
贡萨洛哼哧一声笑了，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上前。
老海狗咧开满是黄牙的嘴，语气里透着一股该死的、扑面而来的“凡尔赛”酸臭味：
“就这点金币，也值得你在这儿大呼小叫？我们上次在阿尔及尔出海的分红，都比这多的多！”
他用力地拍了拍安杰洛单薄的肩膀：
“小子，等你跟着咱们船长久了就知道了，咱们费雷德船长出海，少于一万金币的生意，那都叫‘做慈善’。”
嘶——
安杰洛和铁礼列听完这番虎狼之词，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面面相觑。
两人看向我的眼神彻底失去了焦距，充满了极度的震撼与不可思议。
那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一尊活生生的、正在发光的纯金财神爷！
这费雷德船长，到底是特么有多有钱啊？！
我看着他们三观崩塌的样子，笑着压了压手，打断了贡萨洛的疯狂装逼：
“行了贡萨洛，收起你那套暴发户的嘴脸。在这片大海上，金币是永远赚不完的，但命只有一条。”
我话锋一转，环视四周，大声说道：
“不管怎么说，蚊子腿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是一笔漂亮的开门红！能在苏莱曼大帝的眼皮子底下赚奥斯曼人的军费，这本身就是一种天大的本事！干得漂亮！”
我一把揽住安杰洛和贡萨洛的肩膀，豪气干云地喊道：
“不管钱多钱少，大家能全头全尾的平安重聚，就特么是最大的‘利润’！今晚，所有的开销算我的！咱们去庆祝！”
“弗利奥，带路！去你说的那个地下酒吧！”
“船长万岁——！”
这一次，欢呼声终于整齐划一，差点掀翻了旅馆的屋顶。
对于这帮海上糙汉来说，金币虽然诱人，但船长自掏腰包请客喝酒，才是实打实的真理。
…………
弗利奥熟门熟路地带着我们，穿过几条蜿蜒曲折的小巷，来到了一家藏在杂货铺地下室的隐蔽酒吧。
这是一家希腊人开的地下酒吧，没有招牌。
逼仄的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发酵的酸酒和刺鼻的汗臭味。
老板是个挺着大肚腩的秃顶希腊人。
看到涌进来这么一大帮凶神恶煞的水手，他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擦拭酒杯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
但我没有废话，直接掏出20个金币，“啪”的一声拍在吧台上。
“老板！今晚这里我包了！”
我指着身后这群如狼似虎的兄弟，大声喊道：
“把你这里最好的酒全搬出来！金币，不是问题！”
希腊老板看着那堆金光闪闪的金币，那张大胡子脸瞬间笑得像朵盛开的向日葵，连腰都弯成了虾米：
“哎哟！真主……不！上帝保佑！尊贵的客人！您真是太慷慨了！您放心，今晚保证让各位喝得痛快！我这就去把地窖里藏了十年的极品亚力酒拿出来！”
这一夜，彻底失控了。
我们这群大航海时代的‘亡命徒’，在这个逼仄、昏暗的地下室里，疯狂地彻夜狂欢。
高浓度的酒精、走调的鲁特琴音乐、放肆粗野的大笑，还有水手们拍打着桌子唱出的带颜色的航海歌，彻底掀翻了整个地下室的穹顶！
我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那辛辣的亚力酒，任由酒精麻痹我的神经，尽情地宣泄着白天在托普卡帕宫积累的压力、恐惧和紧张。
所有的政治博弈、所有的生死危机，都在这一刻的喧嚣中，随着烈酒挥发得一干二净。
……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金角狮旅馆”略显陈旧的木窗棂，毫不客气地刺在我的眼皮上。
我头痛欲裂地醒来，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个铁匠在打铁，咚咚作响。
喉咙干得像是吞了一把撒哈拉的沙子，连唾沫都咽不下去。
我已经完全不记得昨晚是怎么回来的了。
记忆的最后片段，只剩下贡萨洛光着膀子、抱着空酒桶跳着滑稽的肚皮舞，以及安杰洛站在桌子上像个吟游诗人一样高声朗诵下流的威尼斯歪诗。
看这宽敞的大床和整洁的被褥，不用想，肯定是这帮弟兄把我像扛死猪一样扛回来的。
我揉着太阳穴，费力地坐起身，灌了一大杯凉水，那股烧心的感觉才勉强压下去了一点。
稍微清醒了一点后，我的思绪重新接驳回现实。
葡萄牙王室的任务，已经暂时告一段落。
如果不出意外，蒂亚戈已经带着图纸去了皇宫，办完交接后，他就要启程去红海拼命了。
而我手里握着那份‘黑色密约’，只要安全回到里斯本复命，那张我梦寐以求的皇家特许状就将到手。
现在的我，在这个古老的帝国首都，竟然有了难得的自由活动时间。
“自由活动……”
我坐在床沿喃喃自语，突然像是触电一样，我猛地想起了那个黑色天鹅绒包裹。
我的衣服包裹就被随意地丢在床边，我打开后包裹，指尖触碰到那种冰凉滑腻的触感时，我松了一口气。
“差点忘了，还有个要命的麻烦要去解决啊……”
海雷丁的眼线遍布地中海，我要是敢把这事儿忘了，估计下次见面他就得把我吊在桅杆上活活风干。
我自嘲地笑了笑，立刻翻身下床，简单洗漱了一番，便叫来了贡萨洛、安杰洛和弗利奥。
这三个家伙看起来精神抖擞，显然昨晚的宿醉对他们这些老酒鬼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船长，咱们今天去哪儿？去交易所扫货吗？”
安杰洛兴奋地搓着手。
显然昨天赚的那笔钱让他对这座城市的商业潜力充满了无限的饥渴。
“去扫货，不过在那之前，得先办点正事。”
我把那张海雷丁给的羊皮地图摊在桌上，指了指上面那个不起眼的标记：
“看这里，伊斯坦布尔港口交易所深处，有一家地毯店。”
弗利奥凑近看了看，眯起眼睛念出了那个用阿拉伯语写的小字：
“‘新月飞毯’……船长，您什么时候对奥斯曼的地毯感兴趣了？”
“不是我对地毯感兴趣，是替阿尔及尔的那位老朋友——海雷丁，跑腿送点东西。”
一听到那个名字，房间里的气氛顿时严肃了几分。
大家都知道，跟那位红胡子沾边的事，绝对不是买几块地毯那么简单。
“走吧，去会会这位海盗王在帝都的‘朋友’。”
我指了指床上的衣物，吩咐道：
“为了低调行事，别穿这身扎眼的欧洲衣服了。”
“全换上阿拉伯商人的长袍，那种宽大的袍子，正好可以掩盖武器和这个包裹。”
几人都是老江湖，瞬间心领神会。
片刻之后，四个身穿条纹长袍、头缠布巾的“阿拉伯商人”走出了旅馆。
我将那个黑色天鹅绒包裹贴身藏好，感受着它紧贴着肋骨的冰凉，大步走向了伊斯坦布尔那喧闹繁杂的港口大巴扎区。